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在邑回到家里,陆念正坐在沙发上吃水果,眼看他进来,她忙放下水果盘,将电视剧音量调轻。
“在邑,你去哪了?”
她没想到他这么快回来。
温在邑径自走向她,面目冷峻,“你收拾下东西。”
陆念以为他是要带她去旅游,毕竟年前他提过一句。
“这么匆忙吗?去哪啊?”
温在邑盯着她那张无辜的脸,“温家最近麻烦事很多,我打算听从家里的意见,找个门当户对的联姻。”
联姻?
陆念眼角的笑意僵住,“你什么意思啊?”
“所以陆念,我不能再让你住在这了,要不然我不好找人。”
陆念胸口起伏着,只觉得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她一下子没法接受。
“你看中谁家的姑娘了吗?”
“我不想再说别的,你抓紧收拾下吧,现在就搬走。”
温在邑没有跟她撕破脸,但他眼里的失望根本藏不住。他要是告诉陆念有那份录音在,她很容易就会联想到盛又夏身上。
温在邑还是不去给她添麻烦了。
*
傅偲坐在车上,车子开到半路,她抓了下赵薄琰的手。
“妈知道我怀孕,高兴吗?”
“你说呢?”
赵薄琰也是昨天才告诉她的,他拉起傅偲的手放到嘴边亲着。“本来想过了三个月跟她说,但是架不住她天天催,还变着花样在给我求大补丸。”
傅偲同她开着玩笑,“那你就吃嘛,反正是补药,吃不坏的。”
赵薄琰唇瓣轻扬起来,目光盯着她的脸,一寸寸轻扫,“那万一有使不完的劲,怎么办?可以找你吗?”
“你……你有没有当爸爸的样子呀!”
傅偲脸别向另一边,不去理他了。
在司机看来,这种就是小场面,也早习惯了,他稳稳地开着车,将两人送到了赵母居住的地方。
这儿不是市中心的公寓区,而是单独建造出来的平房,围墙和屋子都是新的,如果不踏进那扇大门,根本就别想知道里面的庐山真面目。
傅偲跟着赵薄琰进去,走廊上挂着一盏盏灯笼。
她忍不住驻足,灯笼外罩都是手绘的,实在精致。
赵母身边只有一个伺候她的佣人,这会正在厨房里忙碌着。
“偲偲,走慢点,当心地上。”
“薄琰,你该早点跟我说的,我盼这一天都盼了多久了。”
一家人在一起,热热闹闹的,桌上还放着刚从市场买回来的东西。
“晚上你爸也过来。”
大房那边彻底指望不上了,如今老爷子也不在了,赵先生更是连家都不想回。
赵母拉着傅偲坐了会,“偲偲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妈,我喜欢女儿。”
“女儿好,跟妈妈亲。”
赵薄琰生怕傅偲累着,“带你去房间休息会。”
“没事……”刚到这边,就要去房间,肯定是不大礼貌的。
不过赵母赶紧依着赵薄琰的话说道:“去吧,在自己家里不必拘谨,怎么舒服怎么来。”
赵薄琰带她出去时,旁边一只小猫跟着,赵母将它唤过去后抱在怀里。
“偲偲怀孕了,你可不准调皮,到别的地方玩去。”
赵薄琰带傅偲去房间,里面一应东西都是新的,“你看会电视,要么躺会也行。”
“嗯。”
男人陪了她一会,傅偲窝在床上就想睡觉,赵薄琰让她把眼睛闭起来。
“想睡就睡,吃晚饭的时候我来叫你。”
她轻轻地嗯了一声后,就睡着了。看書菈
傅偲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醒过来,房间里安静得吓人。
她轻唤声赵薄琰的名字,但是他并不在这。
傅偲起来后坐了会,这才起身走出房间。
她碰到了婆婆养得那只猫,猫看到她有些胆怯,不停往旁边靠。
“小猫咪,过来……”
傅偲挺喜欢它的,蹲下身想要摸它。
猫咪的动作很快,一下就钻到了前面,傅偲正好也要往那边走,就跟着去了。
猫是赵母最喜欢的宠物,平日里跟她也是最亲的,它跑到一间房门前,挤开了门板进去。
傅偲经过时,看到门开着,那只猫在里面跳来跳去的。
原来是一间佛堂,里面摆着各色各样的神像,应该是从各地的寺庙请来的。
那只猫突然跳到台上,佛像被它撞倒了两三个,许是自己意识到不对,它撒腿就跑了。
“喂,你闯祸了!”
它倒是溜得快。
傅偲本着一颗信佛的心,走过去将佛像扶正了。
有一尊比较沉,她拿起来的时候,底座居然掉了,吓得傅偲差点叫出声。
里面掉了个东西出来,像是一本薄册,傅偲拿起来时,看到上面有一串数字。
她想将册子折回去,她看到了上面很多的数字,应该都是日期,从上到下一行行写下来。
傅偲并不是好奇心重才细看的,只是折到最后一页时,她目光瞄到了个日期。
傅偲手掌不由紧攥下,呼吸仿佛突然停止。
不是她敏感,而是这个日期对她来说,是她一辈子都过不去的梦魇。
哪一年哪一个月,哪一日,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就是在那天被玷污的。
这是巧合吗?
傅偲的目光往下移,越过几个不熟悉的日期后,她看到了爷爷的死期。
傅偲手不停地抖,她将册子塞回佛像的底座,又将它摆回原来的位置。
她匆忙回到了外面,将门带上。
傅偲精神有些恍惚,连带着肚子都绷得紧紧的。
她听到一声尖锐的猫叫,傅偲扭过头去,看到那只猫站在不远处的走廊上,正回头盯着她。
像是冥冥之中必然会发生的事一样。
傅偲额头渗着汗,她往前走去,但是脑子里一片空白。
走到半路,她听见赵薄琰在叫她。
“偲偲。”
他正要去喊她吃晚饭的,“刚睡醒?”
傅偲应了声,但依旧看得出是心不在焉的。
“怎么了?”赵薄琰关切地握住她的手臂,“不舒服吗?”
傅偲勉强轻笑,摇了摇头,“可能睡得太久了,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
她脑子里一直想着那个日期。
傅偲盯着赵薄琰的脸,眼圈渐渐地有些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