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可可用力将他推开，身体往后挪了挪，“明渊，这是我最后的妥协了，我猜到我们以前的关系应该很好，我也不想和你走到鱼死网破的那一步，你要是还念着旧情，就适可而止。”
明渊暗沉的眸光闪了闪，脸上闪过一丝受伤的神色。
忽地，他苦笑一声，“朋友？我们只能做朋友吗？”
“是。”陆可可坚定的点头。
“为什么？”明渊还是不死心，“你究竟看不上我哪点，顾九辞已经死了，我和你相处了这么多年，我们的感情不比你和他的少。”
“跟顾九辞没关系，我对你没有男女之间的喜欢。”
明渊沉默的看她，抿紧的嘴角，眸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浓浓的不甘和极力压抑下的欲望。
他心里默念朋友两个字….
有点想笑。
又说不出的苦涩。
若是前几年，她没失去记忆，他们的关系只能是敌人。
现在她好不容易妥协，按理说他该高兴的，可他还是想要二人的关系回复到最初，他们并肩作战，她全身心信赖自己的时候。
还有这种可能吗？
明渊情绪渐渐平复下来，深吸了口气，重新坐回刚才的位置上。
“好。”他点点头，“那就暂时做朋友。”
顾九辞死了，他总会有机会的。
当天晚上，明渊留在病房照顾她，陆可可拒绝了几次，他很坚决，就随着他去了。
顾九辞和她早就料到会有这种局面，所以，他们也做好了准备。
只要明渊不发疯碰她，倒也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只是和他同处一室还是会不自在，尤其是去卫生间，也时刻提防。
明渊倒是坦然，殷切的照顾她，陆可可好几次醒来，都能看到明渊坐在床边，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她，她吓得睡意都消了，又不想和他大眼瞪小眼，只能闭眼装睡。
很煎熬。
到了第二天，陆可可故意指使他，“我想吃滨江路的蟹黄包，还有凯苑路的珍珠米粉。”
一个城东一个城西，来回跑一趟最少一个半小时。
明渊什么都没说，问了句：“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陆可可补了句，“你看着买吧。”
明渊转身走了出去。
陆可可松了口气，终于能自在的待一会儿了。
没过一会儿，有人走了进来。
陆可可皱着眉头看过来，看清来人后，眉心的隆起瞬间舒展，有些惊喜道。
“你怎么来了？”
顾九辞手里拎着一份早餐走过来。
“怕你饿死，给你送吃的。”
语气很恶劣，看她的眼神也怨气满满。
走近看，甚至还能看清他眼底的红血丝，一看就是通宵熬夜了。
陆可可有些心疼，“你昨晚没休息吗？”
顾九辞带着怨气的给她放好餐桌，一声不吭的把早餐替她摆好。
做完后，才恶声恶气的说：“我一想到明渊在这里守了你一夜，我就膈应的睡不着！”
陆可可看着他，哂笑出声，“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顾九辞音高拔调，“我又没死！轮得到他献殷勤吗？”
他醋劲太大，陆可可也懒得劝，也很乐意看到他吃醋的模样。
像个怨妇，就挺稀奇的。
陆可可开始拿起勺子吃早餐，他买了蟹黄馄饨，是她喜欢的口味。
顾九辞自个生了会儿闷气，又闷声问道：“他昨晚跟你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