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我靠吃白月光软饭过日子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 14 章 院长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景瑜扶着风吟晚回列,路过一人身侧时,交换了个眼神,他朝林疏桐的方向一扬下巴。 林疏桐心虚得要命,一双眼睛粘在景瑜身上,自然将这小动作收入眸中,登时背脊发凉。 景瑜必定是要阴他。 “景师兄似乎是看见了,”谢照乘提衣坐下,一振衣袖,去拿小几上的荔枝,漫不经心道:“牙印。” “八成是要敲打敲打你。” 一旁的陈并星听见牙印二字,视线在两人身上不住梭巡,眼神有些许微妙。 林疏桐生无可恋。 果然台上有声音高声道:“漱石院贺谖,请枕流院林疏桐林师兄指教。” 林疏桐瞬间成为众人焦点。 “也是观星九阶,入学不过三月,没太为难你,不过这是特招学子,必定是有过人之处的。”谢照乘以手支颐,广袖滑落,露出半节过分白皙的手臂。 同为九阶… 但他前几日刚学的引灵入体,剩下都是纸上功夫,上去只有跪下求饶的份。 入学一年的打不过三个月的。 他已经能想象到哄堂大笑的场景了。 林疏桐哭丧着脸,拍拍胸口自我安慰:“不过是被人笑菜罢了,丢脸就丢脸吧。” 他正要起身,肩膀却被按住,清朗的声音于耳畔荡开:“没什么好看的,不如,景师兄同我比一场?” 林疏桐双瞳圆睁。 四下哗然,立刻引燃全场。 “师兄?!”林疏桐惊得合不上嘴。 谢照乘慢悠悠起身:“你是闻雀轩的人,丢的会是我谢照乘的脸,我可不想被说什么没眼光。” 那边纪道轩来了精神:“你还能动手?” “我家师兄有伤!只能打一场!”林疏桐不知哪来的胆子,拔高声音答道。 谢照乘颇为意外,回眸看了看他。 景瑜薄唇紧抿,定定瞧着谢照乘,半晌后苦笑道:“就这么护着他?” 谢照乘掀唇笑开,没回答他这问题:“我和景师兄上次过招,还是两个月之前吧?” “是。”景瑜也笑了。 谢照乘翻手亮剑,一颔首:“枕流院谢照乘,请师兄指教。” 这个氛围… 林疏桐嘴角抽了抽。 他怎么觉着是小情侣之间的有爱互动呢?擦!怎么忘了谢照乘也会喜欢景瑜这根花心大萝卜! 林疏桐恶狠狠剥着荔枝皮,一想到他这么大这么好看一个师兄要白给渣男,他就来气。 那时候谢照乘肯定不会再护着他了。 “这橘子有点酸啊…”陈并星将橘瓣塞进嘴里,自言自语道。 谢照乘与景瑜的剑都不曾出鞘。 景瑜提剑遥遥一指,剑尾有星光接连闪现,钩连成北斗七星,成形的瞬间谢照乘背后就变作苍茫夜空,有星子漫天飞舞。 一颗星子划过夜空,坠在地上,地面轰然炸开个三尺余的深坑。 谢照乘不避不闪,那些星子却完全不能近身,他手中长剑剑鞘狠狠砸在北斗七星之上。 七星分散,还未来得及合拢,剑鞘就已击穿星图。 陈并星边撕橘瓣边道:“景瑜这一式北星七辰,是融合了北斗剑法七式的产物,变化多端,照乘打穿了基础星图,算是将北星七辰所有的变化都锁死了。” “打人先打马,擒贼先擒王。”林疏桐灵光一闪。 陈并星点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 “你知道为什么道轩很喜欢同照乘过招么?”陈并星见林疏桐摇头,笑着解释道:“照乘是剑修里最难对付的那一挂。” “他眼力极好,善于看穿弱点,且在破局之外还能打破对方短板,后发不制于人的前提下还能先至。” 妥妥的良师啊! 知道弱点才能修补不是? 陈并星无奈一笑:“我们喜欢让照乘瞧剑招什么的,却不大和他动手,因为很让人有无力感,就像现下,当然,道轩不在此列。” 林疏桐目不转睛瞧着,确然感觉到了那种无力感。 谢照乘是见招拆招,按常理说应当是较被动的,事实上却是游刃有余,如闲庭漫步。 景瑜像是在打团棉花。 林疏桐感慨着,骤然刮了阵凉风,他衣衫单薄,不由得抖了抖,而后立刻发觉不对,抬头望天。 起乌云了。 景瑜立在演武场沿,垂眸瞧着手中剑,头顶的云墨色渐浓,正酝酿着什么。 法师读条就是长。 林疏桐腹诽着。 落下了第一滴雨。 林疏桐衣衫被雨水划开道口子,他一惊,呆呆瞧见破损处晕出的血色,才后知后觉感受到疼痛。 这雨,是景瑜的剑意所化。 纪道轩抬袖撑起道灵障,阻绝住雨水。 谢照乘缓缓伸出手,拨开雨幕。 林疏桐怔住了。 这真的是拿手拨开的雨幕,豆大的雨水自动偏转方向,避开了谢照乘所在的位置。 “景师兄可以试试细些的雨,杀伤力或许不及现在,但景师兄会更容易控制些。”谢照乘立在雨中,雨水并不沾衣。 景瑜手中的剑消失不见,他默默回位,若有所思。 林疏桐殷勤奉上剥好的荔枝,诚心夸赞道:“师兄厉害!” 谢照乘白他一眼,悠然享用荔枝。 看到最后,林疏桐脑袋里都是“拨云院某某某,请某某院某师兄指教”的声音在反复回荡。 他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 该说,不愧是拨云院? 把三院都打了个遍,只有退翳院那群医修学子稍好些。 林疏桐从最初的兴奋,变成现在的麻木。 直到谢照乘看不下去,一句走了将枕流院的崽子们带走,总算将他自无聊中解脱出来。 然后,迎来了更无趣的半天。 谢照乘教他画符,林疏桐总没办法注入灵力一笔画完,多是一半便断了。 谢照乘忍了又忍,额上青筋不住跳动:“这么简单的事情,你怎么就不会呢?” 人和人是不能一概而论的。 比如十九岁观星九阶的林疏桐和十七岁羽化巅峰的谢照乘。 “我不知道。”林疏桐自己也很崩溃,明明看谢照乘示范那样轻松的,亲手画却怎么都是一个字。 断。 谢照乘负气快步过来,林疏桐以为他要来抽自己,都做好了被揍的准备,手却被捉住。 林疏桐傻傻瞧着谢照乘的手,不自觉去看靠得极近的谢照乘,后者只淡淡道:“看符纸。” 他讪讪转回头,小声嘀咕:“还以为师兄要揍我呢……” “原来就够笨的了,越揍越笨怎么办?”谢照乘语气不善。 林疏桐乖乖闭嘴,视线却又不自觉溜到谢照乘的手上去了。 好看的人连手都是好看的。 不过谢照乘的手比他的手更小些,他去牵谢照乘更合适些。 林疏桐乱七八糟想着,谢照乘伸手一扯他发带,强行把他拖回来:“灵力呢?饿了当饭吃了?” “没有,没有。” 林疏桐赶紧沉心稳住灵力。. 笔上的浓墨行云流水勾勒出形状,再利落收笔,林疏桐拿起符纸,喜道:“成了!” 话音未落,那符纸化成灰烬,一颗火球冲着谢照乘就飞了过去,谢照乘侧身避过,那火球就砸中窗沿迎风摇曳的花朵。 没了。 谢照乘很喜欢的花。 “林、疏、桐!”谢照乘瞧着空荡荡的窗台,自牙缝里蹦出他名姓,林疏桐抱头鼠窜:“我不是故意的!师兄你原谅我!” 太兴奋了,就忘记停止输送灵力,不小心把这张符给用了出来。 “陈师兄知道怎么能把这青玉枝救活过来吗?”林疏桐抱着花去找了陈并星,垂头丧气。 陈并星拨了拨青玉枝被烧焦的枝叶,想起缘由只觉得好笑:“青玉枝娇贵,怕是不能再活了,师弟还是想想其他办法去哄照乘吧。” 林疏桐仰天长叹。 还能怎么办? 动用自己微薄的小金库去给谢照乘买糖呗! 本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林疏桐。” 他买完糖折返的路上,景瑜自树后转出,堵住了林疏桐的去路。 来者不善啊…… 林疏桐扯了扯嘴角。 “有事?”林疏桐捏着手里的糖袋,若是景瑜非要找茬,他也不会退让。 景瑜语气不善:“阿照脖颈上有圈牙印,整座闻雀轩除去他,就只有你在。” 他就知道。 “所以呢?”林疏桐一掀唇,勇人大胆发言:“是不是我咬的,同你有什么干系?” 景瑜沉下眉峰,面上风雨欲来,林疏桐手心沁有薄汗,背脊绷得笔直。 “阿照身份贵重,不是你能惦记的。”景瑜冷然道。 林疏桐嗤笑一声,回道:“我不能惦记,你就能惦记了?搁这双标谁呢?还堂堂漱石院首座呢?” 眼见着景瑜脸色越来越黑,他眼看不对,扔下话拎着糖袋拔腿就跑。 “他就愿意给我咬,你管得着么?”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