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可可这才抬起腿,看向那男子:“还不滚!”
男人见状,立刻爬起来,屁滚尿流的消失在楼道。
陆可可扶着风绵,二人在楼梯上坐下,见风绵的面色渐渐好转,才问:“为什么给他赔偿,还放他走?”
风绵有些讶异的看她,“你都听到了。”
陆可可点点头,解释:“路过,不小心听到的。”
风绵笑了笑,也没在意她偷听与否,目光从她脸上移开,不怎么聚焦的放在某个地方。
“我呢,怎么说呢,其实就是典型的狐假虎威。”
陆可可微微瞠目,不敢相信风绵会这么评价自己。
风绵看着她苦笑一声,“我其实自己都觉得很矛盾,我经常会冲动打人,可打完人又很后悔,我每次动手的时候也不是真的想要动手,我只是…在做给别人看,让人怕我、敬我、信服我。”
陆可可有点理解了,“继续说。”
“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可能是高中,又或许是初中,那时候人人开始攀比,虚荣心旺盛,开始搞各种小团体,自然,我的家室在那摆着,就成为别人巴结的对象。”
“而在这种情况下,我难免会迷失自己,会想要融入进来,想让大家从心底承认我,于是,我一边忍受着心底的谴责,一边做自己抵触的事。”
许是风绵喝多了,许是她对陆可可充分的信任,总之她把心底最柔软的部分展现给她看了。
很真诚,真诚的让陆可可动容。
陆可可就这样静静听着,没发表任何评论,只是在她情绪越陷越深的时候,拍了拍她的肩膀,又把她带回她熟悉的环境中。
谁心底还没有点秘密,陆可可尊重她。
风绵很快缓过来,拉着陆可可来到一个包厢玩桌牌游戏。
桌前做了十几个人,意外的还有几个熟悉的面孔。
黄执行、黄佑生、明拓、明渊,还有几个不太熟悉的公子哥和千金小姐。
明拓见到她,率先站起身和她打招呼。
“可可姐,你来了。”
陆可可淡淡的嗯了声,并不想搭理他。
明渊表现的则比较淡定,只在她进门的时候瞟了她一眼,就自顾自的喝着酒。
黄执行和黄佑生不愧是亲兄弟,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不屑轻嗤。
陆可可看了圈,只看到明渊和黄执行身边有空位,偏偏这两个人她都不想挨着座。
正纠结之时,黄佑生快速往黄执行的方向挪了挪位置,对陆可可招招手。
“陆教授,这里有位置。”
陆可可抿了抿嘴,不太情愿的坐过去。
刚坐下,就被黄佑生塞了一杯酒,拿他的酒杯碰了碰。
“陆教授,之前在课上多有得罪,您千万别跟我计较啊,事后我查过,您讲的内容确实是对的,是我孤陋寡闻。”
陆可可扯唇笑了笑,“没关系,你能及时提出质疑说明你认真,只是再有问题我希望你课下说。”
黄佑生笑着点头,仰头喝了口酒。
陆可可也浅抿了口,并没有看到他镜片后眼中闪过的暗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