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取出牌洗了一遍，然后递给九院晴川，“来，参与的每人都洗一遍。”
于是剩下三个人轮流洗了一洗牌，洗完之后医生把它们背面朝上放在榻榻米地板上，然后一字排开。
“反正只有四个人，就一起抽了吧，靠你们的感觉抽两张牌吧，抽了别看啊。”
“这和每个人单独抽有什么区别？”羽天好奇地问。
“也许没什么区别，”医生推了推眼镜，“人的命运是不一样的……不过单独抽取单独占卜想必要更准一些吧。反正都是游戏，差不多意思就行。”
羽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意抽了两张牌，虽然很想看，但是看了也不懂什么含义，也就听了医生的话忍住了。
四个人围坐在一起，他们都各自抽好了两张牌，盖在自己身前的榻榻米上，像是盖住了什么秘密。
“我先来！医生先占卜我的。”九院晴川期待地搓了搓手。
“行啊。”医生爽朗一笑，将九院晴川面前盖着的两张牌全部翻了一面，分别是梅花5和blackjoker，也就是所谓的小王。
“哇，居然一下就抽到小王了！”神宫罗吃了一惊。
“有什么特别吗？”羽天在一旁不解地看着神宫罗。
“因为大小王只有两张啊，很特别的。”
“可是……每张扑克牌都不一样啊……”羽天小声吐槽。
“我想想，”医生看着这两张牌意味深长地说，“其实joker牌本来是不存在于扑克牌里面的，也没有什么大小之分，代表的含义也就是所谓的nothing（不该存在之人）。但也可以把它们当成任意牌，即anything（奇迹之人）。joker牌来自塔罗的愚者，而愚者牌是唯一一个在塔罗牌里没有编号的牌，象征着开始与结束，在扑克牌里同样位于a到k之外，可以解读成意外之人。进一步细说的话，晴川抽的是blackjoker，对应的是没有拘束的自由之人。”
“什么嘛，还挺准的。”九院晴川满意地点点头，看样子十分投入。
“接着是梅花5，”医生看着牌，“数字5在意义上是突破了数字4形成的，而数字4通常代表着死亡，意味着数字5代表着超过死亡之后达到的一种境界。同时梅花有幸运的意思，那结合数字5则可以解读成，你，很幸运能进入下一阶段。”
“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神宫罗不明觉厉，但九院晴川却稍微皱起眉头。
“感觉医生你是不是话没说完啊？”九院晴川挑眉，一只手半握拳摩挲下巴。
“那你要猜猜看吗？”医生神秘一笑，“看看我有什么没说。”
我很幸运，不代表别人很幸运，意思是我会经历一场分别？九院晴川思考着，还是没能肯定自己的答案，“算了，说一半才有趣嘛。”
“下一个该我了！”神宫罗兴致勃勃，举起了手。
医生把神宫罗的牌翻开，分别是梅花9和黑桃5。
“你也有5欸。”九院晴川凑在一旁。
“嗯……”医生皱起了眉，“黑桃的寓意不太好，代表着命中注定以及结束。”
“啊，那黑桃5岂不是寓意着死亡？”神宫罗脸色难看。
“不，其实黑桃5代表着救赎。”医生看神宫罗的眼神仿佛别有用意，说的话有些耐人寻味，“而数字9其实是个很有意思的数字，它看上去像是一个只有一个入口的迷宫，一但进去了就再也无法出来。因此数字9代表着因与果的命运，逃不掉也躲不了，意味着命中注定。”
“梅花9则寓意着最后的警告，”医生依旧盯着神宫罗的眼睛，像是要望到他心底里面，“警告你不要踏入这个命运的因果里。”
神宫罗身体微微颤抖，他知道大概医生是什么意思，他忽然记起上次卯月行动过后医生单独找到自己并嘱咐——不要再勉强自己用血咒了。
这是不是就是医生给自己的警告呢？神宫罗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问题。以至于后来医生的这句警告时常在他心里缠绕着，有时候半夜会被这句话所惊醒然后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可是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其实自己早就身处命运的迷宫之中了，并且造化弄人的是，那并不是身不由己，而是自己固执的选择。
一旁的羽天默默注视着医生和神宫罗之间的眼神交流，感觉到他们之间也许有过什么，但没人愿意说，他也就不好问。
“嘿……越发神秘了。”九院晴川点点头，“那继续吧，下一位该谁了？”
“那就我吧。”羽天说。
接着医生翻开了羽天的牌，分别是方块9和红桃5。
“嘶……”九院晴川吸了口凉气，“真是见鬼了，怎么又是5和9？牌没洗开吗？”
“不过羽天的牌居然都是红色系的诶。”神宫罗指的是方块和红桃的红色，这两种鲜艳的颜色会给人美好向上的感觉。
医生点点头，欣慰一笑，“算是好牌。方块代表的是万物的开端，也代表着至高的力量，所以方块9是天命的意思。而红桃其实寓意着人的情感，人的羁绊，那红桃5的意思就是——意外的会面，或者说重逢。”
“不会又是桃花运吧？”九院晴川不怀好意地说，他早在之间就察觉到羽天身边有礼弥黑雪和那个叫沫沫的人围绕着他转，想必是要构成修罗场的关系。
羽天被他这么一说也不知道怎么反驳，只好讪讪地挠挠头。
“好！最后终于是到医生了！”九院晴川突然兴致高涨。
“那来看看吧。”医生淡然一笑，随手翻开了面前的纸牌——它们分别是joker与黑桃a。
“哦！有大王欸！两张joker牌都被我们抽到了，看来我们很有缘嘛老乡！”
“不过医生也有黑桃的牌，是什么意思呢？”羽天看着牌，又看了看医生的表情。
“啊，即便是大王，和刚才晴川抽的小王也没什么大的区别，不过我的话，其实可以解读成意外之人。”医生表情淡然，很快就一句带过。
“确实很符合你的人设呢。”九院晴川和羽天几乎是同时吐槽道，然后他们俩相视一眼，笑了。
“至于黑桃a嘛……”医生顿了顿，“其实这里的a是ace的意思……”
“我知道！是王牌的意思是吧？”神宫罗接过医生没说完的话继续说，他还在篮球社的时候，教练和队友都称呼他为咏舞篮球的王牌。
“方块a才代表着王牌，”医生淡淡一笑，“但在黑桃里面，a其实是指彻底的终结。”
那岂不是寓意着死亡？神宫罗心里一惊，其余两人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看着众人脸上忽然消失的笑脸，医生赶忙说，“怎么了？只是个占卜游戏而已啦，别这么认真。”
不知为何，医生神色自若的样子不像是只把这占卜当做游戏，而像是早就知道结局一样，让九院晴川莫名烦躁。他突然上前就把医生的牌撕得粉碎，“把牌撕毁，就代表着相反的意思！”
“倒也确实是有这么个说法……”医生看着突然暴起的九院晴川笑了出来，“怎么玩个游戏还这么认真啊？都说了图一乐。”
九院晴川坐了回去，清了清嗓子，“还是来玩扑克吧，就把剩的一张小王当任意牌，代替刚才撕掉的黑桃a，没问题吧？”
“行啊。”
这一次没有人拒绝玩纸牌的提议，大家似乎都想把刚才的事都忘掉一般，很快就投入到了打牌的欢乐里面去了。
可是除了医生，在场的人都不会意识到，他们的命运其实从这次占卜之中已可端倪，当每人都走到自己命运的漩涡之中的时候才意识到，那天的占卜游戏其实就是预警，而他们已深陷漩涡之中，或认命或挣扎，每个人的结局都不同，就如同每个人的命运也是不相同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