“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李长生。”
“这是你干的？”
许飞一指地上横七竖八躺的一群混混。
“对。”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许飞一拍大腿，“太好了！”
“太好了？”
李长生和玉清渭两人都些懵。
“那个，是这样的。我们江导很欣赏李先生的身手，所以希望你能够进我们剧组，做个武术提升什么的，当然，如果李先生同意的话。”
“江导认识我？”
“不认识。”
许飞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李先生有空的话，直接跟我们江导谈。他这个人还是很爱惜人才的。”
“那正好！李先生之前还在剧组里边找工作呢。”
玉清渭微微一笑，“我希望江导那边能够给他安排一个配角。他的身手肯定是没问题的。”
许飞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李长生，有些看不懂两人到底什么关系，作为场务，他也不好瞎揣摩什么。
“既然玉小姐都开口了，自然没问题，只是剧本上面，已经没有多余的角色。如果一定要安排的话，您还得跟江导谈一谈。”
“好。”
《东风夜雨》摄制组。
导演办公室内。
江导将玉清渭送出门，叮嘱道：“我知道玉小姐向来喜欢身临其境，观察周遭的人和事，便于找寻灵感。但人红是非多，写小说还是在家里写比较好。”
“谢谢江导的关心，我知道的。”
“至于帮助你的那个小伙子，你放心，就算你不开口，我也得重用。现在年轻一辈的练家子，已经瞧不上演戏了。这行人才青黄不接，断层的厉害……”
两人边走边聊。
玉清渭出了摄制组。
江导朝着等在拍摄场一角的李长生走了过去，笑眯眯地说道：“小伙子，演过戏么？”
“没有。”
“你别紧张。平常怎么样，就怎么样，放自然一点就好。”
“嗯。”
李长生点了点头。工作算是找着了。
江导答应暂时给他特技演员的薪酬，随着剧组一起拍完这部戏。
至于白小乔那边，就算了。
她本身也就是一个三线演员，自己的镜头都没多少，想替李长生安排工作，估计也就是一些杂活。
而且看她那副不满的样子，估计连杂活都安排不上。
“都过来，我现在给大家讲一下戏。这一场，是大侠风清扬的徒弟，令狐羽下山遇到马匪的一幕……令狐羽作为一个初出茅庐的江湖客，本身是不喜欢张扬的，所以，马匪的头头会显得比较气势凌人，简单来说，就是马匪头头的气场要更强，还有那个场务，布置一下雨景，道具组准备……”
看着厂棚中的人，忙忙碌碌。
李长生觉得很有意思。
他还是人生第一次进剧组拍戏，一上来，就要扮演马匪头头这样的反派角色。
“你站在这里，摆个POSE……”
许飞拎着一把大环刀走了过来，递到了李长生的手里。
“刀会用吧？”
“会。”
“很好。”
许飞帮助李长生调整了一下位置，将他的斗笠盖住了小半张脸，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有点那个意思了，也不用你说什么台词，就这样，你坐在马上，等着主角出场……”
交代完后。
开始拍摄。
滂沱大雨之中，正在赶路的令狐羽刚进入小村子，就瞧见一匹高头大马出现在了自己的视野之中。
马上的李长生一席蓑衣，环抱大刀，一言不发。
“在下令狐羽，借过此地，还请阁下让个道……”
没有回话。
“还请阁下借个道……”
仍旧没有回话。
导演和几名工作人员，透过摄影机的屏幕，看着里面的画面，还算比较满意。
“你们有没有觉得，谭松饰演的令狐羽有点不在状态？”
“江导，都是资本捧出来的人，有这样的演技，已经强出同辈的小鲜肉很多了。”
“是啊……这个李长生真的没拍过戏么？感觉他的份儿很足，不像是圈外人。他演麻匪，我真担心他会把主角一刀劈死。”
“嗯，这个小伙子的确是不错的，派头十足。他往马上一坐，活脱脱的一个反派大佬……”
镜头中。
令狐羽已经耐不住性子了，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他的手掌轻轻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该出刀了……”
李长生记着场务的指示。
对方出剑，自己就出刀。出刀的时候，气势一定要足。有那种疯狂，斩杀一切的欲念。
这个很简单。
李长生虽然没演过戏，但展现气势，动用真元就可以了。保证让对方吓得尿裤子。
果然。
镜头里。
谭松饰演的令狐羽刚刚拔出长剑。李长生猛地睁开双眼，眼里仿佛有着无与伦比的光彩，与此同时，大拇指微微一弹。大环刀从刀柄中飞出。
白光一闪，伴随着滔天且斩杀一切的威势，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首当其冲的谭松被那股气势所波及，瞳孔猛地缩小，呼吸急促，脸色惨白，甚至连双腿都有些发软。
他很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人。
丝毫也没有怀疑，这人下一秒会将自己一刀两断，是真的能够将自己一刀两断，而非只是言语上的形容而已。
“卡！”
江导用力拍了拍桌子。
快步走到谭松跟前，“你怎么回事？对方出刀的瞬间，你应该攒足气势，接下来就是上去比斗，你看看你演的什么……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你被马匪头头给吓到了。你是主演，是全剧最牛逼的人，你怕什么？你告诉我，你怕什么？”
“我……”
谭松想要解释，对方的那眼神太吓人了，像是一个真正的亡命之徒。
但这种话说出来，只会让自己的演技显得更加拙劣。
“他……”
“行了，行了。先停一下，你再找找感觉。”
江导有些不高兴，转而走到李长生跟前，面向他的时候，甚至有了笑脸，“长生啊，刚才你表现的很好。特别是那双眼睛，很有味道。你真的没有学过演戏？”
李长生摇头。
“我干导演这一行，有二三十年了，也见过一些很有天赋的演员，我感觉你就是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