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千万钱,这是多么大的一笔一笔数目呀。
刘备看着对面冲着自己冷笑的张让,就知道这个阉货在为难自己。
这么一大笔钱,就是整个大汉都没有几个人能够一下难出来。
六千万钱,堆在地上都是一座小山包。
刘备拱手说道:“张常侍,你看这也是一笔不小的钱,我们商议一下怎么筹钱?”
“去吧,去吧!”张让笑着摆摆手,看着刘备狼狈的离开。
张让哈哈大笑起来,周围的宦官们也是随声附和。
听到身后尖利的笑声,刘备浑身都在颤抖,又是厌恶又是愤怒。
刘备直接到了书房,张飞和韩猛也到了书房,他们在等待刘备的命令。
“大哥,就这么几个阉货,我和韩猛去收拾了。”张飞十分愤怒,作势就要好好收拾一下张让。
“不可!”刘备抬手制止了张飞。“三弟,此事不可!”
“大哥,难道我们就要让那个阉货欺辱你?”张飞气不过,愤怒地甩手,在屋子里面来回的踱步。
沮授捋着自己的胡子,也在思索解决的办法。
刘备跪坐在主位,也是一脸的愁容。
眼下身在洛阳,身边只有五十几个涿郡骑兵,力量实在不足。
就算逃出了洛阳,滔滔的黄河水也会挡住他们的道路。
尤其是汉灵帝刚刚封赏了自己,自己就不告而别。
那些阉货最擅长的就是搬弄是非,在汉灵帝面前为自己“美言几句”
恐怕自己人还没有到幽州,身后斩杀自己的圣旨就跟过来了。
这六千万钱要是真的给了,刘备拿的出拿不出是一回事,愿不愿意就又是一回事了。
这么多的钱,可以买上多少的粮食,可以救活多少在饥饿和死亡线的百姓们呀。
有时候一碗并不粘稠的粟米粥,就可以救活一个将死之人。
而十常侍收拢这些钱,大部分的钱都用来修建他们自己的豪华宅院。
要他刘备出这笔钱,真是心不甘情不愿。
书房之中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张飞开口打破了平静。
“大哥,这六千万钱我们先给这些阉货,等大哥安全离开洛阳城后,小弟再到阉货的府院之中抢夺回来。”
张飞说的很认真,他是当真的的。
只要自己的大哥同意,他二话不说就会去做。
刘备看着面前的张飞,又看了一眼跪坐在一边的沮授,
见到沮授并没有说话,刘备摇了摇头没有同意。
“哎呀大哥,真是气死个人,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我们就要让外面的阉货逼死不成?”
张飞见自己的意见又一次被大哥否决,气的都要蹦高了。
刘备实在没有什么好办法,看向了一边的沮授。
“先生,事到如今,应该如何是好?”
沮授捋胡子的手放下了,轻声告诉刘备。
“主公,这钱总是要出一些,但不用六千万钱这么多!”
“为何?”刘备一见沮授真的有主意,立刻想知道后面的答案。
“主公,张让此次表面上是来为陛下讨要钱财,其实是为他自己来要的。”
沮授这话一说,刘备等人都很惊讶。
“张让不是一个愚笨的家伙,六千万钱不说主公没有,就算是有我等五十几个人怎么带来?”
“主公,您不要忘了,我们只是来献上张角的人头,为卢植的大胜作证而来。”
“这后面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办法预料的。”
沮授捋了一下胡子,很是有信心。看書菈
“主公,我敢断定,这一次张让来收钱,一定是他自己擅作主张,陛下或许不知情。”
“那这笔钱我们可以不给了吗?”张飞着急的插了一嘴。
沮授摇了摇头,“三将军,一毛不拔还是不行的。”
“主公,张让这次来就是为了和您拉近关系,希望您能接受他的好意。”
刘备思虑了一下,“十常侍名声太差,与他们交往恐怕得罪朝中的文武大臣。”
十常侍在灵帝时期能量有多大,刘备比谁都清楚,
就是他们未来什么个去死,刘备也是一清二楚。
他出一点钱不算什么,怕就怕朝中的那些官员的嘴巴,
万一得知了他与十常侍有来往,还不知道怎么编排排挤自己哪。
沮授倒是并不在意,“主公,黄巾军事后,天下再也回去之前的境况。”
“大汉朝廷和地方在权力的格局上,恐怕要颠倒过来。”
“朝廷手中的权力会渐渐消失,地方刺史郡守的权力不断膨胀。”
“而朝廷之中的那些文武官员,多半都是嘴巴恶毒,却没有多大本事的无能之辈。”
“能不能在混乱之中活下来的本事,恐怕都没有几个人能有。”
沮授说的句句在理,也将未来的情况说的一清二楚。
与刘备脑海之中知道的未来,一一都能对应上,沮授还真是一个大才。
“先生大才!”刘备笑着赞叹道。
“主公,在下也是将心中所想都说出来而已,并不一定正确。”沮授还要谦让一下。
刘备却是不给他机会,“先生所说,正是我心中所想。”
张让在正屋之中,喝着手里的茶水。
苦涩慢慢的在他的嘴里散开,而后是淡淡的清香。
这么长的时间过去,难道这个刘备如此愚笨,真的是去筹措六千万钱去了吗?
张让正想派人去催一催刘备,没想到刘备面上带笑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张常侍,真是让您久等了。”刘备笑着拱手。
“不碍事,不过刘刺史,你想好怎么办了吗?”张让期待着刘备的回答。
刘备脸上尴尬的一笑,“张常侍,不知道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听到这个回答,张让紧绷的脸,已经僵硬的笑容才重新松弛了。
“当然。”张让一挥手,让身后的小宦官们呆在这里。
自己则跟着刘备到了一边,“刘刺史,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刘备脸上带着微笑:“张常侍,侍奉陛下也十分辛苦,您也是要注意身子。”
“我这里正好有上好的滋补圣品,还希望张常侍能够收下。”
张让眼珠一转,“刘刺史,这些年民间的滋补品我也是用了不少,一般的恐怕没有什么疗效啊。”
刘备笑出了声,“您放心,我这个与那些滋补品可是不同,你带回去细细的体会就好。”
“那我可就收下了。”张让笑得很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