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乙乙狠狠愣在了原地。
她的瞳孔震颤，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是陆湛，他只是陆辞的一个人格，不能完全代表陆辞的想法。
秦乙乙不断地在心里告诫着自己，不要因为眼前的一切昏了，花了眼。
有时候她总是在想，如果陆辞就是陆湛该多好，那她一定会为他恋爱脑一次，哪怕头破血流。
在这个浮躁满是诱惑的世界上，真的还有人会全心全意地去爱另一个人吗？
如果有，那一定是万里挑一了。
秦乙乙最终垂眸，道：“陆湛，我无法容忍陆辞，对不起。”
“是因为王雪梨么？”陆湛紧盯着她，道。
“是，我不想让我的生活，一直笼罩在阴影之中。”秦乙乙坚定地道。
“好，我懂了。”陆湛起身，便要离开。
秦乙乙都懵了，看他大步流星地往门外走去，秦乙乙连忙追上拉住他，“你上哪去？”
“回国，收拾王雪梨。”陆湛绷着脸，眼中难得流露出了骇人的冷意。
“你别闹了！”秦乙乙连忙把她拉回了座位上，“你告诉我，之远哥是不是你弄走的？”
“他大哥让他去办事，跟我有什么关系？”陆湛一脸无辜。
“装！你继续装！”秦乙乙冷哼道：“否则怎么会这么巧，他前脚走，你后脚来？”
陆湛笑了笑，没说话。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秦乙乙又问。
“一会儿。”陆湛淡淡道，“说好了，我解决掉王雪梨，你就跟我回去结婚！”
秦乙乙皱眉，想了想，道：“不是跟你，是跟陆辞！”
这是原则问题。
“没问题！”陆湛并未因为秦乙乙的较真强调而生气，“宝贝，我们不签什么劳什子狗屁婚前协议，直接扯证，你必须跟我扯证，必须！”
陆湛像个固执的小朋友一样，认真地跟秦乙乙掰扯这个问题。
“好，你让陆辞来跟我谈，谈妥了，让我满意，我跟你领证，好不好？”秦乙乙用哄凯凯的口吻哄着陆湛。
接过，这丫还挺受用的，表情立刻不加掩饰地开心了起来。
陆湛又坐了一会儿，两人随意聊着。
之后，秦乙乙突然问了陆湛一个问题：“小时候的事情，你记得多少？”
陆湛耸耸肩，“全都记得。”
秦乙乙倒吸了一口凉气，“怎么？你过得很痛苦么？”
“嗯。”陆湛回答得很顺畅。
其实，原本秦乙乙还纠结要不要询问他这些问题的，真怕他像陆辞一样，什么也问不出。
现在看他对答如流痛快的模样，秦乙乙立刻打起精神，小心问道：“那……你之前说，有很多人欺负你，他们怎么欺负你？”
“打我，骂我，羞辱我。”陆湛说着，表情渐渐冷了下来。
秦乙乙抿了抿唇，“你的意思是，我也打过你骂过你吗？”
陆湛眼镜后的眸光，突然看向她，染着些许冷意，“你没有打我，也没有骂我。”
“那你为什么说，我欺负你？”秦乙乙追问道。
“你让我叫你女侠，我不肯，后来你走了，你的跟班打了我！”陆湛的语气阴恻恻地道。
晴天霹雳！
秦乙乙的脑袋都懵了。
所以，她就是背锅了呗？还一背就是十多年？
她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我……我真不知道这事儿，是谁打着我的旗号欺负你啊？你告诉我，我去跟他理论！”
合着她的悲惨命运都是那些莫名其妙的人造成的？
秦乙乙简直要被气疯了！
“唯一不欺负我的人，是王雪梨。”陆湛淡笑，眼底闪过一丝自嘲，“她一直都在我的身边，跟我一起承受那些。”
秦乙乙嘴唇颤抖，嗫嚅道：“那……那她对你来说确实是特别的。”
“呵……”
秦乙乙没想到陆湛忽然哂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陆湛忽然凑近秦乙乙的脸，道：“她就是个爱哭鬼，烦死了。有好几次，人家揍得是她，她非跑到我这儿来，结果叫我跟着她一起挨打。”
秦乙乙顿时无语。
“你被欺负怎么不跟我说？我帮你们揍他们啊！”秦乙乙义愤填膺地道。
陆湛笑了，“宝贝，你真可爱！”
秦乙乙扶额。
不待她说什么，陆湛又道：“那家伙嘴上不说，心里却是很嫉妒你的，嫉妒你人缘好，嫉妒你无忧无虑，嫉妒你嫉恶如仇。他心里什么都清楚，但是，就是一直装睡，谁也叫不醒他！”
秦乙乙愕然愣住了。
她知道，陆湛说的那家伙，指的是陆辞。
所以，他的心理疾病，早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种下了种子。
“他真是……病入膏肓！”秦乙乙很是气愤，她觉得自己真是比窦娥还冤。
陆湛淡笑，“他只是过不去心中的那道坎，毕竟曾经的无助，只有他经历过，他亲身体会才知道。谁也没有资格评判他。”
秦乙乙当即无言。
她还能说什么呢？
王雪梨虽然是个爱哭鬼，还总给他惹麻烦，但人家确实是在陆辞最无助的时候，与他同仇敌忾，同舟共济的。
而她秦乙乙……其实就是个路人甲，却被无端牵连，甚至一生都毁了。
秦乙乙越想越觉得委屈，眼圈渐渐地红了起来。
陆湛伸手，轻抚她的脸颊，“宝贝，让你承受了无妄之灾，我替他向你道歉。”
秦乙乙垂眸，没有说话，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之后，陆湛起身，淡淡地道：“我要走了宝贝，下次再来，我会让他跟你谈。至于婚前协议，你想签就签，可以把孩子的抚养权牢牢钻在手中，这样，对你也是一种保障。”
说完，陆湛背起挎包，转身朝外面走去，背影潇洒肆意。
秦乙乙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才渐渐收回视线，细细品味着他刚刚的话。
忽然，她脸色一变。
陆湛刚刚说，他要回去收拾王雪梨，他会怎么收拾她？
秦乙乙感觉事情有些不妙，连忙给林染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很快的，林染便回了一条给她。
“有件事，我一直没有跟你说，之前，陆湛就已经揍过王雪梨一次了。当时，他是突然出来的，没有任何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