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梅瓶小口,短颈,丰肩,肩以下渐敛,至底部微张,平底内挖圈足,口沿描金。外壁通体施以匀润的珊瑚红釉,青花缠枝莲花卉,暗八仙纹,缠枝纹又名“万寿藤”,有万寿绵延之意。
有莲花、牡丹、玉兰、凌霄花等纹饰,寓意万寿无疆,富贵绵延之意。“暗八仙”:即扇、剑、笛、葫芦、花篮、阴阳版、渔鼓、荷花八物。
清雍正珊瑚红地青花斗彩暗八仙缠枝纹梅瓶
这八件道教法宝,既是八仙手中之物,更为道教祈福之祥瑞也,铁拐李的葫芦,张果老的鱼鼓、钟离权的葵扇、吕洞宾的宝剑、何仙姑的莲蓬、蓝采和的花篮、韩湘子的笛子和曹国舅的玉笏。
底部署写“大清雍正年制”款六字青花楷书双圈款。整器隽秀典雅,一如佳人玉立,胎釉精良莹亮,纹饰层次丰富。珊瑚红一色妍丽而不炫,恰如其分,含蓄之美宛如美人初醉,与青花苍妍沉之色,相互辉映。
此烧造工艺繁复,讲究物理变化之妙,本品二色俱佳,殊为不易,青花与珊瑚红均鲜妍欲滴,恰到好处,亦见其难能可贵。
体现了皇家制器的雍容奢华,当属雍正本朝精品。官窑瓷器中最令收藏家梦寐以求的珍品之一。极具收藏价值!
陈阳一路看过去,心里越来越沉重。余家的这批东西,确实是顶级的,汉海、加德、万隆的春拍加在一起,也未必能凑出这么一批。他想起昨晚秦公的话,想起李经理的无奈,心里明白,余家这次是来者不善。
陈阳正俯身端详那件元青花云龙纹大罐、
此罐造型饱满,唇口,短直颈,丰肩,弧腹,为元青花经典造型。施釉肥厚滋润,釉色白中泛青,积釉处呈现鸭蛋青色泽。
通体青花绘饰,颈部一周绘制卷草纹,近足处绘莲瓣纹,皆为元青花经典的边饰,余下皆留白,突出腹部为主题纹饰,布局简练,类似一例可参考伊朗国家博物馆藏“元青花孔雀牡丹纹罐”,高29厘米,与本件体量相若,亦为口沿、足胫绘纹饰,腹部留白绘主题纹饰。
腹部通体绘二行龙纹,一龙昂首向前,一龙回首而望,皆张口露齿,肌肉鼓胀,气息豪迈雄劲,身材飘逸灵动,极具神采;龙为三爪,为元代青花龙纹标准制式;龙身周围绘制火焰状祥云朵朵,烘托龙之苍劲、洒脱、雄伟之势,整体笔法洒脱豪放,青花一色苍翠妍丽,有如水墨之凝重晕染,颇得笔墨意趣。多数元代龙纹瓷,龙鳞绘画皆为交错网状画法,而本品不同于前者,则是由细笔勾绘致密鳞片轮廓,可见绘画者用心至深和技法高超。
公私典藏所见装饰龙纹之大罐多绘单龙,绘双行龙者寥寥可数,此件更见珍稀。本品之青花苍雅雄浑,彰显出一份浓郁的文人水墨画的效果,云龙的精神气质生动威猛,例如龙爪的刻画,显得比其余要锋利遒健,肘毛的刻画更见飘逸。
陈阳正认真看着,突然耳边传来一道声音,“宋叔叔,您能来参加我们的预展,真是蓬荜生辉啊。”
陈阳回头一看,来人正是余承东。他面带微笑,那笑容是标准的职业微笑,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但眼睛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他走过来,西装笔挺,皮鞋锃亮,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像是一个习惯了在聚光灯下行走的人。
余承东走过来之后,演讲先在陈阳身上打量了一下,从头到脚,从脚到头,像是在估量一件拍品的价值。然后他转向宋青云,那笑容里多了几分热情,多了几分恭敬,像是换了一张脸。
他双手握住宋青云的手,用力摇了摇,显得很亲热,很真诚,“宋叔叔,您真是太给我们捧场了!”
宋青云是宋家的人,在京城古董圈里有地位,有宋开元老爷子的面子,余家刚到京城,自然不想得罪他。更何况宋青云跟文物局、文化部都有交情,余家想在京城立足,少不了要跟这些人打交道。
宋青云笑了笑,点了点头,那笑容里有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客气,也有一种淡淡的疏离。
“余少爷客气了,你们余家这次搞得这么大,我怎么能不来看看?这些东西,确实都是好东西,余老爷子这些年没少费心啊。”宋青云说话的时候,目光扫过旁边的陈阳。
余承东的目光这才转到了陈阳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像是在看一件从未见过的器物。
他的目光从陈阳的夹克扫到他的皮鞋,从他的皮鞋扫到他手里的图录,又从图录扫回他的脸。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但那笑意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味道,像是打量一个需要防备的对手,也像是看一个不太起眼的小角色,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蔑。
“这位是......”余承东嘴角带着一丝坏笑,他心里明明知道是陈阳,还故意要问一句,那意思就是,如果你没有宋家做靠山,我都不搭理你!
“余公子,我给你介绍一下,”宋青云淡淡笑了一下,“这位是陈阳陈老板,是京城万隆拍卖行的老板,也是我的师侄,更是我二大爷的徒孙!”
“这位就是陈阳陈老板呀,久仰久仰。”余承东笑着冲陈阳一抱拳,“万隆拍卖行的老板,宋老爷子的大徒孙,陈老板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贯耳呀!”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有一种淡淡的轻慢,像是在应付一个不重要的人,又像是在背一份通稿。
余承东就这么笑着看着陈阳,好像在告诉在场的所有人,你陈阳也不过如此。他的助理在旁边偷偷打量着陈阳,目光里有一种“就是这个人”的好奇。
陈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生气,也没有谄媚。
他同样向余承东抱拳,回应了一下,脸上挂着笑容,淡淡地说:“余少客气了,早就听闻港城余家,三代人一直在收藏古董,好东西无数,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陈阳,声音平静如水,听不出任何情绪,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的目光坦然地看着余承东,没有躲闪,也没有挑衅。
余承东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得意,对着周围几个已经围过来的客人说,声音又大了几分,像是在发布一个公告:“各位,这位就是万隆拍卖行的陈老板,古董圈的后起之秀,宋老爷子的高徒,今日陈老板能来,也算是对我们余家的认可。”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介绍意味,像是在介绍一个晚辈,而不是一个同行,又像是在向众人宣布:“这个人,我认识,但也就那样。”
几个客人看了看陈阳,有人点头,有人微笑,有人眼里闪过一丝同情,也有人等着看热闹。
陈阳轻轻一抬手,“余少客气了,认可我可不敢说,毕竟我是晚辈。”
“我就是来看看有什么好物件,我刚才看一圈,这里的物件......”
说着,陈阳往前迈了一步,贱贱的看着余承东,“我家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