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的那些日日夜夜,是她有生以来过的最轻松最惬意的时光。
他们曾在无数个夜晚耳鬓厮磨。
谨慎如他,也曾对她放下戒心,袒露自己的真实。
他对她的偏爱明目张胆,炙热浓烈。
梦里,陆可可看到他是如何怀着满腔真挚对她说出那句“可可,我爱你”
她看到他带着人冲破重重包围,将自己从困境中解救。
他记忆最为犹新的一幕,是他在沙石岛,转身离开自己视线的那一幕。
那一幕是她永生的噩梦,每每想起来,她心痛的都难以呼吸。
如今,情景重现,她想向他冲过去,可她四肢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无论她怎么使力,都动不了分毫。
她急的眼泪都掉下来,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
“不要——”
梦里的她大吼了一声。
正在查房的护士和医生听到病人的呼喊声,立刻通知了顾九辞。
顾九辞几乎是冲进来的,动静弄的很大,他盯着病床上的人,呼吸有些乱。
傅正修和几个心脑科医生正在给病床上的人做检查。
检查完后,傅正修转过头,对顾九辞摇摇头,“还是没有要醒的迹象。”
顾九辞几乎颤抖的问道:“不是说,她刚才说话了吗?”
傅正修解释,“是,可能是她潜意识不愿意醒来,她的大脑皮层和甲状腺体现在恢复正常了,可能是之前的某些刺激,她潜意识的逃避一些发生的事情,或者说她把梦境当成了现实。”
“把梦境当成了现实?”顾九辞讷讷的重复,看着他的眼神有些荒谬。
傅正修点头,“弗洛伊德说,梦本来就是潜意识欲望的压抑,现实中她的愿望和缺憾无法满足的时候,她的潜意识会寻找另一种释放自己情绪的方法。”
她这是在逃避现实。
顾九辞深深的闭了闭眼,还是无法接受这个说法。
他的可可,那么坚强,怎么会软弱到想要逃避曾经发生的过往。
那些真实的噩梦她都熬过来了,为什么还要沉溺在虚幻的梦境里。
傅正修叹了口气,继续说:“多和他说说话,或许就能唤醒她。”
顾九辞让人都出去后,坐在病床边,他拉着陆可可的手,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可可,醒来吧,我已经等的够久了。”
梦里,陆可可在海里飘飘浮浮,拼尽全身力气游到那座岛。
她大声喊着顾九辞的名字,“顾九辞,顾九辞,你回头看看我,我来了,我不会丢下你的!”
可近在咫尺的海岛,她却怎么都游不上岸。
她眼睁睁的看着那道门在眼前关上,直至再也看不到顾九辞的背影。
她四肢脱力,慢慢沉下海底。
海水那么冷,水压强大,她却还能呼吸。
直到有一双手托住她下沉的身体,空气渡入她的口中,她睁开眼,就看到顾九辞那张脸。
“顾九辞,是你吗?”
水里她没能发出声音,顾九辞看出她的口型,点点头,带着她往水面上浮。ap.
二人刚浮出水面,就相拥抱在一起。
他们得救了,顾九辞没有被沙石岛上的人折磨,他们一同回了江城,又回到他们的爱巢。
日子回到最初他们新婚的时候。
整个别墅没有多余的人,只有他们两人,他们每天都腻在一起,一起下厨,吃完饭就窝在沙发上,他们每个夜晚都是畅快肆意的。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