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硕大的蜘蛛和青蛇,欧阳天宇震撼了。
“黑寡妇……竹叶青……”
黑寡妇是闻名的剧毒蜘蛛之一,属球腹蛛科、寇蛛属,其毒液具有剧烈毒性。
至于竹叶青,更不用说,五毒之一,剧毒无比。
如果说别人不知道这些也就罢了,欧阳天宇却熟悉无比。
因为这丫的有个爱好,养各种小动物。
有点特别的是,人家喜欢养个小猫小狗啥的,而欧阳天宇却是一个奇葩,喜欢养各种毒虫。
竹叶青就养过一条,至于黑寡妇大蜘蛛,一直想养来着,却没机会。
“这个头,也太大了点吧!!!”
望着比自己还高出一个头的大蜘蛛,小天宇有点眼晕。
“咋死了呢,可惜……”
小家伙双眼放光,看这意思,如果没死,还想养一养啊。
“可惜,可惜啊!”
围着大蜘蛛转了三圈,见已经死的透透的,咂着小嘴,摇头不止。
刚才的寒冰地逆转,效果不要太杠杠的,不仅束缚他的蛛网冻成了齑粉,更是冰封了方圆千里之遥。
让欧阳天宇惊喜不已的是,冰雪的世界,他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凡寒冰所至,他均能感知得到一切存在。
冰雪世界内穿梭,更是来去自如,只要他想,立刻可达。
这不,发现这里有异,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发现了死掉的两只毒虫。
“还有这竹叶青,头上都长角了!”
看完大蜘蛛,这小子又开始研究小蛇来了。
“这一根根铁钉子是什么?”
发现了插在蛇身上的黑色标枪,奇怪的欧阳天宇拔下来一支。
“叮……”
伸手弹了一下,发出金铁之音。
“好锋锐……”
拿到鼻端嗅了一嗅,一股腥臭扑鼻。
“唔……”
差点没把他熏晕,张着嘴巴就开始干呕。
“毒性好烈!”
因为喜欢毒虫,对毒这玩意,自是也略知一二。
“这东西不错,够结实、够毒,当成暗器偷袭人,绝对可以。”
望着三寸长,锋锐无比的钉状物。
大喜的欧阳天宇,把钉在小青蛇身上的铁钉子一枚枚拔起来。
“都是好东西啊!”
望着手里的黑色铁钉子,看看黑寡妇,瞅瞅竹叶青。
“收走,收走,全部打包收走!”
竹叶青、黑寡妇这等毒物,即使死了,也是可以收集毒液的,特别是其体内的毒囊,更是毒素聚集所在。
前世,可是价值不菲的存在。
哪怕只要一滴,就能换一栋海边别墅。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白捡的东西,我可就不客气了。”
喜出望外的欧阳天宇,准备运转功法,把两大毒物全部收入寒冰地。
“咦……”
却发现竹叶青的腹部鼓鼓,似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这竹叶青不会怀孕了吧?”
好奇驱使下,欧阳天宇伸手,一根毒钉子伸了过去。
“嗤……”划过小青蛇的腹部。
“好锋利!”
已经预料到黑钉子的锋利,却没想到,比自己预想的犹有过之。
竹叶青坚韧的肚皮,竟然一触而开,堪比神兵利刃。
“不错,不错……”
望着手心里十枚黑色的大钉子,欧阳天宇双眼放光。
“我好像捡到宝了!”
对收集宝物这事儿,向来热衷的天宇,不要太高兴。
“这东西,不知道值不值钱!”
“如果开拍卖会拍卖,能不能拍出一块极品灵晶来!”
这不是在筹集拍卖会嘛,正愁拍品没有着落,这家伙盯上了黑钉子。
这黑色的钉子,虽然锋锐,又是天生剧毒,但于他还真没什么大用。
“还有黑寡妇的身体,这么大个,也应该能卖点钱吧!”
收起黑钉子,又盯上了死的透透的大蜘蛛。
“还有竹叶青,如果弄点老白干泡酒。”
“嗯,应该也是大补之物……”
想到兴奋处,不觉低头望向小青蛇的欧阳天宇,瞬间双目瞪大。
“这是……”
“一条小蛇嘛?”
只见在他划开小青蛇腹部,一条纤细的,蚯蚓似的,长不过三寸的小蛇游了出来。
也许是早产的原因,又或者是刚才娘胎爬出来,耗光了力气。
蜿蜒两步,逶迤没三下,瘫软地上不动了。
瞪着一双小眼睛,瞅着欧阳天宇,眨啊眨,小芯子吐啊吐,不要太恶心。
可如此呆萌傻的一幕,看在小天宇眼里,不要太可爱。
双眼瞬间发直,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哇哇……”
“这小东西太可爱了,竟然如此有灵气。”
“嗯,一定要带回去养起来。”
说着,手伸出,抓向小蛇,想把小东西捧起来。
“嗤……”异变陡生。
没想到,小蛇见欧阳天宇伸手过来,吭哧一口,狠狠的咬在他的手上,就是一顿狂吸猛喝。
“啊!”
吓得小欧阳惊叫出声,阵阵钻心的疼痛袭来,更让小家伙不由双手挥动,希望能甩掉小东西。
“疼死我也……”.
疼的直蹦的欧阳天宇,小脸瞬间煞白。
也不怨欧阳天宇叫唤,小蛇太不地道,咬他也就算了,喝他的血也不计较了。
关键是,那种抽离神魂的感觉,实在是让他受不了。
“娘亲……”
欧阳天宇正疼的跳脚,有骂娘的冲动。
突然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心底响起。
“谁……”
这一跳可吓得不轻,以为刚才自己方寸大乱,有敌人摸了过来。
又感觉很怪异,因为“娘亲”的称呼。
而且这声呼唤,又有点儿太近了,似乎就在身边。
“见鬼了……”
结果,警惕的扫视了一圈,鬼影都没见一个。
“我不是鬼,我是小青青啊!”
稚嫩的声音再起,这一次欧阳天宇感受的真切,声音就起自自己的心底。
“谁……”
欧阳天宇脑袋发炸,这事儿太过诡异,一如老头子的他心通。
可这声音,却绝不是老头子。
“装神弄鬼的家伙,给我出来,看我打不死你。”
如此一个能和师父老头子相提并论的家伙,不怕那是假的。
如果要对他图谋不轨,还不是吹口气的事儿。
至于“打死”的威胁,不过虚张声势,给自己壮胆罢了。
如果人家真的蹦出来,估计“嗷呜”一嗓子,早跑了。
“娘亲,是我……”
“小青青……”
稚嫩的声音声声,就在左近,感到大恐怖的欧阳天宇,手里的大铁钉子都拿出来一根。
实在没武器可用,也只能拿这个凑数了。
“少装神弄鬼,给我出来。”
“我看到了你了……”
看了一圈又一圈,实在没有发现些什么,只能用出前世的本命神通,炸一炸再说。
“唔唔唔,娘亲坏,不疼小青青。”
谁知道,他这一声吼,敌人没炸出来,惹来的却是小孩的啼哭之声,更增了三分诡异。
“什么情况?”欧阳天宇有点儿傻眼。
根据种种来看,欧阳天宇判断,敌人的可能性不太大。
但诡异就诡异在这,既然不是敌人,总是吓唬他干嘛。
“你是人是鬼,给我滚出来?”
是生还是死,总要见个真章,有点晕头转向的欧阳天宇,不想再如此憋屈下去。
“娘亲,是我,小青青。”
高度戒备的欧阳天宇,感觉手上阵阵酥痒,神色一震,不觉低头。
只见那条咬住自己的小青蛇已经松嘴,那丝神魂抽离的感觉,也消失不见。
手心处,一条小蛇盘卧成一个小小的蛇阵,就像一坨青色的屎一样。
晶莹剔透,却丝毫没有嫌恶之感。
“是……是你……”
盯着青色的小蛇,欧阳天宇惊疑出声。
“是啊……是小青青……”
小青蛇一双琉璃般的眼睛眨着,一个三角脑袋昂着。
不要太灵动,可爱的不要不要的。
向来对小动物没有免疫力的欧阳天宇,差点被萌化了。
“难道娘亲不认小青青啦?”
“小青青好命苦,刚出生,奶都没喝上一口,娘亲就不要我了。”
“呜呜呜……”
说着说着,还哭上了。
那种我见犹怜的神情,不要说欧阳天宇,是个人都受不了,会瞬间被萌翻。
“你你你……”
欧阳天宇不知所措,更确切一点说,是傻掉了。
“你不会是在叫我吧?”
“是啊,娘亲……”小家伙儿抬着小脑袋,眼泪叭嚓。
哪像一条蛇的,分明就是一个人,甚者比人还多了三分灵气。
“我勒个去……”
欧阳天宇绝倒,终于明白感觉怪怪的所在了。
“小青青是吧?”
“我可不是你的娘亲,你的娘亲,另有其人!”
说着,伸手指向死的不能再死的七寸不到的竹叶青。
“这才是你的娘亲……”
尽管欧阳天宇感觉有点不人道,特别是对一个刚出生的孩子来说,更有点儿残酷。
但这锅,可他不能背。
不说人蛇不同类,就是同类,他也是条公的好不好。
这一口一个娘亲的叫着,让他一颗脑袋两个大,头皮都冷飕飕的。
当人家孩子的爹也就算了,当人家孩子的娘,还是算了吧!
“……”望着地上的竹叶青,小青蛇愣住了。
“娘啊……”
一声悲吼在欧阳天宇心底炸响,差点没把他的一个耳朵震聋喽。
“我勒个日,这是想整死老子咋地!”
被震的头晕转向的欧阳天宇,本待发飙,却见扑在竹叶青尸体上,哭的死去活来的小家伙,无名之火瞬间熄灭。
面对如此不忍直视的人间惨剧,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忍心苛责,何况欧阳天宇,本就是爱心泛滥的烂好人一枚。
“不哭了,不哭了……”
见半天都过去了,小家伙儿依然哭的昏天地暗,实在不忍。
那种悲切,更似是很感染人,即使他一个外人,都能深深的体会到。
好像死的竹叶青,不只是条蛇,更似乎是他老婆似的。
“爹,是谁杀了我娘……”
“爹……”欧阳天宇愣了,抬起头来,左看看,右瞅瞅。
疑惑的蹙眉道,“这周围,也没蛇啦!”
“爹,你看啥呢?”
“我在问你,是谁杀了我娘?”
小青蛇收起眼泪,虽依然悲戚不减,却倔强着自己的坚强。
不管谁见了,都会我见犹怜。
回味儿过来的欧阳天宇,却不淡定了,双手猛摇。
“我可不是你爹……”这事儿绝对不能认。
对带绿帽子这事儿,他是及其反感的,不管是给别人戴,还是别人给他戴。
前世如果不是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也不会跑过去给桃夭夭那一对奸夫淫妇(现在的二弟、三妹)把风去,也就不会被一巴掌打来了这里,傻不拉几的被人家又是挖骨、又是喝血的。
想起来,就是一把辛酸泪啊!
何况,还是给一条蛇戴绿帽子。
“你就是我爹……”
没想到,小青蛇却认定了他。
“我真不是你爹,你爹另有其人。”
他还没讨老婆呢,这要是领着一个孩子回去。
不要说轩岚偌,任何一个女孩也不会再理他。
“你说不是我爹,那好……”
小蛇似是与欧阳天宇杠上了,瞪着一双小眼睛,与欧阳天宇大眼瞪小眼。
“你告诉我,我爹是谁……”
“我怎么知道……”欧阳天宇一拨愣脑袋。
“你说不出来,你就是我爹!”小青蛇望着欧阳天宇,很笃定。
看这意思,大有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这咋弄弄……”欧阳天宇作蜡了。
特别是对面这么一个小可爱,太过伤害,又如何能忍心。
可这事儿是真的不能认,如果人家亲爹找过来,咋解释。
“我暂时代理两天……”
“如果人家问,‘你为什么要代理啊?"”
“为什么不是别人?”
“就真的黄泥巴掉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有的没的,想了很多的欧阳天宇,眼珠急转。
“小青青啊,我真不是你爹。”
“虽然不知为什么,你能跟我说话。”
“但是,你看啊……”
“你呢,是一条蛇,而我呢,却是一个人。”
“这人怎能给蛇当爹呢……”
“外人知道了,好不好真以为我跟你娘有一腿呢!”
“这不是给你爹,哦,我说的是你亲爹,带绿帽子嘛!”
“对戴绿帽子这事儿,是个男人都不能忍,何况还是男蛇。”
“如果你亲爹知道了,不杀了我才怪呢。”
为了摆脱当爹的命运,能说的,不能说的,欧阳天宇极尽所能,都说了。
“不会啊……”小蛇眨了眨眼睛。
“我也可以变成一个人的啊!”
青涩的稚嫩的声音一落,“嘭”一团氤氲雾气升腾中,一个绿衣童子出现。
望着化成人形的绿衣童子,欧阳天宇傻眼了。
“呃……”
“这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