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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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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4章 到胡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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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氏回去后,见到几乎变疯了的胡乱吃屎的女儿,不再像以前那么发急了,就指望慈济寺的小神医叶喜斋来救治她。 胡氏已经相信叶喜斋说过的话,女儿被浑身长刺的怪兽附体了。但感到奇怪的是,她只看见脏兮兮的女儿,却并未看见怪兽。 一晃就到周六的早晨,胡氏该去慈济寺去请小神医叶喜斋来他们家给女儿看病了。那么远的路,自己可走,可不能让他也步路走。她便到梅林镇租了一辆麻木车,这是要花钱的,胡氏没钱,是昨天她将早年出嫁时从娘家戴出来的一只银簪从蒙尘的奁妆中找出来,到镇上的当铺当了几十块钱,把前天赊鸡蛋的钱还了,还多了一部分钱,她就租麻木车坐到秃鹫山镇桃花山慈济寺找到叶喜斋。 她先偿还他昨天借给自己卖香和纸钱的五块钱,未料叶喜斋把手一摇,说大婶,我不要你还,我知道你家里困难。胡氏却一定要塞在他手里,说不还这钱,我内心不安。我知道,你给人看好了无数疑难杂症都不要钱,可是借你的钱,都不还,就说不过去。难道你出力,还要你出钱吗? 叶喜斋不想多争,说大婶,既然非还不可,这五块钱也不要给我,就放进慈济寺里的功德箱吧! 于是胡氏照办,还朝大殿里供着的神像跪拜再三,才出来。正要向叶喜斋的父母讲述她女儿的遭遇,说出恭请叶喜斋出山的原因,未料叶喜斋的父母非常明理,说儿子讲过你女儿犯邪气的事,你就带他去给你女儿看病吧! 胡氏谢过叶喜斋的父母,就和叶喜斋一起坐那辆来时的麻木车返程,麻木车直开至梅林镇搪山村一组,离胡氏的家门口不远了,叶喜斋就叫麻木车司机停车。 胡氏奇怪地问,可以到门口去,不远了,何必不就送到门口去呢? 叶喜斋正站在泊车的塘岸上,说我不想那么冒进,大婶,你一向看护着我,我要在这儿打坐片刻,先了解一下那个怪兽附体,倒要看一看它的原形,到底是什么怪兽。 胡氏答应可以,一双眼睛就盯着他看。叶喜斋即刻在塘岸上盘腿而坐,眼睛微闭,慢慢地像睡着了一样。 这时,庄上一只黑狗许是闻到生人的味道,朝塘塍这边汪汪地叫,叫得胡氏心烦,她朝远远地站在路口的黑狗斥道,发瘟死的,叫什么?瞎了眼,都是熟人。 当然她清楚,叶喜斋的是生人。但又发现那条黑狗并未望着正在打坐的叶喜斋叫,而是时而望着地面上叫,时而望着空中叫,并且边叫边追,但是黑狗追的什么,胡氏却看不见,因为她看见的就是空阔的不存一物的空间。 胡氏心里想:黑狗发疯了,什么也没有,你叫什么?当黑狗追赶着什么似的朝屋角转去的时候,她就看不清楚了,也就不管它。 但是黑狗的确不是瞎叫,它看见东西了。什么东西,肉眼凡胎的人当然看不见,而同样是网眼凡胎的狗却能看见。那是因为狗与人不同,它是阴阳眼,阴性物质和阳性物质都能看见,而人本来在未满12岁之前也具备阴阳眼的功能,只是随着年龄的增大,也就是说超过了12岁,眼睛观察阴性物质的功能就自然丧失,只保留观察阳性物质的功能。 当下,黑狗的确看见了东西,什么东西呢?原来是打坐的叶喜斋的灵魂离开了身体,朝庄上的屋舍飘去,人看不见,畜生能看见,灵异动物也能看见,可灵异动物看见了,或做动作或发声,人是无法知道的。 这会儿,黑狗看见了,就跟着对它来说还是陌生的叶喜斋的灵魂狂吠。 当叶喜斋的灵魂飘得低,它就朝低处叫;当叶喜斋的灵魂飘得高,它就朝高处叫;当叶喜斋的灵魂飘到屋舍那边,它就追过去叫。慢慢地黑狗不叫了,原因是叶喜斋的灵魂从胡氏家那栋房屋的窗口飘进去了,黑狗看不见了,当然也就不叫了。 叶喜斋的灵魂到了胡氏家,四处察看,一片寂然。他就想见一见那浑身长刺的怪兽,可是没有找到。他找到胡氏的睡房,发现床上的被子胡乱堆在一起不成形,而且床垫单皱巴巴的,还黑得像糊上了膏药。 他正欲转身出门到耳房找那浑身长刺的怪物。忽然,感觉背后被人拍了一下。应该不是人吧!要说是人也就是与阳人不共时空维次的阴人,他这么想,就回过头看,果然是一个阴人,须发皆白,脸色凝重。 那阴人问道,你是哪里的小朋友,怎么到我家来了?叶喜斋的灵魂没有回答,却转开话题,老人家,你是李琼花的爷爷吧!我来这里有事。 有什么事?叶喜斋的灵魂凑近那阴人的耳朵低声说出了来这里的原因。那阴人点点头,脸上充满了感激的微笑,告诉叶喜斋的灵魂,我不是李琼花的爷爷,是她家的家神。还说原来李琼花特别干净,现在脏兮兮的,是被一只刺猬附体害了的。 叶喜斋的灵魂问,那么现在李琼花在哪里?家神说,你跟我来。于是家神带路,叶喜斋的灵魂跟在后面,走出卧室,穿过中堂,尚未来到下堂屋,家神就朝下堂屋大门旁边一指。 叶喜斋的灵魂一看,就发现一个人伏着身子,身上蒙灰的花衣服已脏得乌七八皂,并且屁股翘得老高,看不见头,头到哪儿去了呢? 叶喜斋的灵魂斜到一边去看,才知道那个人把头钻进了鸡笼门。叶喜斋的灵魂猜想这个人就是胡氏的女儿李琼花,她干吗要这样子呢?家神见叶喜斋的灵魂一脸疑惑,便悄声道,李琼花自被刺猬附体后,就脏得令人作呕。 这会儿把头钻进鸡笼里不为别的,就是找鸡屎吃。叶喜斋的灵魂“哦”了一声,不再看,马上飘出胡氏家的大门,来到塘岸上,归附正在打坐的身体。 胡氏一直在看着他,猜想道:他若是打坐几个小时,不醒来,我老是在这儿看着他也不是个事。当然为了让他给自己的女儿看病,她下意识地对自己讲:就是吃铁也要坚持。 这会儿,有几个庄民听狗叫,朝这边望,发现有个小孩盘腿坐在塘岸,就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过来瞄,正要朝胡氏问话,这是哪里的小孩?但是没有问出声来,胡氏把手一摇,示意他们不要拢来,她迎上去悄声说,这是从秃鹫山镇桃花山慈济寺请来的小神医,是为了给女儿看病的。几个庄民都不吱声了。 片刻,一个满脸雀斑的女庄民禁不住低声问,小神医给你女儿看病,怎么不到你家里去,而盘腿坐在这里,说他是个小沙弥,又没有剃光头;说他不是小沙弥,却跏趺而坐,好奇怪。 胡氏又低声说,这个小神医不是专治怪病的,现在表面上看他的身体没有到我家去,可他离开身体的灵魂可能到我家去了。你们不要说话,怕惊扰了他,待他醒来,看他怎么说? 我醒来了。叶喜斋忽然睁开眼睛对胡氏说,并且站起来环视塘岸上站满了的庄民。胡氏做个手势,叫几个庄民散开。 叶喜斋却说,大家散开不散开没关系,我已经清楚了,李琼花被一只浑身长刺的刺猬附体了。 哦!是刺猬,难怪你在桃林小学外操场边沿的苦楝树下打坐,让我女儿附体,能说话了,说的那句话,我记得清清楚楚。 说的什么话?爱发言的女庄民问。她说她的身体被一个浑身长刺的怪兽附体了,原来这个怪兽就是刺猬呀!心里生疑的胡氏这么回答后,还在继续生疑,又问,刺猬也能附体? 叶喜斋回答,这不是一般的刺猬,它修炼成精了,所以能够附体。我马上到你家去,跟刺猬精交谈,也想问一问刺猬精,干吗要附体在一个14岁女孩身上。 听叶喜斋这么讲,不光是胡氏想了解他与刺猬交谈的内容,几个庄民也想了解。 这会儿,叶喜斋走过塘塍,径直趱向胡氏的家。庄民们大都有疑惑,只有那悄悄跟在后面的女庄民追上走在前头的胡氏问道,他来过你家吗?咋这么熟悉你家的路线? 他不是打过坐吗?他的灵魂已经到我家去过,要不,怎么知道附体琼花的怪兽是刺猬。胡氏悄声回答,分明是怕惊扰了叶喜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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