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说,黄惠生是被人下降头害死的?”瑞子惊声问道。
我沉吟道:“我也只是猜。但是,火能从人身体里面燃起来,你见过这样的火吗?就是在我们道门的术法里,我也还没听过有这么一说。
所以我猜,极有可能是降头。而如今在云城这么个小地方,能用降头害人的除了桑采和他那女徒弟,还能有谁?”
“对于降头我是一窍不通。”我继续道,“但王姐可是行家,到底是不是,咱们只要问问王姐就知道了。”
“王姐一家不是在九华寺躲难吗?咱们现在就去?”
“她们一家早回去了,当时还给我打过电话。”我说道。
“如果能确定是降头,那就必然是桑采那帮人无疑了!”瑞子道。
我点点头。
“得嘞,咱们走着!”
车头一甩,调整了方向,车子又朝着城西疾驰而去。
瑞子兴奋的笑容刚爬上眉梢眼角,突然又硬生生止住,“哎!不对咯!老吴,桑采和他那女徒弟不是一直帮黄惠生和万霜华做事吗?怎么就突然调过头来对付自己的主子了?”
我一怔,这一点倒是忽略了!桑采、玉恩不是跟盛世的人同坐一条船吗?这尼玛算怎么回事儿?一时间,我竟也有些糊涂。
正思量着,忽听瑞子又道:“难道桑采和玉恩真正的主子不是黄惠生,而是……”
瑞子的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我俩对视一眼,顿觉悚然。悚然之余又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寇彬,州里的一把手,这样的人物,怎么会跟术界中人有联系?
见我一直没有说话,瑞子又道:“老吴,我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可能的。你想,跟黄惠生打对台的除了咱们还有谁?虽然咱们不知道寇彬和黄惠生之间有什么矛盾,因为什么决裂,但是现在,黄惠生已然死了。”
“奶奶的,感觉这事情越来越复杂了!”我苦笑着道。
瑞子也笑,“越来越复杂,也越来越有意思了。不管他,咱们一步一步求证,先搞清楚老黄的死因再说!”
我点点头,没再说话。突然心中一动,拿起手机,摆弄起来。
过得一会儿。
“卧槽!”我满脸惊讶地对瑞子道:“这寇彬竟然是云滇大学毕业的!”
瑞子扭头看我,也是一脸惊愕,“百度上搜了?”
我点点头,“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事儿可就真有意思了。”
桑采在云滇跟随乃米大师学习降头几十年,云滇算是他的老巢。而寇彬又在云滇上过大学,两个人的交集都出现在云滇,这未免有些太巧了!
想着,我在电话里翻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打给谁?”
“云滇的一位高人!”我笑道,“就像你说的,小心求证!”
电话是打给洪双儿的,这小妮子虽然年轻,却是云滇蛊门的领袖人物,在云滇术界举足轻重,请她帮忙打听,也许能探知到一些我们想要的消息。
说话间,车子已经到了王姐家路口。
“咦,她们家这杂货铺子怎么还没开门?这可不像勤劳人家。”瑞子见院门紧闭,打趣着说道。
我看了看电话,“这才七点不到,是我们来早了。”
“怎么办?这么早打扰人家。”瑞子两手一摊。
“能怎么办?来都来了,敲门呗!”我说道。
下车走到门口,正要抬手拍门,院门突然“吱呀”一声自己开了,一张清丽的小脸从门里探了出来。
“吴叔、宋叔,你们怎么来了?”却是王姐的女儿小敏,背着书包正要出门上学。看書菈
“哟,小敏呐,这么早上学了?”瑞子打着招呼。
“小敏,你妈妈呢?我们找她有点事儿。”我道明来意。
“我妈呀,出门好几天了。”小敏笑着答道。
“怎么?出门了?”我和瑞子对望一眼。
“嗯。”小敏点头道,“说是我一个远房的表姑生病了,我妈去照顾一段时间。”
“哦,在哪儿啊?”瑞子又问。
“我妈没说,要不你们打我妈电话吧。”
“呀!我得走了,再耽搁就错过公交车了。”说完小敏一路小跑着走远了。
“嘿!这丫头,慌里慌张的。”瑞子说完又扭头问道,“还进去吗?”
我摇摇头,“算了,打电话吧。”
回到车里,调头往回走。
我掏出电话拨了出去,一连几次都提示无法接通。
“咦,什么情况?”我喃喃嘀咕着。
“照顾病人嘛,也许设置了免打扰。”瑞子随口道,“现在还太早,一会儿再打吧。”
回去的路上,我又拨了几次王姐的电话,仍然无法接通。
“不会出什么事儿吧?”瑞子皱眉道。
“应该不会吧。”我沉吟着说,“王姐也算得上是降头一门里宗师级的人物了,能是好惹的?”
“那咱们怎么办?”瑞子苦着脸道。
话音刚落,突然又一脸兴奋地喊道,“哎!还有你那算命的师傅呢,怎么把他忘了?”
瑞子一句话倒是提醒了我,“老王?他和我一样,对降头一窍不通。不过你这一提醒,我倒想起另一个人来。”
“谁?”
“我师伯石秀峰,那可是个‘剑走偏锋"的厉害人物,像黄惠生这种情况,他一定知道。”我笑着说道。
说完我便拿起电话给石秀峰拨了过去。
片刻,电话顺利地接通了。
“吴诚,找我有事?”石秀峰简单明了。
“师伯,我想请教您个事儿。”我也直接了当。
“说。”
“您所了解的降头术法里,有没有一种降头能让人从里到外自己烧起来?”
“怎么突然问这个?你遇到了?”石秀峰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
我一听,有戏!
“我倒是没遇着。”我继续道,“不过云城里出了这么一例案子,尸检下来,警察和法医都懵圈了。办案的警察恰好是我一个朋友,您知道的,对于降头我是一窍不通,所以才想着在您这儿请教一二。”
电话那头片刻的沉默,才又响起石秀峰的声音。
“听过‘五内俱焚"吗?降头术里有一种‘炽火降",中降者如被烈火焚烧,而这火最先便是从人的五脏六腑而起,由内而外烧炙。所以,但凡是中了这种降头,即便是跳进水中也无济于事。”
“那就是说真有这种降头?”我问道。
“有。”石秀峰言简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