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可可心下一紧,抬头往上看了眼。
这个角度看不清三楼内的景象,只能看到他搭在栏杆上的修长指节。
旁边的两个男人不动声色的将她的举动尽收眼底。
“可可,怎么了?”
席可可镇定自若的坐直身体,摇摇头,“没什么,我去趟洗手间。”
说完,她站起身从贵宾区的出口快速离开,又从楼梯来到三楼贵宾区。
顾久一个人坐在那里,背对着她,听到开门声也没有回头。
席可可坐到他身边,冷静的问:“你怎么在这里?”
顾久专注的目光盯着舞台上的演员,表情不太明朗,手机在他手里来回转圈。
交叠的长腿,抿紧的薄唇,气压很低,很让人有压迫感。
片刻后,他才冷嘲热讽道:“席小姐还有闲情逸致和男人出来看话剧,想来救罗伯特的事也没放在心上。”
席可可忙道:“我当然放在心上了,这几天我一直联系军队配合我,就差东国政府批准了。”
顾久嘁地笑了声:“席小姐在说笑吗?东国政府和北欧联盟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觉得他们会因为救一个人去和盟友起内讧吗?”
“上次刚夸过你聪明,没想到你这么蠢!”
席可可并没有被他打击到,平静的说:“东国有几支军队我们席家可以随意调遣,并不隶属于任何机关部门,也不用说明用途,只需走正常的审批流程就好。”
顾久哼了声,没再接她的话。
席可可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依旧不好,便接着承诺:“顾先生,你放心,罗伯特的事我一直放在心上。”
顾久终于舍得把目光移到她脸上,却很是轻蔑,眼神中带着莫名的怒火。
“是吗?跟两个男人约会看歌剧是上心的态度吗?”
席可可定定的看他,解释:“是家里人安排的。”
“你什么时候这么听家里人的话了?”说这话的时候,他一时没忍住,有些失态。
席可可眨了眨眼,疑惑:“顾先生好像对我家里人很有意见?”
顾久深吸一口气,“没有。”然后嘲讽一笑,“就是觉得你家里人可真够对你上心的,一下子安排了两个男人让你挑选,你呢,看上他们哪一个了?”
席可可嘴角微扯,终于知道他大部分怒火来源于何处了。
原来,当初那支舞,不止自己对他起了点心思,他也有了。
这个发现让她突然起了点捉弄他的心思。
她轻咳两声,一本正经的道:“我觉得他们都差不多,顾先生觉得呢,给我个参考意见?”
他说:“是差不多,同样的垃圾。”
席可可:“…仅看外表,他们也跟垃圾扯不上边?”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哦。幸好,我已经拒绝了他们。”
再看顾久的脸色,明显比刚才好了点,嘴角也轻轻压了压。
席可可微微挑眉,心里泛起愉悦的笑。
这男人,口不应心,还挺可爱的。
二人又坐了半个多小时,席可可怕下面的两人起疑,便站起身。
“顾先生,我先下去了,让人等着不太好。”
顾久刚缓和下来的脸色,因为她这句话,眼底又重新凝聚起阴郁。
侧目扫过来的目光也凉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