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的工夫，穿着五颜六色衣裳的莺莺燕燕齐齐排队。
挨个等着苏云曦诊脉。
苏云曦不知道诊脉的速度很快，偏生不知道方才触发系统强烈要求医治的病者究竟是谁。
只能尽善尽美，将这群女子的病全都治好。
“你……这是小产过五次？”
苏云曦诊着百花楼头牌，原先舒展的眉头蹙得愈发明显。
这头牌长相姣好，浑身气质也不是寻常的胭脂俗粉可以比拟。看样子在百花楼中，很受嫖.客的喜爱。
苏云曦没想到，好歹是青楼的门面招牌，居然身子内里也病恹恹的不行。
百花楼头牌燕燕双眸满是沮丧情绪，垂眸无可奈何点了点头。
“我说这位妈妈，你不知道物以稀为贵？男人这种东西，你欲拒还迎比直接投怀送抱，要来得受人欢迎许多！”
“她好歹是你们的头牌，哪有如此轻易接待客人的道理？即使接待了，你难道就不会给她喝避子汤？”
苏云曦忍不住骂骂咧咧。
她闷哼着，对这种封建社会下吃人青楼的存在，很是厌恶。
老鸨被一顿劈头盖脸的谩骂，“我说苏姑娘，你是清白人家的女子，不知道我们这行……”
“我们这行都是躺着才能把银子赚了，老是喝避子汤，万一人喝出毛病来了，就得不偿失了！”
老鸨半真半假说着话。
要是每日喝避子汤，再铁打年轻的身子，的确也受不住。
再加之，避子汤要是日日喝，青楼上下的女子都喝，这也是一笔开支。
相比较于这种开支，老鸨更乐意直接给人灌一碗红花。
苏云曦冷笑一声，根本不听这种老鸨的鬼话。
转而问向头牌燕燕，“你前两次身怀有孕，是否每每怀胎二月，也无需外力加害，自己就会小产？”
燕燕仔细回忆着，还真是如同苏云曦说的这样！
苏云曦直接给开了方子，“你这是脾肾两虚所导致的滑胎，是因为你中气亏损，胞脉失于濡养，所以不能萌育胎儿。”
“我给你开个方子，药材我也会每日让人送来。你们还年轻，总有脱离青楼的机会，身子还是要调养好。”
燕燕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她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楚楚可怜，即使苏云曦是个女子，也是心软了不少。
苏云曦又诊了好几个人的脉象。
她们几乎都是和燕燕一样，都是属于习惯性流产的病者。
女人这会儿有些许郁闷。
系统明明感知到了好几个能触发医治机制的病人，她所诊到的脉象，不可能大致上都是同一种病。
半个时辰后，苏云曦几乎已经将百花楼里的所有姑娘都诊了脉。
只剩下一个年纪轻些，大约只有十三四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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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妈妈，你们百花楼，连十三四岁未及笄的姑娘，也要接客？”
苏云曦心底愤怒的情绪逐渐蔓延。
诊出面前的女子居然有先兆流产的征兆！
看对方舌苔黄，舌淡，脉滑数，她脸色黑得不成样子。
追云皱了皱眉，“追风，苏姑娘是否太小题大做了些。”
“青楼里的女子，接客的十岁也是比比皆是。怎的到她这里，就觉得青楼天理不容了？”
“你懂什么？”追风瞪了眼追云。
追风完全站在苏云曦这头，“苏姑娘这是宅心仁厚，和我们主子正好般配。”
萧瑟不急不慢等着女人诊完脉。
他喝不完青楼里的茶水，只是静静观察着女人治病救人的神情。
看出女人根本不喜欢青楼，不喜欢这种祸害人的地方。
萧瑟敛下神情，“追风追云，今日之后，查封青楼。”
“将所有青楼女子都聚集到一处，再是脱贱籍，给她们寻些好去处。”
追风也觉得青楼得关。
否则白白祸害了那些花一般美好年幼的女子。
苏云曦没注意萧瑟这三人说了些什么。
只听到老鸨急得跳脚在说话，“苏姑娘，我们百花楼可是京都第一青楼！”
“妈妈我可是个有原则的人，未满十五岁的女子，我从不叫她们接客！”
苏云曦挑着眉头，“那这姑娘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她自己一个人造出来的？”
老鸨语噎，“这也怪不得我。实在是部分客人，要求太过乖张。”
“云香这姑娘，我原先是准备养她到十五岁。可实在是……五皇子喜好幼女。”
“五皇子都包了云香数年，我想着云香以后左右是要入皇子府当侍妾的，也就认了五皇子让她接客的意愿。”
苏云曦脸顿时黑了。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虽然她知道夜崇明喜好逛青楼，可这渣男怎的就喜好幼女？还包了云香好几年？雷湘真的不会嫌脏吗？
苏云曦深邃眸眼闪着一抹凌厉，无论如何，云香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不能留！
否则，孩子一旦出生，但凡是个女孩也就罢了。
若是个男孩！
那男孩日后就会成为夜氏皇室的皇孙！
到时候云香母子入住五皇子府，再有夜崇明的偏爱，雷湘这皇子妃的日子，也就别再过了。
“苏、苏姑娘？”
云香怯怯说话，眼睛盈盈似水带着希冀。
满腔奢求意味，“你医术高超，我想留下这个孩子，你能帮我吗？”
云香此前曾经偷偷拿着银子，去找过外头的医者。
医者们都说，她气血失调，胎失系养。外加脾肾不好，难以留下肚子里的孩子。
可她……
实在是太想母凭子贵！
要是能生下孩子，她以后就能离开青楼，摆脱青楼女子的身份。
苏云曦没准备放过治愈病者的机会。
她打算等云香病好后，再将云香怀孕的事情告诉雷湘。
这孩子能否留住，就全看雷湘自己能否下狠手。
“倒也不是不能治。”
苏云曦一码归一码，缓缓道，“我给你开个方子。”
纤细手指握着毛笔，沾墨笔走龙蛇。
“川断、桑寄生、党参、竹茹、白术、黄芩、生地各一钱。再加上菟丝子、甘草一钱半。”
“菟丝子性柔润而多液，补而不腻。桑寄生除了能补肝肾以外，还可以养血安胎。”
“这些药材联合起来，能治愈你先兆流产的病症。”
苏云曦给出具体的时限。
温声说道，“你放心，只要你每日一剂，水煎早晚服用。”
“不出半月，你的身体必然不会再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