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小男生不一样的是，苗游不想被打上编号。
比较不利的是，因为很多人一拥而上，雪国人嫌弃地后退了几步，此时离人群有一小段距离，不好上去碰瓷。
期间还往天上城市看了一眼，像是在思考要不要回去。
苗游啧了一声，往人最多的地方去了。
芯片载入系统的机械触手有好几条，可以同时给几个人登记身份，但还是很拥挤，跟现实世界挤公交一般。
苗游站在离雪国人最近的那一侧人群外围，但还是有些距离，中间空出了一大块，他一边心不在焉地假装跟人抢位置，一边用余光查看周边有没有什么机会让他凑过去。
这一瞄，就对上了甘言言不可置信的眼神——
冤大头来了。
他看上去也颇为狼狈，因为被黎宿治疗过的缘故，没什么外伤，但是整个人的面色很颓，离通关游戏也就一天，应该疲惫和精神都还没缓过来。
甘言言一如既往地一惊一乍，就算隔了这么段距离，也能看清他皱成一团的包子脸，仿佛在说你竟然这么没有底线。
于是苗游给他使了个眼神，包子脸渐渐舒缓，变成了疑惑。
过、来。
苗游试图用口型让他明白。
甘言言恍然大悟，激动地点点头，比了个大拇指。
苗游：……
终于在他忍耐力快消失殆尽时，甘言言终于get到意思了，吧嗒吧嗒跑过来了。
还没站定，就听见面前的人群里有人大吼一声挤什么挤，然后苗游被撞得身子歪了，连带着站在他身前的甘言言也被撞得连连趔趄。
直至挨到了他人身上，才止住了脚步。
好消息：他没摔个大跟头。
坏消息：他撞雪国人身上了。
战战兢兢地抬头，一看就看到对方拧成麻花的眉头。
“你怎么站都站不稳啊。”苗游过来把他从雪国人身上扶了起来，还跟对方连连道歉，“抱歉，我朋友有点笨，总是发生这种事情。”
“我——”甘言言刚要出声辩解，就被苗游摁低了头。
他厉声道：“还不向先生道歉！”
甘言言：？
他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明明是他把自己撞了过来，现在还按头道歉。
见他不出声，苗游啧了一声，一副家有不成器弟弟的样子，松开了对他的钳制，伸手就要去抚平被他抓皱了的雪国人袖子。
这个雪国人的衣服是亮橘色有些硬质的材质，被一抓，皱得明显。
哪知雪国人躲开了。
一击未中，苗游再接再厉，直接强硬地握住了对方的手臂，嘴里说的话倒是与手上的力度形成反比：“真是抱歉啊，不小心冒犯了，该怎么办才好呢……”
雪国人铆足了劲也挣脱不开，与生俱来的苍白脸色都要被气红了。
“哎呀，这不就好了，”看快把人惹急了，苗游才施施然松开了手，“不皱了。”
其他人隔得远，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倒是在一旁的甘言言被这一通操作搞懵了。
雪国人也琢磨出了不对劲，但他以为苗游是激进的反对新制度分子，把这一系列操作当成了故意下自己面子，让自己难堪。
要发作时瞥见他的体格，顿了一下，气冲冲走回圆阵里，给传送了回去天上的城市。
“你在干嘛呀……”见人走了，甘言言终于能问出自己的疑问了。
“在虎口拔牙。”
初步判断，可能是他们国家科技发达，雪国人四肢退化情况较明显，连薄薄的一层肌肉都没有感受到，苗游甚至不用使出什么力气，就能让对方挣脱不了。
而且也没有类似于技能的东西，个体能力较差，不怎么能战斗，依赖高科技，玩家没有理由被压制。
甘言言怨气冲天：“真是搞不懂你在想什么。”
“走吧，来都来了，我们去前面看看。”苗游没有理他的小声咒骂，搭住他肩膀就往人群过去，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草，放开我，你他妈的——”在看到苗游露出来的和善笑容后，甘言言选择了噤声。
恶霸不过如此。
-
“真的要我帮你吗…？”苗游面露迟疑。
黎宿坚定点头：“只有你可以帮我了！”
苗游：“可是……我没什么经验。”
黎宿：“这种事情不用什么经验啦，随便弄一弄就好了。”
苗游：“伤到哪里了你自己担着。”
黎宿：“没事没事，只要死不了，下个副本我就能治疗好。”
“行，那就——”苗游握紧了匕首，“我来帮你剪头发。”
伏乐生吃着干粮喝着茶，在一旁看了半天，口齿不清地问：“你拿刀做过捅人之外的事情吗？”
苗游摇摇头。
“齐宿可真是铁汉子。”伏乐生空出手朝黎宿比了个大拇指。
苗游不耐地说：“让你来你不乐意，现在屁话这么多？”
“我是商人，不敢拿刀。”
苗游现在只想把手中的匕首投掷到一直在说风凉话的人身上。
早在上个游戏副本里黎宿就发现头发长得有些遮挡视线了，当时临时找导游要了发卡夹住，想的就是通关后让苗游帮他剪。
结果忙起来就忘了，今天起床后发现刘海长得遮住了眼睛，才想起了这回事。
黎宿见他迟迟不敢上手，有些无奈地说：“随便剪短些就可以了，没什么其他的要求。”
“我连水果皮都没用刀削过。”苗游听出了他给的台阶，给自己辩解。
他用刀都是大开大合的，就是怕不小心发生了血案才这么犹豫。
“给我留一条命，其余的交给我的技能。”
苗游啧了一声：“别歪头，影响我了。”
“好好好。”
他看了一眼桌上清晰度不高的破镜子，黎宿虽然头发长起来显得有些中二，但颜值还是没有半分影响，反而比初次见面时多了几分忧郁帅。
头发没有烫染过，发质很好，苗游抓了一把黎宿蓬松的头发，换来了对方“你在玩什么”的疑问。
伏乐生把干粮啃完后就没事做了，饶有兴趣地看着这边，期待他们戏剧性拉满：“加油哦。”
这家伙自爆身份的那天，通过一开始黎宿看到木偶的反应，确认了他阿卡那牌玩家的身份，然后便放下心来成天过来唠嗑。
苗游二人也是第二天交换情报时才反应过来，他自爆身份时没有把黎宿排除出现场，本身就是一种试探。
骂奸商的同时，也对他的立场多了几分放心。
这次的新副本来得很慢，
他看上去也颇为狼狈，因为被黎宿治疗过的缘故，没什么外伤，但是整个人的面色很颓，离通关游戏也就一天，应该疲惫和精神都还没缓过来。
甘言言一如既往地一惊一乍，就算隔了这么段距离，也能看清他皱成一团的包子脸，仿佛在说你竟然这么没有底线。
于是苗游给他使了个眼神，包子脸渐渐舒缓，变成了疑惑。
过、来。
苗游试图用口型让他明白。
甘言言恍然大悟，激动地点点头，比了个大拇指。
苗游：……
终于在他忍耐力快消失殆尽时，甘言言终于get到意思了，吧嗒吧嗒跑过来了。
还没站定，就听见面前的人群里有人大吼一声挤什么挤，然后苗游被撞得身子歪了，连带着站在他身前的甘言言也被撞得连连趔趄。
直至挨到了他人身上，才止住了脚步。
好消息：他没摔个大跟头。
坏消息：他撞雪国人身上了。
战战兢兢地抬头，一看就看到对方拧成麻花的眉头。
“你怎么站都站不稳啊。”苗游过来把他从雪国人身上扶了起来，还跟对方连连道歉，“抱歉，我朋友有点笨，总是发生这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