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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别人搞战争,我搞修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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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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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最大的困难就是测量风速。 不要说没有测量风速的仪器。在一望无垠的大海上,安白连一个参照物都没有,一切只能凭借过往的经验与感觉。 她闭上眼,感受耳边呼啸的风声,与雨水砸在脸上的频率与冲击力,大致估算出了一个数值。 这个数字很关键,直接关乎到一船七个人的生命。 其他人或许对此一无所知,但是安白头一次这么紧张。她向来对自己的研究还有运算都是自信到自负的。 这一次,破天荒地,她在脑海里将运用到的公式与数值连续算了几遍,依旧不敢下定结论。 “我相信你。” 耳边的声音让安白白睁开了,眼睛对准旁边白阳充满信任的目光。 这一次她对着白白的眼睛重复道:“我相信你。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相信你。” 安白白长舒一口气,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对着依旧在船头掌控方向的管维大喊:“正西方向,时速90公里,前进!” 这一次管维再没有质疑安白白的话。 方向盘向着正西方向打满,速度提高到90公里每小时。 快艇依旧上下翻涌,几乎要将人甩飞出去。但是,他们耳边的风声似乎小了,砸得人脸疼的雨点,似乎也弱了。 众人欣喜的欣喜,管维也感觉到了,他咬牙道:“来两个人帮忙!我一个人快掌不住舵了!” 立即有人上前帮忙掌舵。 船一下子,平稳了许多。 虽然暴风雨还没有停,但是快艇上所有人,不约而同都松了一口气。 是劫后余生的感觉。 暴风雨停止,是几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 暖融的阳光从海岸线上泛出,温暖的阳光照在皮肤上,逐渐驱散一夜暴风雨带来的冰冷。 七个人毫无形象地躺在快艇的地板上,浑身湿漉漉的,毫无形象。此刻任何一个人过来,绝对认不出,这些人竟是娱乐圈正当红的明星。 他们也完全顾及不了这么多,形象哪有小命重要。死里逃生的他们眼眶发红,只想放声大哭一场。 他们只是想想,安琪却真的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我就不该来参加这种节目!什么圈里顶级通告啊?放屁!害得我小命都差点丢了。呜哇哇哇” “呜哇哇哇张兴隆!我跟你没完!” “呜呜呜我好饿!该死的张兴隆!一口饭都不给我吃!我回去要让我的粉丝骂死你!呜呜呜!” 张兴隆就是这个节目的总导演,那位给了他们蚯蚓的魔鬼。 众人原本还有一些愁绪,听安琪这么连哭带喊地一通骂,却不约而同地,都笑了起来。 郭立民,第一个坐起身撸起袖子,拿出暴风雨中幸存的鱼竿,准备大显身手。 “丫头别哭了,我给你钓鱼吃。昨天多亏了白白和阿维两个小年轻,我什么也没帮上忙。今天就给你们一人钓一条鱼起来吃,否则显得我没本事。” 安琪抽抽噎道:“我一条可能不够。” 众人都笑起来。 风雨的阴霾过去了,但是摆在眼前的危机并没有真正过去。 他们依旧面临着并不亚于狂风暴雨的危机,失去方向。 在大海中失去了方向,危险程度不是在陆地上迷路可以相提并论的。 在大海上没有水,没有食物,还有太阳的暴晒。时间久了,不说饿死渴死,光是太阳的暴晒,就很容易引起脱水性休克,甚至死亡。 安白白几人身上也没有通讯工具,连求救信号都发不出去。惟一一个无线电对相机也早就进了水损坏了。 如果不自救,在这一片浩瀚无垠的大海上,等着他人来营救无异于大海捞针。 其他人也渐渐察觉到他们的处境不妙,他们第一个遇到的困难就是“渴”。 所有人都渴,但是没有人说出来。 好不容易从暴风雨中逃出生天,他们已经不想再让同伴感受到绝望了。 但是,沉默也无济于事,所有人都在压抑绝望。 郭立民钓鱼钓到现在,一条也没钓上来。没有鱼饵的鱼钩,怎么会有鱼咬钩呢?那一包蚯蚓,早就掉进水里,成为不知道哪条鱼的腹中美食。 快艇上的几人,重新陷入了绝望。 郭立民仍旧执着地拿着钓杆,等著鱼咬空钩。 陈婕从背后搂着他,脸埋在他的背后,安白白听到了小声的抽泣。 安琪早就没有了哭的力气,躺在地上,红着眼眶,对着丁威交代自己的后事。 丁威皱眉,显然不耐烦听,但是安琪的模样太可怜,他又不好说重话,只闷声闷气道:“你死了我也死了,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听了这话,安琪眼眶又红了起来,眼睛里泛著水汽。 丁威干净闭上嘴,不说话了。 管维昨天是最累的,现在直接趴在床头睡着了。 白阳来到安白身边坐下,踟蹰了片刻,还是开口了。 “昨天我和你说过,等我们平安了,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现在这种情况……”白阳苦笑一声,“我怕再不说就晚了。” 他这句话一说完,安白白明显听到那边陈婕啜泣的声音停了;郭立民的注意力也从鱼竿上分了点儿出来;交代后事的安琪安静下来;丁威微不可查地朝着他们的方向偏移了一点;就连刚刚在睡觉的管维,安白白看见他胸口呼吸的起伏都加大了,显然已经醒了。 安白白:……这群人,八卦可以治愈一切嘛? 白阳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些人的动静,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正在整理语句,好叫自己待会开口的时候不要那么语无伦次。 安白白能感受到,白阳对自己没有情爱那方面的心思,这群偷听的人恐怕会失望,于是也没有提醒白阳,静静地等他组织语言。 过了好一会,白阳才终于鼓起勇气,看着安白白的眼睛,认真道:“你是我的妹妹。” 安白白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周围响起接连的失望叹气声。安白白:……好好的气氛,被这偷听的人都给搅和没了。 白阳: 白阳现在也没有心思管,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偷听了,他紧张地看着安白白想等一个答复。 安白白的答复? 安白白有一些尴尬,她不知道怎样答复。 白阳见状有点着急,也不管周围是不是有人在偷听了,就讲起他和安白白的关系。 安白白和白阳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他们的爸爸,也就是安国俊是个渣男,在和白阳妈妈结婚之后,依旧经常出去沾花惹草。最严重的时候是在白阳出生后的那一年,他直接消失了,整整大半年。 后来白阳妈妈才知道,安国俊消失的这大半年,一直和许妈妈在一起,甚至两人还“结婚”了,生下了安白白。 安白白:“我妈没有和他结婚,他拿假结婚证骗了我妈。” 白阳点点头:“我知道。前段时间他来找我妈,说起了这件事,想要和她复婚了。”说到这,白阳冷笑一声:“呵,他出轨的结婚用的假结婚证,就不代表背叛吗?他和我妈离婚十几年从来没找过我们,突然冒出来想要复婚?安国俊就是另有所图。” 安白白想了想,问:“是为了钱?” 白阳点点头:“他这些年一直过得很贫苦,大概是在电视上看到了我出道,成了明星,就想回来找我要钱。” 安白白:“他前段时间回到我和我妈住的房子,偷走了房产证,然后把房子给卖了。” 听到这里那些原本还在暗中偷听的听众,都不得掩藏自己,忍不住发出唾弃的声音。 “天哪,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绝世渣男。” “为了怕重婚罪,竟然伪造结婚证,真是又渣又坏!” “现在为了钱回来,他可真是不要脸!” “真是竟然还偷白白家的房产证拿出去卖!实在太可恶了。” “白白,阳阳,那人再回来找你们,你们千万不要理他,这种人老天会给他报应的。” 安白白看着群情激愤的众人,有点感动。 还是开口解释道:“他拿走的那一套房产证,本来就是他自己的财产,全世界给我和我妈住了十几年,他其实也不算偷。” 众人依旧为她鸣不平。 众人在激动当中,没有注意白阳的表情,在安白白提到偷房产证这件事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安白白留意到了。 从白阳提起,他和安白白同父异母的兄妹的时候,安白白就开始怀疑了。 这一切事情都太过巧合。 如果说在录制《超级对抗赛》,白阳第一次见到她就分外热情,这个可以勉强解释为基于血缘关系的一见如故。 之后,十几年没有出现的安国俊突然出现,并一声不吭地拿走房本,卖掉房子,也可以说是安国俊处心积虑。 那么现在,白阳说,安国俊去找他和她妈妈复合,实际上是为了钱财这件事,结合前面两件事情,安白心里就有一个猜测了。 安白白其实对人的感知还算敏感。 自从choas事件之后她就察觉到,白阳其实对她并不像他所表现出来的那么有好感。 至少任何一个当哥哥的,都不会给未成年的妹妹找会所里的少爷。 所以安白白怀疑安国俊突然拿走房产证,这件事十有八九和白阳有关系。 “现在安国俊还在纠缠你吗?” 白阳摇头:“没有。” “那你给了他钱吗?” 白阳脸上露出厌恶的神色:“我怎么可能给他钱?” 安白白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按照安国俊表现出来的性格,他没有恰到好处之前,是绝对不可能放弃纠缠白阳和他妈妈的。 如果安国俊没有从白阳那里恰到好处,那么这个好处,就只有可能是那栋房子换来的钱了。 如果这一笔钱和白阳没有关系,他是万万不可能就这么摆脱安国俊的。 所以安白白推断,偷回房产证,卖掉房子这个主意,十有八九是白阳给安国俊出的。 白阳在安白白的目光盯视中,显得有些忐忑,就像是正在等待法官审判的被告。 然而,安白白这位法官不按常理出牌,她并不急着审判,而是直接跳过这个案件,进入了一个话题。 她对正在光明正大偷听的众人说:“我有办法确定我们现在的位置。” 让人原本对她突然转换话题有点失望,但是听到她话里的意思,纷纷转忧为喜。 “真的吗?可是我们现在有没有gps,附近都没有地标或灯塔,你怎么确定我们的位置?” “不过就算确定了,我们现在的位置那又怎样地图都泡水了,指南针也丢了,我们都不知道要往哪个方向走。” 安白白开口:“没关系,地图记在这里了。”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然后道,“至于方向,可以根据星星和太阳判断,小问题。” 众人精神一振,纷纷期待着他。 然而,计算他们此刻的地理位置,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安白白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第一步,制作一个简易六分仪。 “六分仪?那是什么?干什么用的?” 安白白一边搜寻船上仅剩的物资,一边尽量简单地回答:“我需要根据太阳和海平线的夹角,确定我们现在位置的经纬度。六分仪,就是用来测量太阳与海平线夹角的仪器?” 安白白搜寻了一下船上,以及七个人身上携带的物品,从中选出了几样需要用到的。 分别是一个带有刻度的手表(管维提供),一个小型望远镜(郭立民用来观察鱼群的),一张纸(画了地图的那张纸,正面的图被泡坏了,背面还勉强能用),一只眉笔(安琪的),一面小镜子(还是安琪的),一条细绳(从白阳棉袜子上抽出来的),一个坠物(安白白口袋里摸出来的一块钱硬币)。 这些材料虽然简陋得不能再简陋了,好在安白白足够清楚六分仪的原理,把繁复的东西去掉之后,这些简陋的材料,也能够起上最基本,也最重要的用处。安白白先是把那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平,尽量平到没有褶皱。 然后将白纸裁剪成90度的扇形,在这90度的扇形上用眉笔标出刻度,每度为一格,这个刻度十分重要,所以必须非常精确。 这时候手表的作用就体现到了,安白白拿手表上的刻度作为参照,也就能很容易在纸上画出精确的度数了。 扇型齿面完成之后,剩下部分就很简单了,将望远镜固定在扇形白纸的一边,用来观测天体。 再将平面镜固定在望远镜的一顶端,作为标镜。观测的时候只需要将标镜转动,使视野里的天体和海平线重合,然后就能根据标镜的转角,读出天体的高度角。 最后安白白用细绳和一块钱的坠物,用来标记标镜的转角。 安白白一边做简易版六分仪,一边给好奇的六个人解释这个仪器运作的原理。 她说的专业术语太多,六人听得六脸蒙逼,最后一句话也没听懂,反正就感觉安白白口里的六分仪挺高大上的。 但,看到安白白手中的成品之后,几人都有些沉默。 “这东西就是六分仪?看上去也太简单了吧?” 不,用简单来形容,都有点夸它了,是简陋才对。 “外表怎么样不重要,有用就行。” 安白白说完,就拿着自己的新出炉的六分仪,对着太阳和海平线就观测起来。 她说得没错,虽然这个简陋版六分仪颜值不高,但是还是很有用的。 安白花了一分钟的时间就测量好了,测量出了太阳的高度角,然后根据现在的时间,开始进行计算。 安白白的这些计算都是在脑子里进行的,其他人不敢打扰。 他们就在一边,悄无声息地拿着六分仪,像是玩具一样,轮流研究起来。一会儿对着太阳看看,一会儿对着海面看看,新奇得很。 六个人对新玩具都十分好奇,争先恐后地都想拿来看一看,摸一摸。 然后本就简陋的脆弱不堪的六分仪,就在他们的争夺中“刷拉”一声,被分解了。 六个人顿时齐齐僵硬。 正好这个时候,安白白计算完毕,睁开眼睛,就看见他们跟六个小学生似的,整整齐齐,乖乖坐好的模样有点惊讶。 “你们在干嘛?” “没干嘛!”六口同声。 安白白也没太在意,对管维道:“我们现在的位置,我已经算出来了。” 众人一阵振奋。 管维摩拳擦掌对她道:“你说,我们要往哪个方向走?我们立即出发。” 安白白却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问他:“你先检查一下发动机的汽油还剩多少,还能够我们行驶多远的路程。” 这个问题管维之前没有想过,现在被安白白问起,顿时心里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昨天为了躲避暴风雨,他们高速前进了几个小时,油箱储备量必定所剩不多。 情况和他刚才想的差不多,油箱里还剩下不到十分之一的油,大概最多只能行驶200公里的路程,这个距离对于海洋来说,实在太短了。 安白白却是松了一口气:“距离我们最近的一处岛屿,有150多公里,这些油足够了” 劫后余生的感觉莫过于此,众人虽然现在又渴、又饿、又累,但想着马上就能脱离绝境,每个人的精神都十分亢奋。 快艇以最快的速度,极速前进了一个多小时,众人终于远远见到了陆地。 安琪直接喜极而泣,剩下几个人也都眼圈微微发红。 他们终于安全了。 临近靠近海岸,陈婕指著岸边一艘小船,兴奋道:“这个小岛上有人,我们能通过他们联系外界,我们很快就能回去啦!” 丁威疑惑道:“不对呀,我来之前特地打听过,这附近,除了海岛城市,其他所有的小岛全部是荒废的状态,应该不会有人才对。” “到和我们一样,也是遇难者。” 郭立民的猜测,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肯定。管维当即调整了方向,朝着那首破败的小船过去。 安琪拿着从六分一里拆分出来的望远镜,对准那个小船望来望去。突然,她尖叫了一声,手里的望远镜也摔到了地上,看起来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众人纷纷关切询问:“怎么了?看到什么了?” 有心急的,直接拣起地上掉落的望远镜,对着小船看了起来。 同时,安琪伸手,颤巍巍指向那艘小船:“有…有死人?” 众人看向正拿着望远镜的丁威,向他求证。 丁威点头:“那艘船上好像确实有个人,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很大可能是已经死了。” 众人心情一下子变得沉重。虽然出事的不是他们其中的一个,但昨天、今天的经历,让他们对这个“死者”感同深受。 他们的快艇靠近了那艘船,发现那是一艘只能容纳一人的小船。 船上爬著一个成年男人,面朝下,看不清脸。也猜不出他一个,架著这么一艘小船出海究竟是为了什么?多危险啊。 安白白盯着那具“尸体”,总觉得看起来有点眼熟。 郭立民歪著脑袋,皱褶眉思索:“总觉得我好像在哪里看过他?” 七个人靠了岸,将快艇停稳之后,就下了船。 没时间感受双脚着陆的愉快,几人走到单人小船旁边,把船里的男人,抬了出来。 触碰到这个人的时候,白阳和丁威同时喊出:“他还没死!”“他还活着!” 其他人纷纷给他们搭把手,将人平放在沙滩上。 看清他的样貌,几个人不约而同感叹出声。 安琪和陈婕是因为他俊美的外貌。 管维和丁威是因为他手上价值千万的腕表。 郭立民是因为这是他曾经一部电影的投资人的儿子。 白阳是想起来,他曾经讲过这人一次。想到上次见面的场景,白阳看向安白白。 安白白果然在看清这人面貌的时候,就大步上前,蹲下身,伸手试探对方鼻息。察觉对方还有微弱呼吸之后,她才重重松了口气。轻轻推了推他的脸:“黎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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