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索片刻,莫名问道:“那你还怪可可吗?当初她选择救她另一个同事,放弃了你?这件事情你心里原谅她了吗?”
顾九辞疲惫的靠在座椅上,目光出神的望着某一个点。
自然是原谅了。
早就不怪她了。
他换位思考过,那种情况是他也会优先救唐周,就正如今天权衡利弊下他选择先救安安一样。
但那并不意味着放弃另一个人。
是他当时钻了牛角尖,一直在心里怨怪她,可即便那样,他也从没想过要放弃她。
他尽量回想起当时自己那种心境,委屈过、埋怨过、发泄过、最后彻底释然。
可可比自己大度,她应该也会这样吧?
他心存侥幸的想。
陆可可并不知道他的想法。
她一路上除了抱着路路安抚,也会时不时想到顾九辞。
今天这一幕,也避免不了让她想起三年前的事,两件事作为对比。
对比来对比去,她也能说服自己大度,想开点。
路路和安安对于顾九辞都是两条生命。
顾九辞是个军人,危险面前人人平等,他有自己的思考,会懂得权衡利弊,他的选择,对他来说肯定是最优的。
她没有理由责怪他不救自己的儿子,甚至应该为他的大公无私感到骄傲。
可是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陆可可把路路送到老宅,又增加了几个安保。
这属实多此一举,夜九鸣死了,顾南死了,何晏也被送进去了,这些存在的危险都消失了。ap.
可她现在就如惊弓之鸟一般,非得把所有的东西做到完善。
忙完,她才想起顾九辞。
想了想,她还是给席慕诚打了个电话。
席慕诚正在病房里陪着顾九辞。
两个男人相顾无言,顾九辞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看起来很累。
席慕诚则时不时打量他,脑子里琢磨着话术,想着该说什么才能安慰又不踩他雷区。
气氛就有些僵持了。
直到手机响起来,席慕诚的眼睛才放亮,得意的看了顾九辞一眼。
“我妹妹打电话来了,肯定还是因为担心你,我就说,她那么大方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怪你呢….”
边说话,他边接通手机,还把扩音打开。
“可可,路路没什么事吧?”
“没事,被吓着了,我给他预约了心理医生,不会出事的。”
“哦,那就好。”席慕诚眼睛是看向顾九辞的,问:“那你什么时候来医院?顾九辞身上被捅了好几道,光缝针就缝了二十多针。”
说完,顾九辞身体一僵,脸上带着些许期待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
电话那头沉默下来。
随着沉默的时间拉长,席慕诚雀跃的心跳也慢慢平复。
感觉过了好久,陆可可的声音才再次传过来。
“老宅这边没人看着,我先不过去了,你帮我守着他吧。”
说完,电话就直接挂断了。
这次轮到席慕诚僵住,他甚至都不敢去看顾九辞的脸色。
过了许久,席慕诚才慢条斯理的收起手机,佯装无事的说:“老太太和林阿姨都上山了,路路需要可可的照顾。”
顾九辞出乎意料的冷静,点点头,“应该的。”
席慕诚总觉得这两人有种要冷战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