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天字一号房的房门，突然从里面开了。
店小二急忙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
其他店小二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准备走了。
只有他，飞快地窜到了秦飒身边，殷勤地问：“客官，可有什么需要小店做的？”
“是小二哥呀！”秦飒显然已经认出了这个机灵的店小二。
他温声问道：“我需要一只新的浴桶，不知店家可方便？”
新浴桶？
小二疑惑，房间里的那只坏了吗？难道……
小二赶紧摇摇头，将脑海中过于香艳的想法赶了出去。
这二人看着都是斯文人，怎么会……
秦飒知道小二误会了，却不好开口解释太多，只强调道：“总之，就是我需要两只浴桶。”
“如果店里没有的话，可否店小二出去帮我买一个差不多大小的？”
小二连连点头，“有的有的，库房里还有闲置的，小的这就帮客人洗刷干净送过来？”
“如此，甚好。”秦飒满意地点点头，又给他打赏了一个金元宝。
小二笑得越发殷勤了，他对着秦飒弯了弯腰，不再问秦飒要两只浴桶做什么，而是飞快地跑到库房，将许久没用过的浴桶洗刷干净，背到了秦飒房间。
房间里，茶杯倾倒，地上有一团半干的水渍。
女子的罗鞋和足袜飞得到处都是。
床上的蚊帐拉得死死的，让人忍不住想，这两位客人玩得还挺花……
店小二不敢再想下去，按照秦飒的要求，飞快地将浴桶放在屏风的另一端，问道：“客官可是要沐浴？需要我再打些水来？”
秦飒点点头。
小二忙活了一阵，床上的蚊帐始终没有打开……
他低头做完自己的事情后，就向秦飒告辞。
又一个金灿灿的元宝递到了他面前。
只见面前的大方客人说，明早再来收拾即可，今晚不许再来打扰。
小二怔了一瞬，连忙低头应是。
*****
屏风将秦飒的世界分成了两半。
为了显示自己的君子风度，秦飒还特地找来一根白布，将自己的双眼蒙住。
可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奇怪，看不见的时候，其他的感官就会特别灵敏。
比如耳朵……
尽管秦飒一直默念清心咒，可淅淅索索衣物落地声，小龙女入水声……甚至小龙女一呼一吸间，水波荡漾在她贴身衣物上的声音，在无限的想象中，都清晰可闻，拼了命地往脑子里钻。
等到一双冰凉的小手，透过屏风的孔洞，与他掌心相贴时，秦飒不得不大喊一声：“等等！”
他飞快地缩回了自己的双手，掀开蒙眼的布条，将双手伸进了一旁的冷水桶中……
半晌，才好……
小龙女一直静静等着，没有言语。
秦飒怕她生气，只好没话找话：“师妹，你等等我，今日师兄……有些状态不对……”
小龙女却道：“龙儿等得，师兄既然已经在师父面前立下誓言，等到龙儿二十岁，龙儿自然也能等师兄些许时刻。”
秦飒一怔。
“龙儿，你知道我在师父面前的承诺？”
小龙女点点头。
“师父都对我说了，其实，那本艺术，不但你有，我也有。所以，其实你没有必要背着我偷偷钻研。”
“毕竟我才是女子，应当更有心得。”
秦飒无语。
这要怎么讨论，那本医书，分明是讲女子如何受孕、如何生产的啊！
这……感觉拿到龙儿面前的都是亵渎。
谁知道，小龙女又扔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讨论医书而已，又不是避火图，师兄想到哪里去了？”
“避……避……避火图？”
秦飒的舌头又大了，他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从哪里……弄到的这东西？”
小龙女理所当然：“当然是师傅给的。师傅说，这是师祖婆婆留下来的。”
“哦……”秦飒长长了送了一口气，然后又觉得不对。
“所以，你两年前就背着我看避火图？”
“也……没有避着你。”轮到小龙女支支吾吾了。“图上的行为，也太过于狂狷，所以被我一把火烧了！”
秦飒一梗，小心翼翼地试探：“为什么烧了？是……你讨厌被那样吗？师兄刚刚……你会讨厌吗？”
屏风那边安静了。
小龙女恼羞成怒。“哗啦”拍水，避而不答。
“师兄，你到底要不要陪我练功？再磨蹭下去，天都要亮了！”
另一头的她，被秦飒的问题，问得烧了起来。
秦飒却难得固执，偏要知道答案：“好师妹，你若不告诉师兄喜不喜欢，师兄……反正师兄以后还会……”
“若你不说，到时候岂不难受？”
“不过，就算说了，师兄也不会……嗯，师兄会再好好练练……”
“哗啦！”
一道透明的水练裹挟着内力，浇到秦飒脸上。
只听小龙女的声音中，似含着九天之上亘古不化的玄冰，一字一顿地问道：“师兄，你想和谁练？”
“当然是和自己……”秦飒下意识地回答，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把手背凑到自己跟前，亲得“啵啵”作响。
“这样练习……这样练习……那师妹，其实你是不讨厌的哦？”秦飒语带笑意，期盼地盯住了屏风那一边。
只见屏风那头，模糊的声影终于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尚可！”
秦飒最喜欢小龙女这一点，有什么事情，只要问她，都愿意摊开了说。浑不似其他女子，忸忸捏捏，问一句，藏三句。
猜别人心思最痛苦啦！还是小龙女好！
不，小龙女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子！
秦飒喜滋滋地想。
悬了半天的心也放了下来，他终于浑身都舒坦了。秦飒心中不再有任何琦念，大大方方地说：“练功练功！今晚就练到第六重！”
“明天和老顽童周伯通大战三百回合！看不惊掉他下巴！”
二人终于开始心无旁骛地修炼《玉女心经》第六重。
浴桶中的水，在秦飒内心纠结至极时，早就变成温凉水，可随着他们内力互相交换、融合，又将温凉水慢慢加热。
蒸腾的水汽在房间中蔓延，渐渐打湿了秦飒小龙女的眉眼、头发……
明明引人遐想，场面却庄重极了。
一夜无话。
待到鸡鸣破晓时，《玉女心经》第六重，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