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君曜：……
好像有点不对？
仔细看看。
好像又没什么不对！
而且布条上张扬的字迹总觉得有些眼熟……
忽然莫君曜从怀里摸出一张折的四四方方的纸出来。
将信纸上的字迹和布条上的一比对。
果然一模一样。
赵寂崕看着那信纸瞬间秒懂，问：“这布条不会是汐月族圣女写的吧？”
莫君曜点头。
赵寂崕的双眸瞬间猥琐的眯起，嘿嘿嘿一笑，调侃：“可以啊师兄，人分两地，白雕传情，你们还挺会玩儿啊。”
莫君曜漠然的看了他一眼。
“少贫，应该是白雕被你骂的无处可去，便习惯性往沐阳村飞了。”
他养伤时为了不暴露沐阳村的位置，都是通过白雕和赵寂崕通信的。
白雕飞了很多遍，自然就记得路线了。
赵寂崕想到这又给白雕一个大嘴巴子，恨铁不成钢：“还不是这小废物到处疯玩，把我给你的信件搞丢了。”
半月前，大晋和南蛮联手攻打周国边城，来势汹汹，兵力是赤霄军的两倍有余。
军中不可一日无帅。
莫君曜回不来，就只能他戴上獠牙面具替他上战场。
结果竟然被大晋三皇子莫子恒当场戳穿。
军心涣散下，晋军轻易攻下了边城。
幸好赵寂崕提前让赤霄军疏散了城中百姓，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撤退后他立马写信让莫君曜速回，让白雕传信，结果这傻缺白雕不知啥时候把信弄丢了。
莫君曜没收到信，便以为边关一切安好，所以才没有及时赶回。
“师兄，现在四国都传你已经死了。”
“莫子恒夺了咱们一座空城都狂成那样，你准备什么时候去给他一个惊喜？”
莫君曜将布条合着信纸一同放进怀里。
眸色凛凛，语气冷然：“三日后开拔，夺回边城。”
羽阳此时在一旁道：“将军，梧州城县令横死，城中人都跑了，咱们还要把伤员都安排到梧州吗？”
边城一役，虽因为赵寂崕的及时撤退，伤亡并不大。
但还是有约两百士兵重伤，无法再上战场。
往常都是将伤兵留在城中让当地县府照顾，但如今梧州的情况……
莫君曜眉头皱了皱，说：“留一部分人在梧州照顾伤兵。”
赵寂崕立马反对：“不行，如今赤霄军总共就三千军力，对上晋军和南蛮的六千已经是劣势，若是再留一部分照顾伤员，咱们就两千五的兵力都不到，不能这么冒险。”
羽阳闻言的顿时不善的看向赵寂崕。
语气有些冲：“那按照赵公子的意思，就让重伤的赤霄军自生自灭吗？”
“赵公子可能不知道我们赤霄军的规矩。”
“赤霄军令第一条，绝不放弃任何一个士兵。”
“你不是赤霄君，凭什么——”
“羽阳！”莫君曜沉声打断了羽阳的话。
羽阳身子一僵，激动的情绪冷静下来，眼眶干涩，拳头不自觉紧握。
这次战役，赤霄军亡184人，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也死了。
而且死无全尸，头颅被晋军割下来吊在边城的城门上，用来给赤霄军示威。
莫君曜眼中闪过一丝痛色，却还是严肃道：“羽阳，这次战败，是我大意遭人暗算，连累师弟临危受命替我上阵杀敌。”
“虽然丢了城，但他守卫了大周百姓，保全了多数赤霄军，他弃城撤退的策略没有任何错。”
“就算当时是我，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所以不能把这次战败的原因算在他头上。”
羽阳低着头声音干涩：“将军，我知道的。”
身为莫君曜的副将，他也是熟读兵书。
当时赵寂崕的身份被戳穿，赤霄军军心已乱。
守城就算胜利了，恐怕也十不存一。
战场上，士气是很重要的。
他只是因为好兄弟的死，心中悲郁交加，所以迁怒罢了。
羽阳猛地对赵寂崕跪下，诚恳认错：“赵公子，是羽阳失礼，请你恕罪。”
然后又对莫君曜道：“属下这就去自领十军棍认罚。”
“不用！”莫君曜阻止了他的自罚，“大战在即，把你的力气都给本将军用来上阵杀敌。”
“你放心——青越的仇，所有赤霄军的仇，本将军一定会找晋军和南蛮统统讨回来。”
青越，就是羽阳故去好兄弟的名字。
羽阳终究没憋住，肩膀颤抖了一下。
不想让将军看到他狼狈的样子，他低着头很快告退。
等帐篷里只剩下赵寂崕和莫君曜后。
莫君曜对赵寂崕道：“你知道他什么性格，别跟他计较。”
赵寂崕摆摆手：“别说这些不重要的了，伤员怎么安置，你有办法了吗？”
莫君曜：“江夜已经从京城带着五千赤霄军赶来了，我会让他路过梧州时，留一部分人照顾伤员。”
江夜跟羽阳一样，也是莫君曜的副将。
赵寂崕瞥他：“你想等援军到了再夺回边城？”
“京城距离边城千里之遥，就算全是骑兵，快马加鞭也要半月的路程。”
“而且你以为就你有援军？这里可是南蛮的大本营，要是拖下去让莫子桓把所有部落的南蛮都说服了，这场仗只会更难打。”
“更何况你别看现在只有晋军作乱。”
“天谕和天启这两个诸侯国肯定也都关注着这里的情况呢。”
“你若不迅速夺回边城震慑他们，下一次，周国就该迎来三国联军合围了。”
莫君曜沉吟片刻，手敲击着木质桌面，忽然问了一个赵寂崕心惊胆战的问题。
“你说我要是夜袭边城，杀了莫子恒和南蛮首领，他们会不会主动从边城撤军？”
赵寂崕：“？？！！”
他直接从椅子上蹭起来：“师兄你别搞我，就你晚上那个状态，你杀他们倒是轻易，但你不怕事后把我也杀了吗？”
莫君曜抬眸看着他：“你不是师兄的保险栓吗？”
赵寂崕抱着苗刀，翻了个白眼：“保险栓也是会断的，你上次晚上从房间跑出去，直接打断我三根肋骨你忘了？”
莫君曜：……
他忽然想起了洛笙歌。
那位不仅能跟他打的难舍难分，最后还知道用锁链把他绑起来。
就挺靠谱！
赵寂崕不知道莫君曜此时心里正拿他和洛笙歌做比较。
有些无语的说：“师兄，你连单杀莫子桓都想过了。”
“就真没考虑过，可以拜托一下你傻雕传信那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