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张宏到厨房里看了一下,清炖鹅和腊肉都煮好了,煮了一大锅。
摄像师龙祥,也跟着进了厨房,把镜头对着一大锅鹅肉、腊肉录了起来。
杨露露拿起锅铲,铲起一铲肉,在镜头前面来过特写,嘴里不禁说道:“哇,好香呀,真要大碗吃肉,大碗喝酒呀?”
张宏接过话说:“那是当然,张家村吃饭非常简单,没有七盘八碟,午餐就只有一碗鹅肉、一碗腊肉!”
“这腊肉,谁切的,还算有水平!这大片大片的腊肉,要用手搓糊辣椒拈才爽口!我做个糊辣椒蘸水!”
杨露露指着张宏问:“你会做糊辣椒拈水?龙祥,全程摄下来,给观众科普一下手搓糊辣椒拈水怎么做!”
“好的!”龙祥的镜头,立即转向张宏。
张宏在箩筐里抓了一把刚晒干的辣椒角,扔进灶堂里,用火钳扒着带点火星的火灰,将辣椒角覆盖,然后快速地翻动,
辣椒在带火星的火灰里均匀搅动,张宏看到辣椒被烤了个半糊,便将辣椒从灶堂里扒出来。
待辣椒角冷却后,张宏又找了个塑料袋,将糊辣角装进塑料袋里,用双手用力搓揉,将糊辣角搓成了辣椒面。ap.
这是做糊辣椒拈水的第一步,张宏拿来两个小碗,将糊辣椒倒在碗里,加点一小勺食盐、撒些葱花蒜粒,糊辣椒拈水便做好了。
谁会想到八岁的张宏会做手搓辣椒蘸水?这简直颠覆了直播间观众的认知。
【我吃过手搓糊辣椒蘸水,拈素菜荤菜都好吃,但不知道这糊辣椒是这样做出来的,小太爷竟然这也会做!】
【小太爷这手搓糊辣椒,这才是原生态做法,充满了浓浓的人间烟火味,难怪这辣椒蘸水这么好吃!】
【今天亲眼看小太爷全程做了一回手搓辣椒蘸水,我终于学会了,没想到直播间还能学到美食技能!】
【主播,你夹一片腊肉,拈一下糊辣椒,尝一下味道,给直播间的水友们分享分享!】
此时,张云锐在堂屋里摆上了八仙桌,在八仙桌的四方各摆上了两个碗两双筷,并在每个碗里倒了半碗米酒,肉也舀上了桌。
“太爷,桌子摆好了,您快上桌吧!”张云锐走到张宏身边说道。
“好的,好的!大家都入席,这午饭吃得有点晚了,肚子都在打架了!”张宏冲边说边向堂屋的八仙桌走去。
在张家村吃饭入席很有讲究,八仙桌分为上八位和下八位、左位和右位,背靠祖宗牌位的是上八位,面朝祖宗牌位的是下八位。
上八位两个座位,一般坐主人和主宾,在张家村,张宏的辈份最高,只要要他在,上八位非他莫属,他不坐上八位,没人敢坐。
下八位两个座位,一般坐次主和次宾,这次主就看入席的主人谁的排位靠前谁坐,次宾也是如此,根据排位而定。
左位、右位就没那么讲究了,可以随意坐,对于没有经验的人来说,只要往左右位坐,都不会坐错的。
今天的午餐,张宏坐上八位首座那是必然的,张云锐轻轻地扶着张宏:“太爷,您坐上八位,您坐了,大家才好入座!”
张宏自然也不客气,直接坐到了上八位首座!他习惯性地闻了一下碗里的酒。
穿越前学中医的张宏,练就了鼻闻药性的特功,他一闻便闻出了酒里下有蒙汉药。
张云锐嗅小子,摆鸿门宴啊,竟然在酒里下药,张宏趁大家入坐混乱之机,不知不觉将酒碗与右座的酒碗对调了一下。
张宏坐了上八位一个位置,还有一个坐位,谁坐呢?
按主宾来排,应该是杨露露坐在上八位张宏的左边,可是杨露露是个女孩,在张家村是不许女孩坐上八位和下八位的。
张云锐把嘴伸到张宏的耳边耳语:“太爷,这个位置谁来坐呀?”
张宏轻轻地摇了摇手,示意张云锐退下,他作手拍了拍自己左边的坐位,对林伟说道:“林导演,你坐这里,你那位置让给主播!”
龙祥把机架架好,镜头调好,也入座了,他和张云锐的堂兄坐在下八位。
张云锐最后落坐,坐在了右边靠近张宏的位置,其他两个重孙、张云锐的堂弟,没有正位了,就只能“插角”了。
“太爷,这是自酿的糯米酒,您尝一点,发个话,就开席了!”张云锐对张宏说道。
穿越前是县长的张宏,在酒场上战斗多年,自然是公斤级酒量,但穿到八岁孩子身上,他还是个未成年人,是不能喝酒的。
但为了不让大家扫兴,同时如果张宏不举杯不动筷,其他人也是不敢举杯喝酒、动筷吃肉的,张宏抬起酒碗他站起来,说道:
“重孙云锐孝道,专门为我揭风,我很高兴,特别高兴的是能与主播导演共进午餐,这碗酒我祝大家心想事成,成万事如意!”
张宏闻了一下碗里的酒,这碗没有下药,刚才下药的那碗已调到了张云锐的面前,他小小地喝了一口。
在张宏的提议下,大家抬起自己面前的酒碗喝了起来。
按张家村喝酒的风俗,前两巡酒都要干完的,这叫好事成双。
为此,在张云锐家里,他带头把自己面前的那碗酒一口干完,扬起酒碗说道:“我干完了,先干为敬!”
张宏瞟了一眼坐在他右边的张云锐,张云锐喝下的那酒,正是他自己下了蒙汉药的那碗酒。
餐桌上,除了杨露露是女孩,不喝酒以外,其他人全部一扬脖子,畅饮而尽……
张宏拿起筷子说道:“酒,大家食可而止,来来来,吃肉,大块吃肉!”
“露露,你不喝酒,你多吃肉!”张宏用公筷夹了一只鹅掌拈了手搓辣椒水,然后往杨露露的碗里塞。
张云锐带头喝了第一碗酒,拿起酒壶给大家酙酒,刚把一桌的酒酙好,坐回自己的坐位,肉都没得吃一片,爬在桌边就“醉”。
张宏瞟了一眼张云锐,说道:“这二狗酒量这么小呀,半碗酒就喝醉了,华崽,昨天你们是不是喝多了?”
“太爷!没有啊,我们昨天没有喝酒啊!”与张云锐同坐一张长凳的张云华,立即解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