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出来吧”,原泽把泪意收回,强装镇定。
柳不医揶揄他:“到头来什么都捞不着,倒是被折腾得不轻。”,原泽是他一手带大,跟药谷里其他徒弟不一样。
好好的白菜被猪拱得连菜心都没了!
“别后悔你今天的选择,大道通天你不走,偏偏要走一条不归路”,柳不医无奈摇头,捋捋被气发白的胡子。
原泽垂下眼,被子上的拳头捏紧,用了很大力气做下决定:“不后悔”
“唉,随你。”,其实柳不医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苏玄黎再宰一顿,药谷里开销太大,只出不进,不行不行,打酒的钱都没了。
太阳落到山坡下,夕阳无限好,一浪接一浪的火烧云把天空绘成粉红色,原泽眼睛酸胀直打哈欠,没骨头似地软在床上,四肢放松舒展开。
柳不医给的医书晦涩难懂,鸢灵花失败品与完品极尽相似,需要完全熟练掌握,否则残品入药,苏玄黎大概率会惨死。
今日份的心头血还没取,原泽艰难爬起,“嘶~,屁股疼。”,当时大反派越打他,就越对着干,最后打得喊不动,戒尺才没再落下。
回想那时有多硬气,现在就有多惨,原泽小心移动,翻出保鲜瓶,封闭性很好,顶端盖子下面是一个针头,连着一根软管。ap.
设计精巧,这样就可以避免用刀刃取血,容易丧命。
原泽拧开盖子,露出针头后将瓶子放到桌上,又拉下左肩的衣襟,雪白的肩颈暴露在空气中,线条流畅的锁骨极具引诱力。
确实是一副好皮囊,没成为太子第一次开荤的太监,成了苏玄黎的小宠,两次非常不愉快的经历。
苏玄黎只顾自己快活,不顾他痛得死去活来,尽是羞辱他的姿势,不是一对恋人,倒像是去花楼里睡小倌,可以随意玩弄。
原本是双方都快乐的情事,可原泽次次心痛苦楚,心脏被剜了一刀,抽丝剥茧,一片一片刮去。
一回忆到原著中苏玄黎惨死的描写,那些让他委屈的事就无所谓了,刚进宫得罪过不少人,每次都是大反派给他抗下错,好像真的可以为了他命都不要。
原泽不再遐想其他,针芒刺入锁骨下柔软的肉里,血液很快涌满保鲜瓶,匆匆收起后把衣襟拉上去。
事后头不免犯晕,一沾床就瘫倒上面,应该是苏玄黎在这张床上睡得时间长,一股清冽的雪松香涌入鼻腔,把他周身包住。
既舒服又安心,“殿下,殿下。”,原泽将属于苏玄黎的气息沾遍全身,捂在被子上,用心感受属于殿下的味道,以后再也没机会了。
恍恍惚惚的,时间悄悄溜过去,原泽为了不让苏玄黎察觉,没有熬补血的汤药,身体亏空,想着撑到回药谷再好好调养。
苏玄黎筹备的事务多,自上次就再没见其身影,自然不会发现原泽每天昏昏沉沉的像被狐狸精吸干精气。
六月不知不觉中过去,天气渐凉,原泽衣服还没有加厚,今日仍然坐在院门口,期盼苏玄黎能回来一趟。
静悄悄的,估计今天也不会回来,离回谷的时间越接近,原泽对他的殿下的思念愈发浓烈。
与往日不同,看守他的影卫被调走,院子里空空荡荡地只有飘飘飒飒的落叶作陪,右眼皮一直跳,他有预感,有大事发生。
明天是苏玄黎的大婚,遗憾不能再看这个大反派一眼,原泽找了点宣纸铺开,写离别信。
沾墨执笔,一字一顿,原泽没有用硬笔写,选择毛笔字。
与君相识一年,即分离两散之际
喜爱痴恨皆空,愿君亦往事随风
吾欲归乡敬师,此后不扰君之事
最后祝君,平平安安,心得所爱
仅四句话写完后,原泽哭成泪人,一遍一遍地擦去涌出眶外的泪,宣纸上愣是没有滴上泪。
应该是开心的,剧情终于走过,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小命不保,可为什么会那么伤心呢?
应该是苏玄黎再也不会在他受欺负时,二话不说欺负回去,难得一见的温柔会让另一个人唾手可得,简直嫉妒地发疯。
可苏玄黎不是男主,是书中的大反派,不能不管他的死活,吊心血的药材必须在药谷培养,也不用看苏玄黎是怎么一步步把他推远。
应该高兴的,别哭,别哭,原泽边抽咽边把信折好,塞进信封里,手抖得尝试好几次才装进去。
原泽跑去苏玄黎卧房,左瞧右看,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位置放信。
正愁眉不展之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鬼鬼祟祟地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