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页翻动更加激烈，挤出些若有若无的哭声，但一切都被不知名材质的罩子隔离了。
“‘人皮书"的预知挺好用，一般到达一定危险程度的任务，我们都会提前询问，比如今天就有能够无视仪器……算了，不重要，我讲别的吧。”
“这个！”容槐宴讲下去，她指着其他罩子里的一块岩石，岩石表面画了一张粗糙的女性哭脸，它像是幼童的蜡笔涂鸦。
状似随意的几道笔画看起来仿佛在动，看到它的第一眼就让人心里充满哀恸、困苦。
“这是‘哭鬼"，来自……常刘山。”
最后三个字在红唇间含糊不清，容槐宴没管其他人有没有听清，继续道，“‘哭鬼"虽然被称为鬼，但实际上它是非类人型异常，直视它会让人产生悲伤痛苦情绪的影响也不是侵蚀……”
“它旁边联通的隔离设备里，是‘小丑"，它能带来极致的快乐……这么说吧。”
容槐宴隔着防护服打了个响指，语气有些恶劣，“它们被这么关肯定是有用的，你们有人要试试吗？”
试试……
十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都僵住了，这种未知的东西，哪怕知道容槐宴让试肯定是没有生命危险的，他们也不太敢。
万一不死，但社死呢？
容槐宴笑眯眯地看这些“小羊羔”，正打算随机点一个幸运儿的时候，一道兴奋的声音在人群中插了出来。
“可以吗可以吗？”朴斛兴奋地挥手，护目镜和肥大的防护服显得他很滑稽。
其他人相互对视，齐刷刷后退一步，把这个不太妙的表现机会让给朴斛。
朴斛对此一无所知，他搓手，欢快地询问容槐宴：“这个怎么试嘞？”
有人送上门，容槐宴笑容深了几分，指挥他，“你站在那里，对，再靠近‘小丑"一点，然后把护目镜摘下来，不动就行了。”
等朴斛站定，容槐宴“嘀”一声按下了控制器，哭鬼凄厉的哭嚎瞬间穿透耳膜！
“啊啊啊——”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正看小丑的朴斛腿一软，直接摔在地上，然后他不受控制地蜷缩成一团，不停地笑，整个人跟蛆一样扭来扭去，笑到上气不接下气！
“感受到了吗？”容槐宴促狭询问。
“哈哈哈！哈哈哈！”
朴斛捂着肚子打滚，滚着滚着又爬起来，跪坐在地上笑得前仰后合，脊背犹如拉满弦的弯弓！
他没办法回答，只能笑，笑得唇角开裂渗血，满心满眼都是由衷的快乐！
“嘀——”
一直笑下去可能要出人命，容槐宴操纵控制器把对哭鬼的压制关了。
一切平息，朴斛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走路都带飘，他还在傻乐。
容槐宴看了看朴斛，忽然感觉耍他不太好——胡仙儿本身很强，其实是有侵蚀能力的，之前缠着朴斛的虽然只是一部分，但同样造成了不低的影响，而且不可逆。
换句话说，朴斛脑子有点毛病，有点傻，有点不正常，其实都是可以被理解的。
哎呀，良心有一点痛。
容槐宴眼皮跳了跳，索性继续解释：“‘哭鬼"和‘小丑"的隔离设备相互联通就是这个原因，用控制器压制其中一个，另一个的力量就会泄露出来。”
“尤其是小丑，纯粹的快乐很有用，它们现在是作战部门最常用的心理疏解的设备！”
“我……”刚爬起来的朴斛摇摇晃晃，咧嘴笑，“我好快乐……”
另一个人下意识说了句：“这反应真的不是嗑了药吗？”
话音刚落，朴斛“啪嗒”一下趴在了小丑的罩子上，偏头，咧开了唇角开裂的嘴巴：“好开心嘞，我可以再试一次吗？”
容槐宴看一眼遥控器，向其他人摆手：“把他拖下来！”
朴斛被从罩子上撕下来后，容槐宴开始解释其他的“实物档案”。
“那个不透明隔离设备里的是‘镜鬼"，能力是复制和取代，仅限它喜欢的形象，我们会选择在一些需要人命去填的任务使用‘镜鬼"。”
“当然，用完后我们会启动消杀计划，杀死所有没有正常生命体征的诡异复制体。”
“还有那边，那边那个是‘红绣鞋"，能够藏匿……”
容槐宴对着这些“实物档案”一个个解释过去，声音有些沙哑，语调和缓。
“这里不一定都是异常，也有阴面的一些物品，当然，我们这个局，毕竟只是分管局的沿海分局，东西不是很多。”
“总部那边才多，而且总部……有很多东西接触权限也更高，比如某些绝密档案，比如阴面的定位技术，再比如……”
容槐宴指了指现在这个巨大房间角落里的一个台子，那是唯一没有被罩子隔离的东西。
“那是一个半成品，可以让一定范围内的阴面异常在短时间内出现不同程度的实力下降，会降很多，包括大鬼！”
“原理不明，不过这项技术是绝密，总部有没有完全突破我也不知道……”
“大鬼也能包括？”有人惊讶，踮脚举手提了个问题，“我们这里有抓大鬼吗？”
“大鬼？”
容槐宴盯着那人看了几眼，忽然笑了。
“有啊——”
“喏，那里。”
防护服包裹的手掌直指一面墙。
“那后边儿，是专门关押的地方，由于保密性最高，那儿一半关被控制住的类人型异常，一半关间谍、特务、偷渡的高危不法分子，前段时间还抓了俩偷渡雇佣兵……”
“但你们要想看，权限可够不着呢！”
“那我们怎么样才能够得着看大鬼？”有人好奇的搓手。
“那里关着的大鬼，关了也没多久吧，好像就几个月，说实话，能控制住它，完全是意外……”
容槐宴摇头，坦然道，“我不推荐你们去凑这个热闹，可能会死人的，那是只理智为6的大鬼，我们对它的控制并不完全，所有接触都伴随风险。”
还在傻乐的朴斛很好奇，他挣开控制自己的手，凑了上来：“它和胡仙儿谁厉害？”
“不知道。”容槐宴瞥他一眼，“这两只大鬼的能力方向又不一样，它们也没在一起打一架，你让我怎么比较？”
“噢——”朴斛失望。
“虽然你们肯定见不到，但也不是不能给你们拓展一下……”容槐宴说着，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那只大鬼的外貌像是被腰斩的将军，上下躯体分离，内脏相连，皮肤里长着铁甲碎片，浑身是血，它具有一定的可沟通性，我们因此获得了它的姓名。”
“它叫——关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