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瑜突然振臂一挥,喊道:“大周必胜!”
“大周!”
“必胜!”
四个字,把刚才大家丢失的士气,多少找回来一些。
刚才喊大周必胜的时候,那种气冲云天的架势,那种信心。
刚才他们看到林侍卫一箭射下东蛮大旗时的意气风发。
大周必胜!
“大周!”
“必胜!”
这次回应林景瑜的声音大了一些,也有底气了一些。
看看城墙下的那些死尸,这些死尸已经不单单是大周的尸体了,有许许多多是东蛮的士兵。
他们这次必胜!
“大周!!”林景瑜喊破了音。
这次气冲云霄:“必胜!”
怕什么啊。
干特娘的!!
“杀啊!!”
赤拓柏看着刚才被东蛮抢占回来的先机,在林嘉禾的冲锋,和城墙上的人呼喊中,逐渐和东蛮的气势拉平。
虽然没有刚才那种压着东蛮打的架势。
但这个齐头并进也是一个很可怕的架势了。
因为,现在东蛮的人太少了。
七千人被林嘉禾那边像是绞肉机一样的方阵给压着打。
六千人要应对广陵府的几万大军,就算是车轮战也能耗死他们。
何况是现在士气充足的大周士兵。
谋士和将领看着目前的场面,都开始劝赤拓柏。
“将军,撤吧。”
“撤兵。”
今天的败仗已成定局,如果再在这消耗下去,除了死更多的士兵,没有别的结果。
不如早些撤兵,还能保全一些兵力。
等他们回去研究一下大周这次新来的将领,还有刚出现的这些武器再卷土重来,总能找到办法的。
赤拓柏红着眼睛死死的盯着战场。
不甘心!
他真是不甘心啊!
他出战以来从无败绩!
今日却输的如此丢人。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输给了大周这些软脚虾,还损失惨重,如果今天逃了,那他不单单会成为整个东蛮的笑柄,他手下的兵也将会因为这一战,而蒙上阴影。
对以后再战都是非常的不利的。
“将军!”
眼看东蛮的兵死的越来越多,将领已经忍不住再次提醒赤拓柏。
“将军!”
将领的面色焦急:“撤兵吧!”
赤拓柏知道自己今天是无力回天了。
就算是再不甘心也没有用。
“撤!”
这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赤拓柏这辈子没有这么无力过,他第一次吃如此大的亏,是在一个女人的手里。
赤拓柏不甘的目光再次略过战斗中的林嘉禾。
他必须杀了这个女人。
否则早晚有一天,他会死在这个女人手里。
赤拓柏取下自己身后的弓箭,朝着林嘉禾的方向,搭弓,射箭。
“大姐!!小心!”
“嘉禾小心!”
林嘉禾的目光盯着赤拓柏。
来得好!
等的就是你这一箭。
林嘉禾一刀砍杀面前的敌人,赤拓柏已经松手了。看書菈
长箭破空而来,直冲林嘉禾。
林嘉禾仿佛是无所察觉的一般,只知道战斗。
但是就在这时候异变陡生。
大家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东蛮士兵,在战斗中,手里的长刀脱手而出,然后好巧不巧的就和箭支摩擦了一下。
就是这轻轻的一撞和摩擦,就令箭支改了方向。
所有人都长大了嘴巴,眼睁睁的看着箭支转换了方向,冲向城墙。
竟然直冲白子墨。
这变故来的实在是太突然了。
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包括白子墨本人,及其周围的暗卫,反应过来要挡的时候,已经晚了。
刀剑抽出,劈向白子墨身旁,都来不及,只能看着那箭尖一点点的靠近白子墨。
林景瑜离白子墨最近,他猛地撞了一下白子墨,想冲到白子墨的面前去帮他挡箭。
但也来不及。
“白大哥!!”
最后只是把白子墨撞的偏了一些。
箭支从致命的胸口处,变成了肩膀处。
噗滋!
这支箭就在万众瞩目中,射中了白子墨的肩膀。
白子墨直接眼一闭,晕了。
这下身后的人才都反应过来,赶紧接住白子墨下坠的身体。
赤拓柏自己本人也被这个变故给惊呆了。
他想杀林嘉禾来着。
但是林嘉禾没杀死。
竟然射中了大周的新将军?
这也太戏剧性了吧?
而且他那一箭,怎会在射出这么远的距离,还有这么大的力道,难道说?他盛怒之下,力量翻番?
一时间赤拓柏竟然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好,还是该不高兴的好。
“撤!”
但是不管怎么样,这一箭总归是出气了。
赤拓柏的心里舒缓了一些。
撤退的号角声响起,东蛮的士兵,开始飞快的撤退。
其实他们早已经生了退意了,今天大周的士兵着实太勇猛了些,这一仗他们从最开始打的就很艰难。
现在撤退的号角声一响起,这些人是拔腿就跑,直到身边的敌人撤退个干净,林嘉禾喊住想要追的林家军,吹了两下哨子。
“穷寇莫追。”
没一会,东蛮的人就撤了个干净,只留下一地的残肢血海。
林嘉禾这才一个踉跄,单膝跪地,手里的刀插在地上,勉强支撑身体。
“团长。”
“没事吧,团长?”
还有些力气的士兵赶紧上来搀扶林嘉禾。
林嘉禾擦掉嘴角的血迹,喘息了两声。
“没事。”声音嘶哑而难听。
这时候大家才看到,林嘉禾的脸色白的连一点血色都没有。
说是苍白如纸也不为过。
林嘉禾的脑子一阵阵眩晕,刺痛,是精神力透支的表现,昨晚去了一趟赤拓柏的军营,就用精神力伤了不不少人,出城门时更是大范围的攻击。
刚才更是勉强动用精神力改变了箭支的方向。
还增加了箭支的力道。
不然仅凭赤拓柏的这个力道,怎么可能飞这么远,还拐弯,最后还能射中白子墨。
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非人力可及。
战斗停下来,众人才发现林嘉禾的手臂在颤抖。
不是惊吓的,是过于用力,脱力而产生的生理性的颤抖。
“不用管我,我没事。”
“大家看一下受伤的兄弟。”
这可不是对土匪了,这是训练有素的东蛮士兵。
这一场厮杀,死了多少人,林嘉禾都不敢回头看。
生怕目之所及,皆是熟悉的人,永久的闭上了眼睛。
林嘉禾给每个士兵都有救命的医疗药剂,但是刚才战斗那么激烈,哪里有人有机会喝?
死还是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