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鸡项目立项的第二天。
陈默把默苑互娱所有技术高管召集到了最高机密研讨室。
这间研讨室平时是锁着的，门禁级别跟银行金库一样。
能进来的人不超过十五个，每个人进门都要交手机、签保密协议。
陈蓁蓁站在投影屏幕旁边，脸色严肃。
“各位，先看一段视频。”
她按下播放键。
屏幕上出现了一段来自欧美某硬核FPS游戏的实机演示。
画面极其逼真。
荒野中的每一根草都在风中摇曳，枪口射击时的硝烟和膛口焰精细到了毛骨悚然的程度。
一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在废弃城镇里穿行，镜头跟随着他的第一人称视角，每一次转身、每一次瞄准、每一次开枪的后坐力反馈，都真实得像是透过屏幕闻到了火药味。
研讨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炸开了锅。
“这画质……这是PC端的吧？”
“废话，这种级别的光影渲染，至少要搞个万把块的独显才跑得动。”
“可怕。老外在FPS赛道上的技术积累，比我们领先了至少五年。”
陈蓁蓁关掉视频，扫了一眼在座的所有人：“这是欧美三大游戏巨头正在秘密研发的下一代大型射击游戏。
据我们的情报，他们计划在半年内推出成品，并且已经在跟马腾谈大夏区的独家代理权。”
“如果我们在这半年内拿不出一款同等级别的产品来拦截，一旦它进入大夏，大夏最庞大的年轻硬核fps玩家群体，将彻底倒向老外和马腾那边。”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技术副总老何第一个开口：“陈总，说句实话。
我们做《王者荣耀》用的是MOBA的俯视角引擎，十个人在一张小地图里对打。
可如果要搞这种大型3D第一人称射击，那完全是另一个技术维度的东西。
光是物理引擎和弹道系统就得从头搭建，起码要两年。”
主程小周也摇头：“而且最可怕的不是物理引擎，是同屏人数。
《王者》最多十个人同屏，已经把手机处理器压到了极限。
你们知道把十个人变成一百个人意味着什么吗？
那个运算量不是乘以十，是指数级的暴涨。
现在市面上最强的手机芯片也扛不住。”
引擎组的外籍工程师杰森用蹩脚的中文补了一刀：“Andthemapsize！
八公里乘八公里的3D地图，光是把地形高度数据加载到内存里，就需要至少四个G。
大夏百分之七十的手机只有两个G的运行内存。
物理上不可能。”
三个人说完，研讨室里的气氛已经从冰点再次下降。
陈默一直没说话。
他坐在长桌的最上首，手里端着一杯茶，从头到尾听着所有人叫苦叫难。
等他们说完了，他才慢慢把茶杯放下。
“你们说的，我都听到了。”
“但你们说的那些，全都不重要。”
所有人都看着他。
陈默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拿起马克笔。
他先画了一个巨大的圆圈。
“想象一座荒岛。八公里乘八公里。”
然后他在圆圈里画了一百个小点。
“一百个活人。”
“不带任何装备，从天上跳伞下来。”
“落地之后，你手里什么都没有。
枪、子弹、防弹衣、急救包，全在地上散着。
谁先捡到谁就是爷。”
技术高管们面面相觑。
陈默继续在白板上画了一圈越来越小的同心圆：“然后，从岛的边缘开始，一圈充满辐射的"毒圈"会不断向中心收缩。
被毒圈碰到的人会持续掉血。
你不往中间跑，你就会被毒死在外面。”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不管你愿不愿意，随着毒圈越来越小，一百个人最终会被逼到一片越来越小的区域里，面对面地互相厮杀。”
“没有复活。
死了就是死了。
你被打死的那一刻，你就变成了一个装着你所有装备的快递盒子，等着别人来捡你的尸体。”
老何的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只有活到最后的那一个人，才有资格看到屏幕上的八个字。”
陈默在白板上写下了八个大字。
「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整个研讨室鸦雀无声。
然后，一个年轻的程序员小声说了一句话，打破了沉默。
“卧槽，这也太刺激了吧？”
陈默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动。
“这个项目的代号就叫《绝地求生：刺激战场》。”
“我要的不是一个传统的射击游戏。
传统射击游戏死了就复活，复活了继续送，送到你麻木了就退出去骂一句垃圾游戏。
那种东西没有灵魂。”
“我要的是让每一个玩家，从跳伞的那一刻开始，心跳就飙到一百八。
每走一步都不知道前面的草丛里藏着什么东西。
每一声枪响都可能是你这局的终点。”
“这种恐惧感、这种求生欲、这种活到最后一刻的狂喜，会让人上瘾上到忘记吃饭忘记睡觉。”
技术高管们都被这个疯狂的概念震住了。
但老何咽了口唾沫，指着桌面上那部目前最先进的红星智能手机：“陈总，理念确实无敌。可要在这种连散热风扇都没有的千元手机上，塞进去一百个真人和一座八公里的3D岛屿……现在的虚幻引擎根本做不到。”
陈默冷笑了一声。
“做不到？”
“那就把它拆了重建。”
研讨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被陈默一个眼神给堵了回去。
陈蓁蓁在旁边看着自己的父亲，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每次到了所有人都说“不可能”的时候，他总是最冷静的那个人。好像在他眼里，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不可能”这三个字。
陈默转过身，看着所有人。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你们觉得这是天方夜谭。
但我告诉你们，六个月之前，你们也觉得在手机上做MOBA是天方夜谭。
结果呢？”
没有人说话。
“立刻高薪悬赏全球所有的芯片与引擎裁剪大师。
预算不设上限。
我要在西方人搞懂这个游戏怎么玩之前，先把通往移动端的路，给他们永远封死。”
他顿了一下。
“三个月，我只给你们三个月。”
老何的脸瞬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