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恒沉着脸，冷冷地看着盗猎者老大，他扣紧了手上的电源开关，声音冷漠：“开始说。”
老大痛苦地点了点头，他开始述说八年前的那个雨夜。
那夜的雨下得特别大，他身为一名小喽啰，被拉去完成一个看似简单的任务。
“那晚我接到了一项任务，是从组织里下来的。我只知道目标是一个女人，年纪不大，身手矫健。”
老大的语气间夹杂着恐惧，“我看见她的一眼，就知道她不简单。她的眼神，坚韧，无畏。”
纪恒听着，眉头深深地皱起。他知道，老大说的这个人，就是他的师姐。
“那晚，我们在雨中等了很久。我看见她走出来，就像平常一样。我……我没有想过要杀人，我只是按照任务行事。”
老大的话语间，透出了一种懊悔和无奈。
纪恒瞪着他，声音冷硬：“你们是如何做的？”
老大颤抖了一下，深深吸了口气：“我，我只是吹了一声口哨。接下来的事，我都不清楚。我只知道，她死了。”
纪恒瞪着他，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你知道是谁杀的她？”
老大急忙摇头：“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只是个小喽啰，知道的东西太少了。”
纪恒眼神深沉，看着老大，他知道，不能从对方口中得到更多的信息。
“我只是个棋子，我不是策划者。”老大痛苦地看着纪恒，他的眼神中，满是恳求。
纪恒没有走远，他再次转身，看着那个痛苦而恐惧的盗猎者老大：“你还有什么没说的？谁是那次行动的策划者？”
老大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迟疑，他颤抖地看着纪恒，似乎在斟酌着什么。
纪恒眉头一皱，再次启动电源，电流在盗猎者老大身上穿行。
老大痛苦地扭曲了脸庞，抽搐着四肢。
“说！”纪恒的语气冷硬而决绝。
“好、好、好！我说，我说就是！”老大痛苦地大叫，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纪恒停止了电源，盯着他：“说。”
“当年……当年那次行动的策划者……我真的不知道是谁，我只是个小角色，但我知道……”
老大喘息着，每个字都像是被拧出来的，“我只知道，那次行动中有个人，外号叫老金的，他在那次行动中起了重要作用。”
纪恒眼神一凝，问：“老金？”
“是，是的，就是老金。”
老大点头，“他当年在道上可是有名的人物，但他消失很久了，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
纪恒眼神微凝，然后突然动作，一手扭住了老大的脖子，快到让人反应不过来。
老大眼中的恐惧和绝望迅速扩大，然后彻底熄灭。
纪恒松开手，看着倒在地上的老大，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冷冽而深沉。
他轻轻地吐出一个名字：“老金……”
此刻的他，没有丝毫的满足和放松，他知道，找到老金只是这条复仇之路的起点。
面对这个曾经在道上赫赫有名，却已经消声匿迹的人物，纪恒将会面临更大的挑战。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而纪恒的眼睛却没有丝毫的疲惫。
他在寂静的街头穿梭，不断地寻找线索，一切都在向他暗示。
这条复仇之路比他想象的还要漫长和曲折。
他问过许多人，关于老金的线索，但他们大多都是茫然的，或者害怕的，没有人愿意多说一句。
这让纪恒深感困扰，老金的消息似乎就像从地球上消失了一样，没有一丝痕迹。
然而，好在命运并没有完全抛弃他。他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中听说，老金的一个老部下，现在在市中心的街上乞讨。
他迅速跟上了线索，来到市中心。
这里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看见了一个落魄的瘸子。
那人身穿破烂的衣服，头发蓬乱，满脸污垢，看起来无比的狼狈。
纪恒走过去，坐在了他的对面，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放在了瘸子的碗里，说道：“我听说你知道老金。”
瘸子一愣，然后抬起头，看着纪恒。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又快速地淹没在深深的忧郁中。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说：“你找他做什么？”
纪恒看着他，平静地说：“我只是想找到他，我有些事情要问他。”
瘸子看着他，然后低下了头，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我不知道他在哪。”
纪恒看着他，然后淡淡地笑了笑，说：“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想知道一些事情。”
夜深了，但在这繁华的都市之中，热闹的气氛并未散去。
车灯如同流星划过黑夜，带来短暂的白日。
在这繁华的都市背后，瘸子和纪恒在街头静静对坐，话题却是围绕着一个从未想过的人——老金。
“你只是老金的马前卒，你帮他做那么多，到头来你却只是一个乞讨者。”
纪恒开始慢慢挑拨，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犀利的棱角，直击瘸子的心房。
瘸子低下头，深深吸了口气，显然被纪恒的话触动了，他默默地掩藏住自己的悲伤，似乎在掩饰着什么。
“你是对的，我是他的马前卒，我为他奉献了我的一生，可我却得不到他的尊重。”瘸子的语气中带着酸涩和悲伤。
纪恒双眼微微一眯，看着瘸子，柔声说道：“那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在哪里？也许我可以帮你找回你应有的尊严。”
瘸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紧紧地咬着嘴唇，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道：“老金……他现在不再是我们道上的老金了，他已经洗手不干，变成了一个成功的企业家。”
纪恒微微一愣，他原本以为老金应该也像这个瘸子一样，混迹在社会底层，但没想到老金已经变成了一个成功的企业家。
“他在哪里？”纪恒平静地问。
瘸子犹豫了一下，纠结的表情显然在内心斗争。过了好一会，他才道：“他现在是京海市的金世界集团的总裁。”
纪恒的心中一阵狂喜，终于，他找到了他要找的人。
他对瘸子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去，留下瘸子独自坐在那里，白日的灯光映照在他疲惫的脸上，洒下一片孤独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