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僵持了许久，声音和行动才恢复自主行动意识。
胸口依旧憋闷难受，欲壑难填。
他深吸一口气，低声说道：“你先别哭，跟我详细说一下情况。”
陆可可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把席路失踪前后告诉他。
他听完，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陆可可等的整颗心都快落下去，他的声音才再次传来。
“陆可可，你真蠢！明知自己在江城树敌多，还敢明目张胆在江城亮相，你是觉得你死的还不够快吗？”
被他一通训斥，陆可可的眼泪又要掉下来，不往解释，“我只是想找回记忆，我没有想到….路路一向被保护的很好，我以为我的事不会牵连到他，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再次哽咽，语无伦次，前言不搭后语。
顾九辞声音沉着了几分，“你先调整一下情绪，我马上安排人去帮你。”
“谢谢….谢谢。”陆可可泣不成声。
“你…”他说了一个字又说不下去了，叹了口气，“先这样吧，别再哭了，你儿子….肯定会没事的。”
挂了电话，顾九辞直接把手机砸出去。
信息大厅的人正在紧急追踪一艘走私货运，听到他砸手机的声音全都望过来，只一眼，又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顾九辞撑着额头，眼底的光芒逐渐黯淡下去。
所以，她刚开始消失的时候，是去怀孕生子了？
可孩子是谁的？
他的吗？
他们最后在一起的时候是在沙石岛，可之后她分别跟明家两兄弟都有牵扯。
以她当时对自己的情感，他有信心她不会背叛自己，可明家的两人对她的昭然若揭，且手段下作，不保证他们不会用别的方法来达到目的。
他不确定。
也不敢去确定。
万一自己那点侥幸的念头变成虚妄，他还有什么借口说服自己原谅她。
他抽了根烟平复了下，把电话打给正在执行任务的秦风。
“陆可可的儿子丢了，你联系江城人帮忙找一下。”
电话那头失声许久，才传来秦风的声音，“老大您忘了，我们在江城所有的眼线和势力全都撤出来了。”
顾九辞烦躁的揉了揉眉心，“哦，差点忘了。我亲自去一趟吧。”
“您亲自去！”秦风的声音拔高了些，“何晏还在满世界找你，您去了不正中他的下怀。再说，陆可可的儿子跟您有什么关系，您凭什么帮她找人，不过，她什么时候有儿子的？这个孩子是…”
顾九辞冷声打断他，“跟你无关的你别问。”
“我也不想问，可您忘了以前的事，您当初如何帮她，她又是如何回报您的，我们在暗岛部署了那么多年，就是为了第一时间掌控沙石岛，可您为了救她把夜色组织被夷为平地，我们多年的部署就此作废。沙石岛那么危险的地方您也去了，可到头来，她却因为一个外人放弃了你的生命，您还想被她继续害…”
“闭嘴！”顾九辞冷声打断他，“我的事轮不到你过问。”
“夜色的事之前我解释了，暗岛和沙石岛的关联不大，摧毁夜色组织是早晚的事。至于别的事，都是我自己的事，跟任何人无关。”
说完，顾九辞直接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