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就是他们。这些分厂的成本会计就跟疯了一样，全部都跑到第三烧结厂了。第三烧结厂是什么地方，那可是我们的命根子啊！”
旁边一个工人绘声绘色、声泪俱下地向门厂长控诉着对方三人的罪行。
虽然看不到对方的面部表情，也能想象到那副小人嘴脸。没办法，好像在学校、在职场、甚至在跳广场舞的队伍中，都有这样的小人。不论地点、不论时间，就连怪谈世界也无法幸免。
“你们进入第三烧结厂了？”，这次说话的是门厂长，经过那人的挑拨，他的语气明显不太好。
三人低头不语，算是默认。
“好，很好！”
门厂燃起一支烟，向身后招手。
他的手中立马多出来一把斧子，是刚才那个小人递上来的。不可否认，这家伙的眼力劲还可以。
门厂长叼着烟，迈着魔性的斧头帮舞蹈向三人靠近。
“你不想知道第三烧结厂现在的情况吗？”
林凡还想再解释什么，只见寒光一闪。
“啊！”
一声尖叫响起，林凡感觉这声音如此远却又仿佛来自外太空，根本不是自己发出来的一样。
一股热流涌出，在自己的手腕处，是左手……不对，是左臂，因为他的手已经掉在地上。
那只断手上钻出白色的绒毛，然后掉落，留下红色的斑点。
“我有手、也有腿、还有眼睛，第三烧结厂的情况，我可以自己走着去看。可是，你们只怕是没有机会了。”
看着抄起斧头又要上来的门厂长，林凡心想：“这家伙也太冲动了吧？是怎么当上厂长的，是因为被诡异污染的人才断层了吗？”
心中心思流转，嘴中也不敢停歇，不然以后就没机会再说了。
“你们不能杀我，我的手上有红色斑点，现在不能杀我。”
斧头没有落下，他们的小命算是保住了，但也只是暂时。
“你是说那只掉在地上的手吗？那还算是你的？”
“可是，到底是你先砍下我的手还是我的手先出现这些斑点，你能够确定吗？”
“唔……”
门厂思考着林凡的话，他也不敢确定。
不过除了林凡，还有另外两人，他们应该没有红色斑点吧？他的目光看向被架住的韦恩、毛子二人。
“门厂长，我劝你也不要打他们的主意。我们都是从第三烧结厂逃出来的，我们都被污染了。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你的截肢对于目前的我们已经无效，而且第三烧结厂的污染源已经彻底扩散，我奉劝你们不要妄图赶往第三烧结厂，那样只会徒增伤亡。”
门厂长在思考对方的话有几分真假。
林凡看出来对方的犹豫，又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想说点什么的小人。
而他自己则被小人附体，身形都感觉变得迷你起来：
“门厂长，你是个好厂长。你的一切决定都是对的，你只会伤害自己，不会做任何伤害员工的事情。你对员工的只有爱，你扮演者屠夫的角色，可那只是想截掉他们被污染的肢体。所以，不要让这些员工去送死了好吗？”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门厂长决定给林凡一次机会，让他讲出第三烧结厂的情况。
林凡将个中情形详细地说了一遍。
听完后，门厂显得怒气冲冲地说道：
“这些可恶的监督者，我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存在。他们将他们的理念灌输给我，我其实并不相信。但是，我也发现截肢并不一定对所有人有效。所以，我就把那些情况严重的污染者交给他们，让他们研究，尽早找到解决办法。没想到，他们没有起到作用，反而让事态越严重了。”
“门厂长，污染源现在已经扩散得非常严重，留给我们的时间最后只有一个小时了。时间一到，在这里的所有人都会直接被抹杀！”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去，你把我的领子再抓紧点，我就被你勒死了。还不早说，你倒是让我说啊？”，林凡心中疯狂吐槽，嘴上唔唔个不停，示意对方将自己放下。
听到这个消息的这些工人们开始交头接耳，恐慌的情绪瞬间蔓延。
“大家不要慌，门厂长已经有办法了。是吧，门厂长？”
林凡安抚着在场的百名工人，别通关办法没想到，先发生暴乱了。
他看着门厂长，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林凡的目光没有盯着门厂长的眼睛，他的视线停留在对方那只假臂上。
“你……你到底知道多少？”，门厂长发现林凡的视线所向，刚才就发现林凡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地看向那里，本来以为只是巧合，现在他确定林凡已经知道了他的秘密——那把藏在假臂中的钥匙。
“厂长，我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现场所有人的生命都在你手里攥着，你是想着他们都跟那些监督者一样陪葬吗？想想自己的员工，他们都有妻儿老小，上有80岁还要跳广场舞的老母亲，下有三岁就开始报各种补习班的四脚吞金兽……”
他的手画着圈，一一指着围观的员工。
员工们个个热泪盈眶，期待着门厂长的回答，如果门厂长敢放弃他们的生命，只怕他们先要放弃厂长的生命。在生死之际，谁还管你厂长不厂长呢。
一众期盼的目光中，也有不和谐的声音出现：“听他说的，我怎么感觉还不如死了呢？上有无忧无虑老母亲，下有活泼快乐吞金兽，就夹在中间的我们生活得最累！”
门厂长看看群情激昂的员工们，又看看身边一脸真诚表情的林凡，直恨得牙痒痒，用只能他两人听到的声音说道：“你小子玩阴的，开始煽动群众了？”
林凡嘿嘿一笑，没有回答。而是面向观众，激动地喊道：
“门厂长答应了，门厂长万岁！”
本来还在好奇他们两人再说什么的时候，听到林凡的话，整个员工群彻底沸腾：
“门厂长万岁，门厂长万岁，门厂长万岁……”
山呼海啸的喊声响起，在宽阔的厂区回荡。
作为主角的门厂长，却不由得对林凡赞美道：“我艹@#￥%*****……”
林凡也不生气，笑嘻嘻地说着：“门厂长，注意形象。”
本来还想继续口吐芬芳的门厂长看向林凡手指的方向，员工们被他的国骂惊呆了。一向儒雅的厂长，除了在对他们进行截肢时，哪儿这样大声说过话啊？而且张口就是国粹，身为一厂之长，他的压力太大了，或许这就是他发泄的方式吧。
“对对对，林凡同志说得没错，我答应了！”
门厂长此话一出，又是一阵众人欢腾的景象。
只有林凡喊着“痛痛痛！”，那是门厂长的手指与他腰间的肥肉友好接触后发生的反应。
“透透透！”，不明所以的群众以为林凡是在喊口号，也跟着喊起来。
“大家先在这里待着，我跟林凡同志现在就去给大家解决问题！”
门厂长拉着林凡走向旁边，小声说了一句话，这句话直接让林凡想死！
“什么？你说钥匙打不开11号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