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各位立刻做出选择。”
“选A，认同外来客的观点，协助完成火祭。”
“选B，失去永恒生命的资格。”
姜糯挑了下眉，眼前的一切骤然消失。
黑雾弥漫，所有人都被包裹在其中，时间的秒针仿若化成了一声声催促，在耳畔滴答作响。
姜糯不由得笑了。
低头间，她感受到了慕爷的手在收紧，男人宽厚的手掌带着不同寻常的力量和温度。
“姜糯，你的选择是什么？”
“你猜呢。”
慕微尘矜沉的眉眼蕴出几分炙热，随即，锋芒尽收眼底，男人冷冽的目光微眯成一道狭长。
姜糯很少看到慕爷露出这幅神情，毕竟这个光环闪耀的海城慕微尘，在面对她时，永远都多了几分莫不可言的情愫在其中。
可姜糯没有忘记。
慕爷便是慕爷。
那个杀伐果决，冷薄无情犹如神祇一般的存在。
各自心中已有答案。
陌月白、南禅和一心想要阻止阴寻计划的阴洛，他们都选了B。
如无意外，他们认为姜糯和慕微尘也是一样的选择。
毕竟看遍世间冷暖之后，谁都不再是那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懵懂少年郎。
什么永恒，什么命运。
不过是某些人自私自利的产物和蛊惑之词。
怎么会可信？
浮光划过，姜糯和慕微尘便在众人眼前消失了。
而包裹着姜家五人的那寥寥黑雾也立时消散，但也只留下了面面相觑的姜家四兄弟。
阴洛叹息一声：“看来，只有选择和我们不同答案的人，才会消失。”
陌月白蹙眉：“姜糯姐姐和慕哥哥，他们到底到哪里去了呢！！”
姜松许大步走过来，也想听听阴洛的答案。
可阴洛只是摇了摇头，他也不知。
他更不信，姜糯和慕微尘会轻易受到蛊惑而选择那荒谬至极的A！
——
姜薇雨站在一处宫殿前，犹豫着走了进去。
这宫殿辉煌磅礴，她来过一次。
这便是阴寻在春城所建造的隐蔽地宫。
她第一次知道自己身世时，就是被刘美玉带来了这里。
然后，她见到了自己的生父。
那个面相如同十八岁少年一样的男人，不过她知道，阴寻和阴洛一样，体内都种下了永葆青春的蛊虫。
一声沉重的笑从阴寻口中传来，姜薇雨抬头看他。
见阴寻从高首处起身，慢慢走下台阶。
“薇雨，我送你去姜家这么久，你竟然还拿不下那四位哥哥的心，你的能力当真比不上姜糯。”
姜薇雨也是惊讶非常。
“怎么会呢！他们明明讨厌姜糯的，为什么他们还是会选择姜糯！！！”
姜薇雨妒忌的眼中冒火，不由大声道：“父亲，女儿请你杀了他们，你不是死神么？你可以主宰一切的，何必让我费这个力气！”
“杀了他们，包括姜糯，只要你肯留下慕微尘就好。”
阴寻淡漠的垂下眼。
“我的询问便是签订契约最重要的一环，他们只有选择你，我才能用他们去火祭。”
姜薇雨咬了下牙：“所以，你也没办法杀了他们？？”
阴寻不置可否。
殿外，脚步声响起。
二人抬眼，正看到手牵手走进来的姜糯和慕微尘。
阴寻诧异：“你们做出了选择？”
姜糯忽略姜薇雨，迈步上前。
少女依旧面色淡然，像个天真无邪又不谙世事的少女。
她盯着阴寻看了两眼，笑道：“你和你的弟弟长得倒是很像哦。”
姜薇雨见她答非所问，忍不住吼道：“问你话呢，你选了什么？”
姜糯耸肩，“姜薇雨，都到了这一步，你的脑子怎么还停留在三岁？如果我选了和他们一样的答案，我还会在这里么？”
姜薇雨怔住，没怎么理会这二人进来的目的，忽然欣喜起来。
“哈哈，你们选了永恒的生命？”
“哈哈哈哈哈，你们知不知道，这样的选择就等于和我父亲签订了死神契约啊！！”
她高兴的手舞足蹈。
有了契约，这两个人就要受到死神的约束。
他们会成为阴寻脚下偷生的蚂蚁，阴寻只需要抬抬脚，就能踩死他们。
姜薇雨立刻跑到阴寻身边，抓着男人的手道：“父亲父亲，你快点用死神力量杀掉姜糯，快啊！！”
阴寻有些奇怪他们的选择。
原以为，姜家的四个男人是最好糊弄的。
凭借着他们对姜糯的讨厌，对姜薇雨的宠爱，来到这里的本该是他们。
一旦他们进来了，就等于变相接受了火祭。
祭祀成，罗刹出。
他的宏图大愿就此得以实现。
到时候姜糯必然会死，而慕微尘也可以留给他的女儿。
但看到姜糯和慕微尘站在此处，阴寻便不得解了。
虽然他现在一样能够动用死神力量牵制姜糯，请出慕爷体内的罗刹，他会如愿以偿得到想要的结果。
但想不通也是真的。
阴寻犹豫着开口：“姜小姐，我佩服你们的胆量，也佩服你的勇气，这便是我欣赏你的原因。”
他推开拉住他的姜薇雨，慢慢走近。
“姜小姐，我现在依然可以承诺你，如果你愿意拜在我门下，归我支配，我会放你一条生路。”
姜薇雨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大为不满。
“父亲，你知道我最讨厌姜糯的，你不可以留下她！”
姜薇雨目眦欲裂的瞪向姜糯。
她才是姜家最受宠爱的妹妹，她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万众瞩目的存在。
凭什么！
凭什么连自己的生父都说欣赏姜糯？
姜糯到底算个什么东西！！
姜薇雨张牙舞爪，走过来挡在阴寻和姜糯中间。
不过她的阻止显然很无力，因为阴寻的目光一直看向姜糯。
姜糯松开慕微尘的手，抱着臂看他。
“阴寻，你难道就从来没想过两个问题么？”
“什么问题？”
姜糯只是看戏一般的露出笑容，并未着急答话。
身旁，慕微尘缓缓脱下珠串，搭在指尖把玩。
他轻轻转动珠串的样子，此刻看在阴寻眼中胜似神明。
男人冷眸染上诡异的光，松松握着珠串，比跪在佛龛前的虔诚佛子更有香火之气。
静默之后，慕爷开口。
“一，姜家那四个，为何没有选择姜薇雨。”
“二，我们为何敢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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