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震英哑然片刻,才低声说道:“我不该误会她害了佳佳。”
陆可可冷漠的问:“那她害了陈佳佳吗?”
“….没有。”
“所以,因为一件莫须有的事,你们这群亲人排挤她,污蔑她,还把她赶出了家门,让她对你们心如死灰,而你们….”
“却对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女呵护备至,甚至还养虎为患,害得她客死异乡。”
“……”
静。
一阵死寂。
席震英和两个儿子都没开口说话,沉着脸,拳头紧握。
后悔吗?
陆可可当然看出他们的后悔,可这怎么能够呢?
“你们知道我妈妈怎么死的吗?”
陆可可看着他们,笑着问,目光却是刺骨的寒意,扭曲的快感占领着她的身体。
“我妈,是被陈佳佳害死的。”
“……”
空气更加沉默了。
“不,应该说是被你们害死的,要不是你们的冷漠,你们对陈佳佳的纵容,她也不会胆大到,即使我妈妈离家数年,她还不远千里的来到江城害她。”
“是你们,害、死、的、她!”
她一字一顿的说道。
死寂过后。
席震英沉重的呼吸响起。
席容孝和席容义也握紧了拳头,面色悲痛。
“甚至,在她死后,还要被陆振强泼脏水,说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还要把她骨灰扬了。”
席震英自然不知道这种内情。
现在听她这么说,只觉得心脏疼痛难挨,眼前也一阵阵发黑。
席容孝见状,立刻掏出几颗急救药塞到老爷子口中。
“爸,我们先送你去医院,妹妹的事之后再谈好不好?”
席震英瞳孔元整,下颌骨像是失去了作用,张着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发出几句含糊不清的呓语。
双臂在空中胡乱的摆了摆,艰难的说道:“啊,诚诚….不…走…带诚诚….走….”
二人看到老爷子这种情况,立刻紧张起来,一左一右架着老爷子的胳膊就往外走。
老爷子双腿像是软了的面条,连步子都迈不开。
索性席容义弯腰将老爷子背起来,快步就往外面的车子走去。
陆可可冷眼看着这一幕,直到他们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内,紧绷的面色才缓缓松下来,冷眸中也覆上一层水光。
顾九辞从一个房间走出来,单膝蹲在陆可可身前,替她擦去眼角的湿润,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说:“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陆可可转眼看向他,眼泪再一次从眼眶滑落。
“顾九辞。”
“嗯?”
“这辈子,只有你对我最好了。”
“当然。”
“你能不能一直对我好,永远不要背叛我。”
“当然。”
这一刻,顾九辞心软的一塌糊涂,可看到她的眼泪是为别人流,又说不出的来气。
想狠狠敲她的脑袋,提醒她自己才是他最重要的人,别人都不配让她这么伤心,又舍不得。
顾九辞抱着她离开,一路上也不曾放开,直到把她放到病床上,双臂才得到短暂的解放。看書菈
席震英再一次被送到抢救。
这一次明显严重太多,过了四个小时,老爷子才从病房内被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