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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明朝假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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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明代的“痔疮切除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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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愿世间人无疾,何惜架上药生尘! 厂公的好意,李某心领了,还是请回吧!” 碰了一鼻子灰,王立郁闷至极! 这个李仙居,世代从医,一家六口都在“济仁堂”坐诊抓药! 据说是成都城里医技最高的大夫,能让无数的百姓慕名而来,满意而归! 据锦衣卫顺来的收支账表来看,他们一家的收入,每月不过二两银子! 他们一家六口,如果成为西厂的“指定大夫”,每月就有六十两的收入! 如此优厚的待遇,竟然遭到拒绝! 王立实在想不通! 李仙居这架势,估计是不想跟西厂有任何瓜葛! 自视清高! 我呸! 不过,这样的大夫,我喜欢! “李大夫,你的两个儿子,年纪也不小了吧! 如今的成都城里,想娶到称心如意的姑娘,那可不容易哦!” 王立再劝,李仙居仍是淡然一笑。 捧着《本草纲目》细细查看,几乎视王立如无物! 王立自然不肯放弃,继续问道:“李大夫!如果你儿子娶不到妻室,你就不担心绝后? 不担心一身的医术,无人可传? 再看看你的长女和两个幼女,还穿着粗布麻料! 他们走在大街上,不会遭人白眼? 你就真的忍心?” “厂公,你不会明白,无需多言! 五年前,四川巡抚张论大人,两次举荐李某到京师做太医! 五百两的月俸,李某都一口拒绝了! 你认为,李某看得上你的月俸十两?” 靠! 这家伙,果然是又臭又硬,迂腐至极! 李仙居表达出送客之意,王立仍旧魏然不动,赶紧转移了话题。 “李大夫高风亮节,本厂公佩服之至! 不过,本厂公想问一问:既然李大夫心系百姓,你只守着济仁堂,又能救治多少的百姓? 如果遇到无钱诊病的百姓,你的济仁堂,又能送出多少副药材?” 这话一出,李仙居身体微颤,但很快就恢复如常,神色泰然。 见他有所触动,王立继续劝道:“李大夫,你一身的绝世医术,不应该局限于小小的济仁堂! 医者仁心,不为名利,精神固然可嘉! 但,身为医者,就该安于贫困? 医者,救治更多百姓的的同时,赚取自己应得的报酬,难道很可耻? 如果,济仁堂成为西厂的“指定诊堂”,会有更多的百姓慕名而来! 那时候,你无需束手束脚,无需考虑百姓的银子是否足够,无需考虑药材的成本! 只需要,施展你的平生所学,为每一个百姓驱疾去病! 当然,西厂还会不定期地举办医者交流会! 全省的数百位大夫可以齐聚一堂,相互交流,共同提高! 如此一来,济仁堂就救治了更多的人! 同时,李大夫获得应得的报酬,难道有错?” 一番劝说,李仙居长叹口气! 放下《本草纲目》,正要说话,突有锦衣卫匆匆赶来! “报……厂公:城西康安堂的鲁济国大夫,因为误诊,被新都县奉国将军朱平械扭送成都府,判了秋后处斩! 其妻谢婉蓉,特来提督府申冤,请厂公主持公道!” 听说是城西康安堂的鲁济国,王立眉头一紧! 本打算,说服李仙居之后,马上就去游说鲁济国! “鲁大夫之妻何在?” “回厂公,谢氏本是去往提督府鸣冤,听闻厂公在济仁堂,所以……” 锦衣卫话音未落,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冲破锦衣卫的人墙,扑通跪在王立面前,声泪俱下! 据谢婉蓉之言,鲁济国为朱平械之母曹瑞雪诊病,好像真有误诊之嫌! 可稍一细想,又不像那么回事儿! 因为,曹瑞雪所犯之病,是痔疮! 鲁济国艺高人胆大,给她做了个痔疮切除手术! 只不过,曹瑞雪因为血崩不止,两日后一命呜呼了! 闻言,王立不由得菊花一紧! 自古以来,十人九痔! 在后世,轻微的痔疮可通过药物控制,严重的痔疮只能通过手术治疗! 然而,在这个时代,严重到脱出菊门痔疮,基本是束手无策! 万历年间,大名鼎鼎的内阁首辅张居正,就是因为痔疮“宿患虽除,而血气大损,数日以来,脾胃虚弱,不思饮食,四肢无力,寸步难移”; 忍无可忍之下,张居正大胆接受了痔疮切除术! “贱恙实痔也,一向不以痔治之,蹉跎至今。近得贵府医官赵裕治之,果拔其根。” 然而,这个时代没有麻醉药,也没有有效的止血药和消毒药! 术后的张居正,“衰老之人,痔根虽去,元气大损,脾胃虚弱,不能饮食,几于不起”,没过多久就一命呜呼! 内阁首辅尚且如此,平民百姓更是苦不堪言! 忍无可忍之时,都是找艺高人胆大的大夫,签下生死契,然后一刀切之! 是生是死,只能各安天命了! “鲁济国为曹瑞雪做手术时,可曾签有生死契?” “回禀厂公,家夫为曹瑞雪切除痔疮,确实签有生死契! 只不过,当时,因为曹瑞雪不识字,生死契由其子朱平械代签! 前日,朱平械带着家仆闯入康安堂,不仅打伤民妇和家夫,还抢走了生死契! 到了知府那里,朱平械一口咬定,其母并没有签下生死契! 所以,家夫因误诊致人死亡,被判了斩立决! 三日后,就要押赴菜市口斩首示众!” 说到这里,谢婉蓉再也不能自已,一把抱住王立的腿,嚎啕大哭! “厂公啊,家夫行医十余年,不论富户权贵还是平民百姓,全都一视同仁! 得到家夫救治的百姓,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今,家夫被人诬告判斩,民妇实在是有冤无处申! 恳请厂公明察秋毫,还家夫一个公道啊! 如果厂公都不能平冤昭雪,民妇只能……只能……” 话没说完,谢婉蓉晕了过去! 见状,李仙居赶紧起身,命女儿将其抬入后堂。 几针下去,谢婉蓉很快就苏醒过来,抽泣不止。 三日后才问斩,王立也不着急:“来人,把朱平械请到提督府,问清生死契之事!” 说罢,目光移向李仙居。 “李大夫,依你之见,脱出菊门难以复还的痔疮,应该如何诊治?” 期待的目光中,李仙居淡然一笑:“厂公,依你之见,鲁济国为奉国将军之母诊病,是误诊致人死亡,还是医者仁心?” “李大夫,你多虑了!” 王立拿起桌上的《本草纲目》,随意看了几页,随手放下,轻声说道: “如果朱平械确实代签了生死契,本厂公必能查出来,必能还鲁大夫一个公道!” “哦?那么,如果没有生死契,或者无法找到生死契,厂公又将如何?” “呵!这还用问? 朱平械那家伙,摆明了是个医闹嘛!” “医……医闹?” 这个从未听过的新词,让李仙居一脸懵逼! 王立懒得解释“医闹”二字,满不在乎地说道:“本厂公断案,虽然看重证据,但很多时候不需要证据! 此案中,朱平械的身份,是奉国将军! 如果他没有代签生死契,鲁大夫就算有天大的胆,也不敢为其母切除痔疮! 所以,就算没有签生死契,本厂公还是会还鲁大夫一个公道——朱平械诬告一代名医鲁大夫,情节恶劣,罪无可恕! 三日后,菜市口腰斩弃市! 当然,如果他能给鲁大夫足够的精神损失费,可以给他一个痛快! 不知,这样的判法,李大夫有何建议?” 音落,李仙居看看两个儿子,再看看谢婉蓉和三个女儿,犹豫了许久,开口说道: “对于脱出菊门、无法回位之痔疮,济仁堂有两种办法,一急一缓; 缓,即以细线捆扎痔体,以七日为限,日渐收紧,待其坏死后自然脱落; 此法出血较少,相对来说比较安全,但有太多的局限性! 很多时候,我也会要求患者签下生死契,采用速切之法; 不过,我的速切之法与鲁大夫略有不同: 鲁大夫切除痔体之后,是将患者倒吊起来,以凉水淋其胸,并且以手法辅助整个菊门复位,再施以草药止血; 如果换了我,我会以烧红的小刀烙死疮面,然后以相同的手法辅助菊门归位,再塞入浸有草药和猪油之纱布,进一步助其止血! 我与鲁大夫的切法略有不同,到底孰优孰劣,还需更多的试验和探讨,方能验证!” “不错,不错!” 王立谨慎地点点头,若有所思! 在他的了解中,后世的痔疮切除之法,与李仙居和鲁济国所用之法,并没有太大的出入! 不同的是,后世有麻醉药、止血药和消炎药! 有了这三种药物,痔疮切除手术的成功率,几乎可达百分之百! 可以止血和消炎的草药,王立一无所知! 但是,说到麻醉药,或许有些办法! “李大夫,如果……华陀的麻沸散没有失传,或者本厂公的手上有类似“麻沸散”的配方,你想不想要?” “什么?麻……麻沸散?” 李仙居猛地扭过头,上下打量着王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厂……厂公,麻沸散失传一千多年,早就无迹可寻! 厂公,你乃皇上钦点的西厂提督,可不能妄言啊!” “本厂公绝无妄言!” 王立扭扭脖子,自信一笑:“只要济仁堂成为西厂的“指定诊堂”,麻沸散的配方,可在半月之内奉上!” 说罢,不顾李仙居的惊愕,大步离开。 麻沸散的正确配方,王立绝无可能知道! 但是,在他看来,蒙汗药与失传已久的麻沸散,应该有相同的功效吧! 麻沸散难寻,蒙汗药嘛,很容易! 天音阁的赵倩,她就有! 在这个时代,荒郊野岭杀人越货的黑店,以及秦淮河畔的各个青楼,哪个没有蒙汗药的配方? 本来就是嘛! 后世医院里用的麻醉药,不就是严格管制的蒙汗药嘛! 就算不是,估计也差不了多少! 不大胆地试一试,又怎么会知道呢? “那个谁,给天音阁发封飞鸽传书! 蒙汗药的样品和配方,八百里加急送来!” “喏!” “朱平械诬告大夫鲁济国一案,知道怎么判了?” “厂公放心,绝无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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