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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恐师尊手撕万人嫌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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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他看着花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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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度足足有几十页的信。 与其说是信,不如说是各种使用说明书。 袋子里是各种瓶瓶罐罐珍贵仙草,心法秘籍,甚至还有些幼稚的小玩意儿。 晏淮流靠着墙坐了下来,认认真真的翻看着。 纸上的字迹秀气,跟原身那张扬的性格完全相反,但能看出来是他亲手写的。 再没有谁会在开头写上:[给学人精百里:看之前把你那身碍眼的衣服给我脱了喂狗]这样的话。 晏淮流有那么一瞬间笑出声,忽然想到一开始系统给他的记忆里,早期的原身就是百里长桓如今的打扮。 他继续看下去,这些内容从头到尾语气生硬,甚至连个基本的问候都不愿意加上。 但仔仔细细的交代了袋子里那些药应该用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药效最好。 心法修炼时候应当注意些什么,遇到阻碍的时候应当如何疏通。 甚至连那小玩意儿的说明都附带上了,只是语气明显不好。 [这是个哨子,灌水,然后用嘴吹] 后面几页甚至附上了相对完整的地图,介绍了御虚宗内最适合修炼的位置。 晏淮流喉咙有些发紧,小心翼翼的把这些东西放了回去,接着打开下一个袋子。 同样的信,甚至比百里长桓的还厚一些。 [给小乞丐] 这四个字被画了一道,但还是能看清。 后面重新写上了一行字:[给顾行云] 同样生硬的交代了袋子里各种东西的用途,也同样附上了一份相同的地图。 另有一份抄录工整的心法放在袋子里,晏淮流翻开看了几眼,总觉得熟悉:“这不是之前送出去的那本吗?是抄了两份吗?” 他没有在意,继续往后翻。 有几张纸被折了起来,晏淮流打开,上面画着一把长剑,旁边是字号缩小了好几倍的注释,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别扭。 [这把剑很适合你,你要能找到,就给你用,找不到就算了] 底下还附赠了一张密室的地图。 晏淮流一眼就认出,画的是沧海阁那边的密室。 他仔仔细细把那张图看了好几遍,心情说不出的复杂:“是追月啊。” 兜兜转转,追月到底还是送到了顾行云手里。 晏淮流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保持冷静,继续往后看。 送给凌星华的袋子里掉出一块熟悉的牌子,他拿起来辨认了许久,才想起来,这貌似是沧海阁的通行令牌。 有这块牌子,基本相当于拥有了沧海阁的管理权。 写给凌星华的信上多加了一行字。 [多学学管理方面的知识,你办事稳妥,以后大小事务都学着处理] 晏淮流鼻头酸涩,强忍着去看下一个。 常随袋子里的药草格外多,信的厚度比起别人薄了不少,大概是觉得不需要给他介绍太多。 后面的地图上标注了个熟悉的书名,语气也不太好。 [能找到就看,找不到是你没福气] 晏淮流笑了一声:“我替他找到了,已经送出去了,景明很喜欢。” 余子珩的袋子里没多少药,信也只有几页。 大概是他来的时间不久,没有跟原身产生太多的交集。 [水镜城都是废物,你在这里待两年学完东西就滚回去篡位,少浪费时间,我不缺徒弟,水镜城缺城主] 几个袋子被晏淮流收好,整整齐齐的摆在了箱子里。 他就这么坐在地上盯着那些袋子发呆。 里面的信纸,药草,各种东西有新有旧,明显不是同一时间准备的。 他都能想象到,原身是怎么把那些东西搜罗回来的,怎么一次次往里面添加新的书信的。 他看不懂这个人。 施暴的是他,背地里偷偷关心的还是他。 打得最狠的是他,照着每个人的伤势准备药的也是他。 人怎么能拧巴成这个样子? 既然准备了这些东西,又为何没送出去。 为何……沦落到那个下场? 那一身的修为,整个修真界加起来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平日里聪明谨慎到那个地步,怎么会…… 怎么会被几个徒弟那么报复? 晏淮流想到原书中一笔带过的剧情,突然坐直了些,重新拿起写有顾行云名字的袋子,把那几十页的信重新看了一遍。 终于发现了是哪里不对劲儿。 原身对药理了解的这么清楚,每一份药都能清楚的把用途功效不良反应列出来,之后怎么可能尝不出顾行云端过去的下了药的饭菜。 常景明就算学得再好,再有天赋,也不至于能做出让原身毫无察觉的慢性毒药来。 [你从死人堆里爬出来,骨子里都是尸气,多在宗内走动,让灵气置换掉那些脏东西,弱成那个样子,着急修炼对你没好处,不想早死就听话] 在那画有追月剑的信纸背面,晏淮流发现了这么一行小字。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一秒的震撼,想要说的话全都化成了泪水。 止都止不住。 他不会轻易抹去原身带给师弟和徒弟们的伤害,也不会刻意忽略他做的那些错事。 但这一刻就是觉得委屈,莫名的委屈。 隔着漫长时光,踏过尸山血海,也只有他这个局外人看清了原身这别扭而又真实的一生。 看到了曾注定被淹没在恨意长河中掺杂着血泪的温柔。 他又想到先前那段剧情里,原身在长清观一声不吭的跪了半个月的模样。 他眼睁睁的看着一朵艳丽的花逐渐枯萎。 百里长桓死在了紫霄峰,原来的晏淮流死在了长清观。 为什么顾行云他们后来一路开挂,几乎没有碰到阻碍。 为什么掌握着能轻松克制魔修秘法的晏淮流会落到那个下场。 不过是因为,他从意识到玉清真人彻底不会回来的那一刻,从踏出长清观的那一刻,支撑他肆意活下去的理由就没有了。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对吗?”晏淮流把手放在箱子上,低声询问着。 “到底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注定不会得到任何答案。 他闭上眼睛,压住那些个翻涌而出的复杂情绪,拿起其中的一个袋子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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