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卖的是猪肉了？”
女老板咧嘴一笑，“又来买石头？你多买两块，我送你几斤肉。”
“算了吧，你这肉我都不敢吃。”
李长生摆了摆手，“我看你都困在这里半个月了，真就没办法出去？”
他在套话。
第一回见这位大婶，是在海边的那艘称之为黑市的货轮里。她说自己来这里进货，结果被困在此处。
这话，李长生自然相信。
魔域已成，谁都出不去。他并非是想问对方是否能出去，而是想旁敲侧击，探听出对方进货的地方。
神器虽然贵，但李长生也并不缺钱。
不过，那是以前。现在，钱都不值钱，他有再多的钱，也是枉然。
“小伙子，你瞧瞧你问的这个问题，我要是能出去，那还能被困在这里半个多月？魔域已成，留下来的只有死路一条。”
尽管这么说，但女人的语气却很平静。
“那他们就没办法么？”
“他们？哪个他们？”
“就是给你货物的那帮人。”
“哪有什么人，我都是进山里挖……”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女人狠狠地瞪着李长生，“你小子想要套我的话？找死！”
她话音刚落，砧板上的两把菜刀，便朝着李长生飞了过来。
“死火！”
李长生手中掐诀，两把菜刀被瞬间涌出的高温，烧成了铁水，掉落在地，将地面都烫出了一个洞。
女人没敢再动手，警惕地看着他，“你的火怎么这里厉害？”
“别紧张。我不是来找麻烦的。”
李长生摊了摊手。
刚才自己套话，被人家识破，这没什么。关键是，对方很警惕，话也只说了一半。这就比较尴尬。
“我来是想买神器，什么价？”
“上次不是说了么，下品一块，五个亿，中品，五十亿，下品，一百亿。”
“……”
李长生皱了皱眉。
上回在这里买过两块下品神器，花了足足十个亿。这回是真没钱了。就算去修仙世界，用灵石换金银，那也实在是太多。
储物袋装满，也买不了几块石头。
“钱，我没那么多。用粮食跟你换，怎么样？”
“你看我想是缺粮食的人么？”
大婶靠在砧板旁，点起了一根烟。
“你吃人肉，只要还有活人，想必是不缺粮食的。但你要钱，又有什么用？你自己也说了，反正出不去。现在的世道，钱什么都买不到。”
“那你别管。你就当我是守财奴，每天数着钱，我开心。我知道你厉害，但我这人是硬骨头，你就算杀了我，也打听不到神器的出产地。劝你死了这条心吧！”
沉吟片刻。
李长生淡淡开口，“那如果我说，能带你出去呢？”
“出去……你唬我！”
胖女人不信，不过也没把话说死，“如果能出去的话，我可以告诉你神器的出产地！”
“好，一言为定。”
“等等，我怎么知道，你有把握带我出去？你怎么证明？”
“你跟我来。”
李长生招了招手。
胖女人跟了出来。
时间已经到了深夜十点半。今晚是上弦月，天空乌云，皎洁的月光洒下来。
大批的行尸，正在城镇中晃荡，寻找着活人祭品。
两人都身怀秘术，避开尸潮，三两只行尸，对他们构不成任何威胁。
很快，城北魔域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那一团黑雾，像是一度厚重的防护墙，不住地翻滚着，仿佛里面随时都有可能冲出一个恐怖的怪物。
“这魔域可不是咱们能闯过去的。你要是找死，我可不奉陪。”
胖女人调侃了一句。
但一直盯着李长生的眼神中，有一丝好奇，也有一丝期待。
李长生没有理会她的调侃，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
那符箓之上，金光灿灿，上面是一个鸟篆的“破”字。
二阶破禁符。
这是一个星期前，李长生亲手制作。
他如今勉强算是三阶符箓师，但破禁符实在是比较难画，比当初画寒冰符，要费神费力太多。
以他目前的造诣，画完一张二阶破禁符已经是身体的极限。
破开魔域，用破禁符的思路，肯定是没什么问题的。问题在于，这二阶破禁符不知道能不能破开，五阶妖兽的围困。
这个很难说。
所以，眼下也只是略微做个实验而已。
“破！”
李长生掐了几个法诀，符箓飞出。
“这是……”
一旁聚精会神的胖女人看的眼睛都直了，瞠目结舌，呆若木鸡。
破禁符贴在那团黑雾之上的瞬间。
黑雾像是受到了惊吓，翻涌的雾气逐渐退散开来，渐渐分出了一个小洞，只是那洞口太小，勉强能容纳一个成年人的手臂。
若说从这里出去，未免太过荒谬。
“果然还是差了一点……不过我的思路没错。破禁符很有效，二阶符箓不行，三阶符箓应该是够用的。”
李长生站在一旁，不断盘算着。
符箓等级间的差距，是巨大的。强了可不止一倍。
如果二阶符箓能够在魔域上打开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三阶符箓打出的洞口，绝对够一个成年人通过。
“不好，尸潮来了，快走！”
胖女人心里有很多想要问的，但此刻却是什么都来不及问。
被打断思路的李长生，朝着那边看了一眼，的确。原本还在市中心区域打秋风的尸潮，不止为何，席卷了回来。
大概是魔域刚才受伤，所以把这帮杂鱼找回来护驾。
“走这边！”
李长生喊了一声。
一个小时后。
两人绕了一大圈子，重新回来了城北黑市。
“你怎么做到的？”
“秘密。”
李长生笑而不语。
“我相信你拥有能够打开魔域的方法，但刚才那个还远远不够。”
“这个你放心，刚才不过是做个实验。我的手段还能拿出来呢。”
“我相信你能够打开魔域，但我也留一手。你能从这里出去，和带不带我出去是两码事。小哥，别怪我多心。咱们之间也才见过几面，谈不上熟络……这样，我可以送你三块上品石头。等你带我出去之后，关于神器的采集点，我会全都告诉你，甚至还会告诉你，该怎么找出产地……你不吃亏。”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