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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休后,当朝首辅跪求入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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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韦大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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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州不置可否,未免被人发现,他牵着沈灵毓的手,与阿琪故意隔开了一段距离。 月亮城没有宵禁,入夜之后百姓依旧可以在街上游走。 只是此刻已经临近子时,临街商铺早早都关了门,也没什么人会在月黑风高夜闲逛。 又走了一段路,笛声渐渐清晰,似乎就在附近。 二人紧紧盯着阿琪的身影,跟着她穿过了几条街,转瞬却见她又走上一座石桥。 行至这石桥边上,笛声越发响亮了。 沈灵毓眼见阿琪已缓缓走下拱状的石桥,生怕把人跟丢,正欲追上去,谢云州却拽住她的手躲进了桥右侧的草丛中。 沈灵毓蹙眉,刚要质问他,他却眼神示意她朝河对岸的凉亭内看。 那凉亭隐没在一棵高大的榕树下,加上天色昏暗,所以沈灵毓一开始并未留意。 此刻凝神看去,却见凉亭中坐着一个黑衣男子,半蒙面,手中还拿着一根长笛。 而阿琪下桥之后,径直向那黑衣男子走去了。 沈灵毓小声猜测,“那人会不会就是昨夜出现在保和堂内的蒙面人?” 谢云州微微点头,“从身形来看,确实很像。” “那我们要不要出手抓他?” 谢云州闻声淡笑,“就算要动手,也是我出面,你乖乖在这儿待着。” 他说着拍拍沈灵毓的肩膀,直起腰正欲出击,哪想身后的树上突然传来一记惊叫声。 “啊!” 谢云州眉峰一蹙,下意识拉着沈灵毓闪开。 树上那人不偏不倚,正好摔到了他们刚刚蹲过的地方。 “哎哟,摔死老子了,你们俩愣着干什么,快来扶我一把啊!”那人躺在地上翻滚哀嚎。 谢云州站着没动,沉目细细打量他。 男人看起来很年轻,约莫二十上下,身形修长,肤色很白,从头到脚穿金戴银,一看就是富家子。 大晚上的,这人不待在家里不睡觉,反而跑到这么个地方,还一直悄无声息地猫在树上,很难不让人怀疑他的用心,所以谢云州丝毫没有扶他一把的想法。 沈灵毓却莫名觉得此人看起来有些面熟,似乎前世在北漠为质时,她曾见过这个人。 思量一瞬后,她走过去向他伸出了手。 那人眼睛一亮,刚要抓她,哪想另一只手却抢先一步拉起了他。 谢云州沉声问:“你是谁?” 男人眼一瞪,立马叉腰傲娇起来。 “整座月亮城见了我韦大善人而不识的人,也只有你们俩了,不过念在你们刚刚扶了老子一把,我就不跟你们斤斤计较了,回去等着吧,泼天的富贵马上就轮到你们了,毕竟我韦大善人向来是有恩重报。” 沈灵毓闻声愣住,“韦大善人?北漠首富韦应?” 难怪她会觉得眼熟。 犹记前世在北漠受苦时,有一年,天下大旱,月亮城中饿死不少百姓,北漠王下令赈灾,然朝中的贪官污吏竟合起伙来欺上瞒下,明里暗里跟北漠王对着干。 为官者无贤无德,最后受苦的还是平民百姓。 城中受难者越来越多,关键时刻,是韦大善人开了自家粮仓,设棚施粥,助城中百姓勉强度过了几天艰苦日子。 而北漠王则趁机肃清朝堂,另任新官,同心协力解决了这场荒灾。 当时,韦大善人在城中施粥时,她曾被荣华公主派去帮过忙。 她于人群中遥遥见过这韦大善人一面,长得倒是一表人才,心肠也确实好,就是性子不怎么样,一副玩世不恭的作派。 因为他乐善好施,所以城中百姓都尊称他为韦大善人。 只可惜,好人不长命。 她还记得,前世在她即将离开北漠的那一年,韦大善人不知犯了什么罪,突然被北漠王抄了家,举家老小皆被流放北海。 韦大善人因受不住打击,屈辱冻死在了流放途中。 真没想到,这一世,他们会在这样的情形下见面。 不过这一世的北漠并未发生饥荒,因为她先前帮北漠百姓开荒种田,还恢复了两国商贸,如今家家户户虽不说富庶,余粮还是有的。 沈灵毓凝目看着韦应,低声问:“韦大善人在这儿做什么?” 韦应撅起嘴反问:“你们来这儿做什么?” “我们……” 沈灵毓刚要回答,猛地想起阿琪,赶忙朝河对岸的凉亭看去。 糟了! 她神色一紧,赶忙和谢云州一起跑过去。 那黑衣人已经不见踪影,应该是韦大善人刚才从树上掉下来的动静惊到了他,阿琪则双目紧闭躺在地上。 谢云州摸了摸她的脉象,暗暗松口气。 “她只是晕过去了,并无性命之忧。” 韦应跟过来道:“这不是洛夫人的女儿吗,怎么在你们手上?” 沈灵毓言简意赅,“我们今天在大街上捡到了她,看她可怜,便将其留在身边了。” “我看不止如此吧?” 韦应眉一挑,绕着沈灵毓走一圈,突然凑近她的脖子。 谢云州登时沉下脸,“你干什么?” 韦应轻佻地吹一口气,对沈灵毓笑道:“你吃过胭脂酪,所以想从这丫头的身上找到解药,对不对?” 沈灵毓不悦蹙眉,“与你无关。” 她并未吃过胭脂酪,身上的气味应该是之前一直将那盒胭脂酪放在枕头下面,她一连枕着睡了几日,所以无形中沾上的。 不过这韦大善人开口就提胭脂酪,看来他今晚出现在这儿,也绝非偶然。 “你认识吹笛之人?” 韦应哼道:“我倒真想认识他,那样的话我就能从他身上拿到胭脂酪的解药,救城中那些可怜的女子们脱离苦海。” 沈灵毓敏锐地捕捉到他话里的漏洞。 “既不认识,你又怎知他身上有解药?” 韦应双手环抱,甚为不悦地瞪了她一眼。 “老子在月亮城混这么多年,人脉总是有的,那个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缩头乌龟,老子碰到他好几回了,头一次就是在保和堂后院,他鬼鬼祟祟的好像要偷什么东西。” “今晚也是,我正在酒楼喝酒,突然听见笛声,就循着声音找了过来,我爬到树上本想看看他到底要搞什么鬼,哪曾想你们俩紧跟着就来了,把我吓一大跳,我两手没抱稳树干,就摔下来了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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