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景澜顿时面露疑惑。
这时,他们派去前方的羽林军探子回来了,“启禀王爷!尸傀军已向前方行军二十里路程!”
“他们还在走?!”王良大惊,“他们是想全都攻到山上去不成?!”
“再探!若有情况,速速来报!”凤景澜挥手命其离开,神情冷峻地瞥了眼不远处,被捆成串的巡逻兵和控制师。
之前趁着凤景澜昏迷的空档,王良已经吩咐人把他们都带过来了。药效还没过,一个个睡得跟头死猪似的。
简青竹想了想,觉得事情的确有些蹊跷,遂偷偷暗示云翅鸟,让它前去探查。
凤景澜起身,走到一群控制师中间,找到了之前遇到的那个。
那人浑然不觉,抱着同伴的一条腿,睡得直流口水,甚至还吧唧了下嘴。
凤景澜嫌弃地皱皱眉,扭头看了眼简青竹。
“弄醒他。”他吩咐一旁的羽林军。
简青竹见状忙走过去,赶在羽林军前暗搓搓地弹了弹爪爪。
啪啪!
羽林军喊人可不温柔,直接扇两个耳光。
“啊!”乐师吃痛一声,猛地睁开眼。待看清面前的羽林军后,又露出一脸的茫然,“你们……”
简青竹和凤景澜相视一笑。
这是两人之前就商量好的。为了掩人耳目,表面上,让羽林军叫醒人,暗地里,简青竹解毒。
“还认得我吗?”凤景澜站到他面前,一身黑衣如地狱来的使者。
“你……”乐师震惊一瞬,随即惊呼,“是你?!”
认出凤景澜就是之前挟持过自己的人,乐师面露惊喜,“你来给我解药吗?”
凤景澜眉头一蹙,面色不耐,“你马上就要没命了,还需要什么解药?!”他冷哼一声,手中长剑出鞘,剑尖直抵乐师脖颈,阴森森地质问:“尸傀军为什么还在攻山?”
“啊!”冰凉的剑刃抵在脖子上,激得乐师一个劲地哆嗦,“别,别杀我!我,我可什么都没说……”
凤景澜皱了皱眉,用剑身拍了下他,“你看看周围,是不是你的同伴?”
经他一提醒,乐师这才发现周围横七竖八躺着的,都是之前同自己住在一起的人。
“是,是他们。”他忙连连道。
“那为什么尸傀军现在还在攻山?”
“啊?”乐师茫然,眨眨眼道:“我们就是按照曲谱奏曲的啊,至于为什么他们还在动,我,我也不知道啊!”
“还敢狡辩?!”朱彪突然冲过来,拔出自己的佩刀,架在乐师另一边脖子上,粗声粗气地威胁:“若不从实招来,小心人头落地!”
乐师哇地一声就哭了,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大爷,您就饶了我吧!小人只是个吹笛子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这时,云翅鸟带着玄鹰回来了。
玄鹰停在半空中,朝她道:“老大,我一直在监视尸傀军,发现他们的攻击速度突然加快了!”
突然加快?为什么?
简青竹眉心紧蹙。
她百思不得其解,总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忽略了,但一时之间又想不出来。
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告诉凤景澜一声,于是偷偷扯了扯他的衣袖。
“小竹?”凤景澜蹲下身,将她抱起来,低头看她。
简青竹扫了一圈,趁着周围羽林军不注意,偷偷在他掌心写道:“刚刚尸傀军加快攻击了,我觉得有问题。”
耐心地等她写完,凤景澜立马握紧掌心,朝她勾唇一笑,“小竹真乖。”
简青竹脸有些红,撇开眼不去看他。
写个字而已,有什么乖不乖的?油嘴滑舌!
凤景澜宠溺地揉揉她的大脑袋,唇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意,喃喃道:“加快进攻?看来某人是等不及了!”
他声音不大,但简青竹却听到了,忍不住一愣。
这又是什么哑谜?
刚想示意他解释一下,不料眼角余光瞥见一抹寒光。
她大惊失色,下意识扭身,一把熊抱住凤景澜。
——噗!
“小竹!”
后背被利刃刺破的痛感伴着凤景澜几乎破音的惊呼,简青竹只觉得耳朵都要被吼聋了。
凤景澜双臂紧紧抱着她,飞起一脚直踹对面那人胸口。顿时,那人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飞了半丈远,最后才重重撞在树干上,跌坐在地。
羽林军立马冲过去,将他制住。
“小竹……”凤景澜的声音发颤,抱着简青竹,盯着她背上的匕首,想伸手去拔,但却连触碰刀柄的勇气都没有。明明是从小生在战场上,见惯了生死,以刀剑为伍的战神将军,此时手抖得犹如中风。看書菈
“呵呵!”乐师被羽林军压着跪在地上,他满口鲜血,是凤景澜刚刚那一脚踹出来的,“可惜啊!没能刺到你!”
原本畏畏缩缩的目光此时已狠辣阴毒取代。他死死瞪着凤景澜,满脸的遗憾,一句一顿道:“这把匕首上带着剧毒,见血封喉,无药可解!我看你那么宝贝你的灵兽,可惜了,它必死无疑!哈哈哈!”
说罢,他开始仰天大笑。
“本王要你死无全尸!”凤景澜蓦地抬头,漆黑的瞳眸中,满是猩红。他瞪向乐师,神情阴鸷而狰狞,整个人恐怖得仿佛来自地狱的修罗恶鬼。
“景,景王殿下这是怎么了?”
“和之前完全判若两人!”
众人都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每个人的脊背都蹿出一股寒意,仿佛下一瞬就要被拧断脖子。
“景,景王殿下!您怎么了?”王良直觉大事不妙,带着众人纷纷后退。
与此同时,他突然想起很久之前,有关凤景澜的传言。据说,景王殿下为恶魔转世,天生不祥,克死生母,被生父厌弃。之所以他能常胜不败,是因为他会化身为修罗恶鬼,大肆屠杀。而他在边关的这些年,也是以人的鲜血为引,生肉为食的。
看他现在的样子,果然传言是真的!
王良顿时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这叫他回去该怎么交代啊?!
就在众人大惊失色的之际。
突然,
嗯嗯~
奶奶的叫声响起。
已经掐住乐师脖子的手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