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敢对陛下不敬,小心你的狗命!”罗勇满脸煞气,恶狠狠地瞪向凤子墨。
“你……”凤子墨捂着脸颊,难以置信地瞪大眼,“你敢打孤?!”
“哼!”罗勇冷笑一声,恶狠狠地威胁,“下次就不是打你这么简单了!”
说罢,他长刀一翻,刀尖直指凤子墨面门。
看着近在咫尺的刀尖,凤子墨的腿瞬间就软了,站都站不直,哆哆嗦嗦地软在地上,带着哭腔喊道:“父,父皇!救我……”
“太子殿下!”众人大惊,有几名大臣气不过上前怒斥,“大王爷,你这是做什么?!快放了太子!”
“没错!你这是重罪,要满门抄斩的!”
文臣们出言指责,武将则是愤恨地将手放在配剑上。
“罗勇,把刀收回去吧。”凤敬亭慢悠悠地说着,脸上依旧挂着平易近人的笑容,“小孩子,不懂事,不用跟他一般见识。”
说着,他扫了眼角落里蠢蠢欲动的武将们,嗤笑一声,“你以为,就凭你们几个,能抵得过外面三万尸傀?识相的还是把兵器放下。”
武将们一听,顿时脸色一变。
的确,面对这群侍卫,他们或许可以一战,但外面上万尸傀军,可就不是他们几个能对付得了的。
梁帝面色阴沉,目光阴鸷地瞪向凤敬亭,咬牙切齿地问:“你到底想怎样?”
“很简单。”凤敬亭扫了眼他手中的空白诏书,抬了抬下巴,“快点写。”
“你做梦!”
“没错!”年逾六十的太师冲上前,指着凤敬亭的鼻子骂道:“乱臣贼子!老夫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陛下写诏书……”
噗——
话还没说完,一柄长刀刺进他的胸口。老太师睁大眼睛,死死瞪着面前手握长刀、一脸狠戾的男人,抬手指了指凤敬亭,“你……”
罗勇不待他开口,手臂一撤,将刀尖拔出。
霎时,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旁边凤子墨一身一脸。可怜的老太师连话都没说完,就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咽气了。
“啊——”
“血!”
凤子墨头一次近距离见这种阵仗,吓得尖叫一声,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太子殿下!”
“太师!”
众人惊呼,却没一个敢上前来的。
梁帝拿着诏书的手死死攥紧,几乎要将其捏碎:“朕自问待你不薄,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薄?”凤敬亭仿佛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大笑起来,“我才是长子!凭什么你当皇帝?!”
“朕是皇后嫡出……”
“放屁!”凤敬亭怒骂打断,“就凭那个老妖妇,她也配当皇后?!”
“不许侮辱朕的母亲!”梁帝神情阴狠,上前一步想同他争辩,不料罗勇长刀一横,拦住了他的脚步。
“呵!”凤敬亭不屑冷笑,“一个心狠手辣,一个阴狠算计,还真不愧是母子!”
“你放肆!”梁帝恼怒,再次想要上前,被罗勇拦下了。
“啧啧!”凤敬亭笑了笑,满脸嫌弃,没什么诚意地埋怨道:“罗勇,注点意,别再搞得血乎刺啦的,怪吓人的。”
罗勇特别上道,忙转身朝他施礼,恭敬道:“陛下赎罪!”
梁帝面色阴郁,拧眉死死瞪向凤敬亭。
凤敬亭不想再同他废话,微微一笑,道:“这样吧,从现在开始,朕每数十个数,就杀一个人。看你能在死多少人后,才把诏书写完。”
说完,他不顾众人惊恐的神色,开始数数,“十、九、八……”
众人瑟瑟发抖,缩在角落里,生怕被凤敬亭看到。
一时间,整个大厅里哭声阵阵,与外面兵刃相接的打斗声连成一片。
“……三、二、一!时间到!”
伴随着他的声音,众人瞬间连哭声都停止了,每个人都睁大双眼,看着这个即将决定自己命运的恶魔。
见众人如此惊恐,凤敬亭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显了。他先是看了眼地上晕着的凤子墨,嫌弃地撇嘴,“昏倒的不好玩。”他顿了下,目光瞥向墙角的众大臣。
众人瞬间随着的他目光抖成筛糠。
“啧啧!”他砸了咂嘴,问梁帝,“你希望从谁开始?”
梁帝嘴唇紧抿,狠狠瞪着他,没说话。
“干脆从爵位最高的来吧?”凤敬亭漫不经心地提议,目光落在了凤景澜的身上。
凤景澜依旧靠着墙,姿势随意,仿佛个旁观者一般。
听了凤敬亭的话后,他瞥了眼毫无存在感的凤谦之,缓缓开口道:“就算从最高的来,本王前面还有个十三王爷呢,你怎么不先杀他?”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众人都难以置信地张大嘴,震惊地看向他。
就连简青竹都有意外地停止了抠爪爪的动作,仰头看他。
实锤了!凤谦之跟他有私仇!
“哈哈哈!”凤敬亭闻言突然大笑起来,满脸地鄙视道:“想不到赫赫有名战神,也是个贪生怕死之辈!”
“没错!”群臣中,突然有人站出来,指着凤景澜骂道:“景王,你怎么能如此自私!如此不顾手足之情!简直丧尽天良!”
“就是!”众人纷纷附和,“十三王爷平日里待你不薄,你居然如何害他!简直心思歹毒!”
简青竹气不过,呲着牙朝着他们大叫。
闭嘴!之前你们还缩在墙角瑟瑟发抖。怎么?现在见死的不是你,就又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了?!看書菈
见简青竹一副恨不得冲过去同人干架的气势,凤景澜只得将她抱得更紧些,“小竹。”轻轻拍拍她的背,又撸了撸顺气,凤景澜语气平静温柔,“乖,没事了,别气。”
他用鼻尖蹭蹭简青竹的脑袋,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说:“我很高兴。”
简青竹的动作倏地一顿,头顶被他蹭过的地方酥酥麻麻的。一瞬间,她突然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他高兴,有人同他一条战线,为他而生气……
她仰头看他,赫然见到幽深的黑眸里涌动着喜悦。
心脏没来由地一疼,她实在不敢想象,十几岁被扔去战场的小凤景澜,是在怎样的环境下,孤独的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