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得正伤心，怀里的人突然深吸一口气，胸口也鼓动了下。
她没有发现，还在小声的呜咽。
直到一只手落到头顶上，她才猛地抬头，目光撞进顾九辞深邃明亮的双瞳里。
“我没事，不要哭了。”
陆可可的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你流了好多血。”
顾九辞声音有些虚弱，“我穿了防弹衣，都是皮外伤。”
陆可可这才松了口气，检查了胸口的位置，那些血迹都是别人留下的，他的伤口集中在大腿和手臂上。
“扶我起来，我们现在去西山。”
陆可可抖着嗓子说好，和席慕诚将他从地上搀扶起来。
车上，陆可可给他简单包扎伤口，伤口很深，深可见骨。
陆可可心疼的又要掉眼泪。
席慕诚的车子开得很快，嘴里咒骂着夜九鸣。
席家和夜家很早就相识，他和夜九鸣也算是能说得上话的朋友，没想到所谓的朋友绑架了自己的儿子，他现在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所幸，夜九鸣死了。
死在了顾九辞的手里。
否则，他不介意亲手弄死他。
“你专心开车，不要说话了。”
席慕诚立刻沉心静气，随后发出疑问：“安安和路路是被一同带走的，他们为什么会被两个人绑架？”
顾九辞表情瞬间变得严肃，沉声道：“夜九鸣和顾南早就勾结上了。”
顿了顿，他抬眼看向陆可可，欲言又止，看她的眼神充满自责和愧疚，“可可，对不起。”
陆可可担心路路的安危，整个人神情恍惚坐如针毡一般，听到他莫名其妙的话，才略略回过神：“为什么这么说？”
顾九辞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悲痛，“顾南和夜九鸣同时威胁我，我选择….来救安安。”
陆可可眸光晃动着，看着他，眼神并没有太大的情绪，可还是隐隐泄露出些微酸涩。
顾九辞没有解释太多，比如，他接到顾南电话的时候，他已经在去东郊的路上，再返回西山必定要花更久时间。
而且，这也是他权衡利弊的结果，在他看来，夜九鸣的危害性大于顾南。
可他身为路路的父亲，路路出生后，他本来就没尽职尽责扮演好父亲的角色，现在，还在生死关头选择了外甥，无论自己的理由多么充分，他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所以他选择坦诚。
陆可可听后沉默良久，没有指责，也没有悲愤，只是低着头，放在腿上的手攥紧。
席慕诚也震惊的瞠目，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现在无论是想道谢和是道歉，都无疑会在陆可可和顾九辞心口上扎刀。
他不敢设身处地的想到自己是顾九辞会怎么选择，因为无论做哪种选择，对他来说都是可以懊悔一辈子的事。
最后，他选择把油门踩到最快。
半个小时后，车子到达西山。
那一处有个废弃的乌托邦娱乐园，是之前顾南开的，后来他被抓进去，这个地方就废弃了。
下车的时候，陆可可并没有去搀扶顾九辞，急忙往里面跑。
自从顾九辞坦白后，二人一路上就没有交流。
席慕诚一路上心理压力很大，现在看到二人一前一后，有些踌躇，不知道该先顾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