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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93:开局退婚迎娶白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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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1章 奇怪的佛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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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在这个行当里浸淫了几十年的老手。他们的眼睛比放大镜还毒,他们的直觉比仪器还灵敏。 这些人只需要一眼,就能看出问题所在。而当这尊佛头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们面前时,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间看到了那个问题。 这佛头跟佛身不匹配! 佛头的大小、铜质的色泽、表面的包浆和锈色——跟旁边那尊无头的观音立像,看起来似乎如出一辙,像是一对失散了多年的孪生兄妹终于在同一张桌子上重逢。 铜色深沉,包浆厚重,表面覆盖着斑驳的铜绿,绿锈的纹理自然而不规则,是岁月在青铜表面刻画出的独一无二的纹身,每一道锈痕都记录着一段漫长的被遗忘的时光。 佛头的面容丰腴而端庄,双眼微阖,目光下垂,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慈悲而超然的微笑,鼻梁挺直,眉弓圆润,额间点着一颗圆润的白毫,每一处细节都呈现出典型的北魏晚期到东魏时期的佛教造像风格特征。 但—— 不是尺寸上的不匹配,佛头的大小跟佛身颈部的断口直径倒是差不多,至少肉眼看不出明显的尺寸偏差。 不匹配的是风格,是时代特征,是工艺手法,是铜质成分,是一切能用来判断一件文物年代的关键指标。 佛身是典型的北魏风格——这一点刚才经过一个小时的反复讨论和争辩,在座所有人都已经达成了共识。 眼前这尊佛头,虽然初看之下也像是北魏的东西,但只要稍微仔细一看,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每个人的眼球里,让人浑身不自在。 胡教授第一个皱起了眉头,他摘下老花镜,用衣角狠狠擦了两下镜片,重新戴上,又盯着佛头看了好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看了看旁边的钱仲文,又把话咽了回去——他毕竟是搞书画的,铜器不是他的主场,刚才讨论佛身的时候他已经尽量少发言了,现在面对这个佛头,他觉得还是应该先听听钱仲文的看法。 孙教授眉头也拧成了一个疙瘩,两只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前倾,目光在佛头和佛身之间来回快速切换,像是在玩一个高难度的“找不同”游戏。 他的表情越来越困惑,眉头间的皱纹越来越深,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不对啊……这不对啊……这个头……怎么看着不像是一个东西呢?” 钱仲文更是一脸见鬼了的表情,他绕过会议桌,从不同角度审视着托盘里的佛头,表情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沉思。 他摘下了那副瓶底厚的金丝边老花镜,用拇指和食指捏着镜腿,在手里来回转动着,眼镜的镜片在会议室的灯光下反射出一道一道的光斑,晃在他面前的桌面上,也晃在了他满是皱纹的脸上。 他身为江东省铜器和金银器鉴定领域公认的首屈一指的权威,在这个行当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从博物馆的库房到考古工地的现场,从拍卖行的预展厅到海关的缉私仓库,什么样的青铜造像没见过? 但眼前这个情况——佛身是北魏的,佛头却透着清代的工艺特征,这种跨时代的“混搭”,他不能说没见过,但确实极其罕见,罕见到了让人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的程度。 “这个佛头……这个佛头……”钱仲文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努力压制着的颤抖,不是激动的颤抖,而是一个严谨的学者,在遇到完全超出预期的情况时,本能地抗拒过早下结论的那种谨慎的颤抖。 他重新戴上老花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更小号的放大镜,那是他专门用来看铜器表面錾刻细节的高倍率便携式放大镜,镜片只有指甲盖大小,但倍率极高——凑到佛头跟前,仔仔细细地审视着佛像的面部细节。 他看了佛头的眉弓和眼窝的过渡处理方式,看了鼻梁和嘴唇的比例关系,看了发髻的雕刻手法,看了额间白毫的镶嵌工艺。 然后他的目光向下移,检查了佛头颈部的断口截面,看了铜质断口的氧化层和锉痕纹理。 看着看着,钱仲文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拿着放大镜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脸上的表情在短短几秒钟之内,经历了一场从困惑,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的激烈变化,最后停留在一个极其复杂的、他自己大概都无法准确描述的表情上。 他把放大镜缓缓放下,直起腰来,转头看向孙镜清和周专家,目光里带着一种“你们也来看看,帮我确认一下是不是我看错了”的复杂情绪,那情绪里有困惑,有挫败,也有一丝隐隐的求援。 孙镜清接过放大镜,也凑上前仔细看了半天。他是搞书画的,对青铜造像不是最专长的领域,但字画中也有佛像,所以对于鉴定佛像,基本的鉴定素养还是有的。 他看了一圈,放下放大镜,脸上的表情跟钱仲文差不多——困惑,不解,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也看了佛像的面部开脸、发髻纹样、颈部断口的工艺特征,然后转头跟钱仲文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人眼神里的意思完全一致,不需要任何言语就达成了共识:这事不对劲。 周专家第三个接过放大镜,看了一圈,放下放大镜之后,他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 考古所的周专家向来以严谨著称,从不轻易下结论,每一句判断都必须有充分的实物证据支撑。他沉默的那十秒钟里,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的滴答声,一下一下,像是踩在每个人心尖上的脚步声。 然后他缓缓地、几乎是咬着牙地说了一句:“这……这佛头......清代的?” 其他几位专家也陆续凑近了细看,每个人看完佛头之后的表情都是一样的——先是好奇,然后是困惑,最后是眉头紧锁。 等所有人都在各自的位置上坐下来之后,会议室里弥漫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诡异气氛。刚才讨论佛身的时候,虽然意见有分歧,但总体上是热烈的、积极的、充满学术激情的。 现在面对这个佛头,所有人都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 钱仲文重新拿起放大镜,把佛头的颈部断口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这一次他看得比刚才更细致,拿着放大镜一寸一寸地扫过断口的每一处表面,从铜质的氧化状态看到锉痕的工艺特征,从锈层的层次结构看到金属截面的颜色和纹理。 最后,钱仲文终于放下放大镜,摘下老花镜,用两只手指揉了揉眉心。那是一个长期用眼过度的人下意识的动作,也是他在遇到棘手问题时的习惯性动作。 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苦笑。那个苦笑里有挫败感,有自嘲,也有一丝对这个世界的荒谬感到无语之后的疲惫。 “佛身,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北魏时期,这个判断不变,我有充分的信心。” “铜质配比、铸造工艺、衣纹錾刻刀法、莲花台座的分铸拼接技术,每一条都指向北魏中晚期,证据链很完整,我对我刚才的判断负责。”他伸手指了指托盘里的佛头,指尖在空中停了一下,像是在选择一个最准确的措辞,然后叹了口气,用一种近乎认命的语气说道,“但是这个佛头——这个佛头,绝对不是北魏的工艺。”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 “我的初步判断是这样的,各位可以作为参考。”说着,钱仲文伸手一指佛头,“佛头的工艺特征、面部开脸的处理方式、眉弓和眼窝的过渡关系、鼻梁和嘴唇的比例风格、发髻的雕刻手法、白毫的镶嵌技术,都指向另一个时代。” “具体来说,它的开脸过于圆润饱满,北魏造像的面部处理应该更偏方正刚健,"瘦骨清像"是这个时期的典型特征,线条会更加硬朗一些。” “但这尊佛头的面部轮廓偏柔和,嘴角的弧度也更圆润——这种处理方式,更接近清代的审美趣味。而且——” 他拿起放大镜,示意周专家和孙镜清过来看佛头的颈部断口。 两个人凑过来,他指着断口上的一处细节,压低了声音说道:“你们看这个断口的铜质截面,铜色偏黄,铅锡比例明显跟佛身不一样。” “通过这一点,我可以断定,这佛头的铜含量比例比佛身低,铅含量偏高,这是清代中晚期青铜器的典型配比特征。” “断口的内层氧化状态也跟佛身不一致,佛身的断口锈层有上千年的自然氧化痕迹,氧化亚铜的红棕色过渡层很厚,而这个佛头断口的氧化层薄得多,锈蚀深度也浅得多,应该在两百年到三百年之间。” “材质不一样,工艺不一样,氧化程度不一样,锈层结构不一样——这个佛头和这个佛身,根本就不属于同一个时代。” “佛身是北魏的,佛头是清代的,而且从铜料配比来看,还不是清代早期,是清代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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