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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别人搞战争,我搞修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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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这大牢你也必须得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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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书已经写好了,尽管隔着一段距离,岳银松还是清楚的看到,纸上留有顾清瑶刚刚印上去的,鲜红的指印。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完全不知该作何反应,就连石头落地也没有发现。 在大梁,休书一般是丈夫写给妻子的,上面必须要留有丈夫的印记,这封休书才能生效。 所以按道理说,顾清瑶自写的这封休书,其实和一张废纸并没有区别。 但岳银松心底还是禁不住慌乱,因为宁王妃。 在他看来,顾清瑶是宁王妃的妹妹,即使休书上没有他的印记,可只要宁王妃愿意从中运作,这休书就能起作用,那个女人就能彻底脱离岳家。 而他们,则彻底没了救星。 一个惊恐中带着慌乱,一个面上得意,心中其实也没有底。 两人就这般相顾无言,他们本应是一对眷侣,如今却变成了一双怨偶。 不知过了多久,整齐的步伐声由远及近,突然传到两人耳中,顾清瑶分了一丝眼神过去,是李公公带着人回来了。 “世子和世子妃真是让人好找,竟躲到这儿来了。” 比起之前,李公公的态度变得更加傲慢,其中还藏着一丝鄙夷,甚至连视线都不愿意,落到他二人身上。 “陛下有旨,即刻将岳国公一家打入天牢,秋后问斩,两位请吧!” 话音才落,跟着一起来的侍卫立刻上前,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的,紧抓着女人的小臂,眼看着就要将她拖走,就在这个时候,顾清瑶突然出声。 “等一下!” 抓住她的将士,下意识停下了脚步,不过手上的力道却没有放松。 “李公公,您不应该抓我!” 即使双臂被人钳制住,顾清瑶依旧挺直了脊背,发出的声音也是铿锵有力。 “李公公,媳妇如今已不是岳家人,您不应该抓我!” 李公公下意识蹙起眉头,生怕她又生出什么幺蛾子:“不是岳家人,世子妃此话何意?” 女人瞥了一眼,一旁神色黯然的岳银松,而后摇了摇手中的一纸休书。 “在您来之前,媳妇已经自写休书自请下堂,所以从今以后,我与岳家再无干系!” 李公公不动声色地,拿过她手中的休书,随意瞥了一眼,而后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世子妃这是,把自己当成王三娘了?” 他口中的王三娘,就是大梁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个自写休书,最后成功离开婆家的女人。 真要说起来,顾清瑶现在的境遇,和王三娘还真有点像。 不同的是,王三娘的婆家,对这个儿媳妇特别不好,可她选择默默忍受,依旧尽心尽力地孝顺婆母。 至于最后为什么会闹到自写休书的地步,也是因为她的婆婆,私自给她下了药,使得王三娘肚子里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正所谓为母则刚,一向逆来顺受的王三娘终于无法忍受,于是委托城里的写书先生,写了一封休书,自我休弃。 当地的知府知道其中的真相后,心底一软,于是就准了她的休书。 “岳少夫人,咱家以为,您是不是弄错了一件事?” “撕啦”一声,随着他的一个动作,好好的一纸休书,顿时变成了两半,而后变成了一小堆纸屑。当着顾清瑶的面,李公公随意地将它们,抛向了空中。 “您不是王三娘,也成不了王三娘!” “况且,十二殿下亲口下令,务必要将你押进大牢。 所以就算今儿就算岳世子,真给你写了休书,这大牢你也必须得进。”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可从清水的那句话中,莫辰法还是发现,七嫂可能不待见岳家的那位世子妃,既然如此,他这个做弟弟的,自然要帮忙出口气了。 得了他命令的李公公,抓起人也不再含糊。 不再管顾清瑶瞬间僵住的脸色,李公公看向还没动静的侍卫,神情恢复了严肃。 “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快将他们送去天牢?”岳家人因为犯上作乱,被打入天牢了。 随着岳家的三位主子,被当众押走,这样的流言在京都越传越烈,紧跟着,宫内就发下告示,进一步坐实了流言。 与此同时,那天晚上宫里发生的事,也被莫辰法下令公布出来。 世人这才知道,大梁皇室已经没了两位皇子,之前某天晚上的动静,又意味着什么, 至此,除了尚未抓到的蛮夷探子,京都基本上恢复了平静,起码明面上是这样。 是夜,卫灵绾搁下笔,她看了一眼床上正熟睡的女儿,清风清水心惊胆战地守在床边,耳边是各种刀剑碰撞的声音。 在暗卫的步步紧逼之下,蛮夷暗探几乎已经走投无路,万般无奈之下,他们选择孤注一掷。 得知卫灵绾已经回到了王府,他们随即安排了这次刺杀。 如果能在死之前,拉着宁王妃垫背,那么自己的牺牲也算是有意义。 然而这些蛮夷暗探没想到,他们的计划,全都在少女的预料之中,甚至可以说,卫灵绾等他们行动,已经等了很久了。 毕竟放眼整个大梁,唯有宁王还有他的身边人,才会让蛮夷人这般痛恨。 耳边的刀剑碰撞声,正在渐渐变小,想来外面的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 没多久,暗一的声音在外头响起。 “回王妃,今晚前来行刺的十四人,已全部被‘抓获",无一活口。” 十四条人命,和自己只有一墙之隔,她几乎可以想象,外头院子现在会是一幅什么样的惨烈景象。 可卫灵绾内心,却是出奇的平静。 “蛮夷在京都的所有暗探,都在这里了吗?” “回王妃,都在这里了。” “那便好,辛苦你们了,处理完外边的事,你们就好好歇息吧!” “是。” 随着暗一身影的离开,床边的两个丫头,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虽然之前在边关生活过许多时日,见识过不少腥风血雨,然而安逸了几年的时间,再遇到这种事时,清风清水下意识会觉得害怕。 “今晚你们也辛苦了。” 卫灵绾抱了抱两个丫头,像个大姐姐一般,温柔地拍了拍他们的背。 “回去好好休息吧,那些人以后,应该都不会再来了。” 翌日,太阳照常升起。 经过一晚上的调整,两个丫头也已经恢复过来,是以一大早就进了里屋,等著伺候两位主子梳洗。 貌似还要等一会儿,洗漱完毕的卫灵绾,带着女儿走出房门,迈进了院子。 这里几乎和昨日见到的一样,很干净。 如果不是角落里,还有几处没有完全清理干净的血渍,她几乎都要以为,昨晚发生的一切,全是自己的错觉。 牵着女儿在院子里晃了两圈,厨房终于送来了今天的朝食。 只是少女心里惦记着事儿,并没有用多少。 “清风,叫福贵去备车,一会儿你跟我去个地方。” 清风不疑有他,立刻应下。 福贵的动作很快,卫灵绾才放下筷子,就有人来报,车马都已经准备好了。 让清水将女儿送到卫夫人处,她随即带着清风,坐上了马车。 “老林,去天牢。” 听到这话,丫鬟下意识睁大了眼睛,“王妃,是要去见顾小姐?” “对,就是去见她,” 少女倚靠在车壁上,合眸淡淡解释道,“想在她死之前,把该说的事,都说清楚。” 同时,她还想用这具身体,亲手替原主报仇。这不是卫灵绾第一次来天牢。 几年前,她也曾来过这里,当时是为了,见这具身体的亲人。 如今时隔多年再来,她竟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因为岳家被判处秋后问斩,距离行刑时间还有一个多月,所以在这之前,顾清瑶将会一直住在,女眷专用的牢房。 看守的狱卒虽然已经换了一批,不过知道少女的身份后,他们半点都不敢阻拦,直接给她放行。 天牢里很黑,如果不是每间牢房中,都有那么一扇小窗,这里面的犯人,几乎整日都见不到阳光。 卫灵绾站在入口处,视线随意扫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顾清瑶的位置,最里面的那一间。 透过微弱的光线,她发现她正背靠着狱门,本应整齐的发髻,此刻变得凌乱不堪。 看到这一幕,少女心中只有两个字。 让清风守在门口,她刻意放轻了脚步,缓缓走到关着顾清瑶的那间牢房门前。 随着距离不断拉近,卫灵绾就越发能看清,那人一身狼狈的模样。 其实在少女记忆中,顾清瑶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形象。 即使那段时间,她每天晚上都会被鬼吓得花容失色,可骨子里的,她身为大家小姐的傲气,却从来没有放下过。 但是今天,那种傲气,卫灵绾在她身上,已经完全看不到了。 她突然有些好奇,这些年,顾清瑶究竟经历了什么。 许是察觉到自己身后有人,牢房中的女人,缓缓回过头。 入眼的,先是淡青色的裙摆,用的布料,是只有皇室之人才能穿的汉缎。 一个人的名字,瞬间涌入她的脑海。 “卫灵绾!” 顾清瑶猛地转身,来人果然如她所想,正是当今的宁王妃,她曾经的姐姐。 原本死寂的眸子,顿时迸发出一抹希冀的光,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攥住少女的裙摆,浑身颤抖。 “卫灵绾,绾,绾姐姐,你救救我,救救我好不好?” “我还年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裙摆被她越抓越紧,少女眼中,此刻全是顾清瑶的丑态。 她勾起唇角,面色冷峻,眉眼如刀。 “这个时候,你知道害怕了?” “当年害死卫灵绾的时候,你怎么就不知道怕呢?” 女人没有听出她的潜意思,以为少女就是来找自己兴师问罪的,于是手中的裙摆越发不敢放。 “绾姐姐,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 当年是我鬼迷心窍,是我怕你夺走祖母和母亲的疼爱,所以才会故意陷害你。” “我向你保证,只要你能救我出去,让我活下来,我一定会成心悔改,绝对不会再做同样的事。” “成心悔改吗?” 卫灵绾后退一步,毫不犹豫地踢开她的手。 “很遗憾顾清瑶,你的悔改,来得太晚了!” “卫灵绾已死,所以你也,必须要为她偿命!” 话音刚落,一道气劲趁人不注意,“嗖”的一声,被打入顾清瑶的身体。 原主因为她而丧命,一命换一命,很公平。 手中的裙摆不见,于顾清瑶而言,那就是失去了最后的希望,绝望瞬间爬满了她整个内心,以至于她完全没有意识到,少女最后那句话,究竟是何意思。 走出天牢,才踏出黑暗的卫灵绾,莫名觉得它有些刺眼。 她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右手,就在刚才,她做了一件很阴损的事。 她往顾清瑶的心脉中,注入了一道气劲。 它不会要人命,但会一天比一天疼,十天之后,会让人觉得生不如死。 即使知道她一个月后必死,她也不想让那个女人好过。 八月底,南境北境两大战场,先后传来捷报。 在卫锋的统领下,北境军士气大振,鞑靼被打得节败退,四王子哈儿丹直接在战场上殒命。 拿到他头颅的,是卫家第二子,卫森。 鞑靼王见势不妙,立刻鸣金收兵,重提当年的投降书。 再看南境,莫辰淮借助卫灵绾的话,对蛮夷的大后方来了一波闪电偷袭,劫走了他们大批补给。 之后,又指挥南林军正面逼战。 大军没有粮食,多伦根本不敢接他的战书,只能不断后退。 京城收到捷报的时候,多伦已经带着蛮夷大军,退回了历城。 与此同时,被人参吊了一个月命的佑宁帝,他的生命也逐渐走到了尾声。 彼时,卫灵绾正带着女儿进宫拜见皇后,才坐下没多久,就听到莫辰法身边的李公公来传话,皇上怕是不好了。 两人赶到帝王的勤勉殿时,外头已经跪满了大臣。 收到捷报后,十二殿下这几日,经常召请朝中重臣进宫,共同商议怎么再从鞑靼那儿敲一笔。 谁知道还没说上几句话,就得知这一噩耗。 婆媳两人都没有顾得上这些大臣,直直往内殿走。 才一进门,扑面而来的,就是厚重的药味。 一位太医正跪在床边诊脉,额上是密密麻麻的汗渍。 佑宁帝躺在床上,双眸紧闭,面容已经没了血色,仅能通过微微起伏的胸膛判断,他还活着。 发现卫灵绾进门,莫辰法不动声色的走到她身边。 “七嫂!” 卫灵绾轻声应了,面色平静的问道:“太医怎么说?” 少年摇摇头:“应该就这两日的事了。” 两日,时间足够。 她的南淮还有机会回来,看父亲最后一面,如果他愿意的话。 “十二弟,劳烦备一副笔墨,我有急用。” 莫辰法也不问缘由,立刻吩咐下去。 宫内的下人的手脚和很麻利,不过片刻,卫灵绾要的东西,就全都送了上来。 支开所有下人,少女将皇帝的情况写在信纸上,而后又重新画了一只雨燕。 见与不见,决定权在他。 皇帝危在旦夕,卫灵绾身为皇家儿媳,于情于理都要在宫里侍疾,所以这晚,她理所当然的留在了宫里。 哄睡了女儿,又吩咐清风清水不能离开她半步,少女随后便去了勤勉殿。 殿外的场景和白日里没区别,殿内,似乎也没有多大变化。 太医还是在想方设法的给皇帝灌药,想让他能再撑的久一些。 丫鬟太监则端著药碗,来来回回的走个不停。 卫灵绾说是来侍疾,实际上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待在这里,摆出孝顺的姿态就好。 夜色渐深,内殿佑宁帝的情况,似乎已经稳定下来,活到明天应该不是问题。 提心吊胆的太医,终于能暂时将心放回原处。 少女象征性的问了问情况,随后又主动退回外间,打算找个位置坐下。 只是才挨到凳子,她便发觉,自己似乎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南淮,回来了! 卫灵绾下意识环顾四周,想要寻找他的身影,可看了一圈,殿内除了来来往往的宫女,她什么都没有看到。 但那股熟悉的味道,依旧萦绕在鼻尖。 殿内没有,那就是外面。 她收敛神色,随意找了个借口,甩开宫女,快步离开勤勉殿。 才走到僻静处,少女便察觉小臂被一股力量牵扯,随后不由自主地,跌入熟悉的怀抱。 男人静静地将人抱在怀里,下巴埋在她的颈侧,不发一言。 卫灵绾似是察觉到他的情绪,立刻将到嘴边的声音咽下,维持现有的姿势,默默靠在他怀里。 今晚没有月光,只有无数的星星,肆意散落在空中。 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觉得颈侧一烫,少女身体下意识一机灵,随后才意识到那是什么。 南淮,流泪了。 “绾,我恨他!” 本应充满恨意的话语,此刻听在耳中,竟带着些许哽咽。 “从知道真相的那天起,我就发誓,他再也不是我的父皇,只是大梁的皇帝。” 所以,他才会事事顺着那位帝王。 要炼丹,想要长生不老? 他就找道士! 想利用自己磨炼二哥? 那他就当做不知,同时借此机会,不断扩大自己的势力。 于是只用了区区两年的时间,他就成了大量人人敬畏的宁王。 莫辰淮以为,只要他继续保持这般,抛开一切父子情,只把自己当做大梁的臣子,未来就能把那个男人,从皇位上拉下来。 事实上,他也做到了。 可在得知梁帝病危时,他的心,却不由自主地疼了起来。 安排好军中事宜,他便马不停蹄地赶回京城,然后就看到病榻上,奄奄一息的佑宁帝。 那一刻,莫辰淮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感觉。 他只知道,一股巨大的悲伤从脚底开始蔓延,顺着他的双腿不断攀爬,它们想要将他包裹,让他窒息。 幸好,他的绾出现了。 少女轻柔地挣开他的一只手,反搭在男人的手背上,整个人也和他贴得更近。 “所以南淮,想要救他吗?” 只要你开口,我就能救他。 虽然有些麻烦,但卫灵绾有九分把握,能让梁帝脱离危险。 “不想!” 冰冷的两个字,从男人嘴中无情地吐出来。 他捏著少女的双肩,眼眶的红色还未褪去。 “绾,这是他的命,你什么都不要做!” 莫辰淮不知道,救一个人对卫灵绾而言,是难还是易,他只知道,和老天抢命这种事,势必要付出代价。 眼前的少女,是他此生最爱的人,也是他花了两年多时间,才找回来的人,他不能再失去她了。 “绾,你答应我,什么都不要做!” “好,我答应你。” 一个趔趄,卫灵绾又被男人按进怀里。 夜空的星星还在闪烁,就在这时,突然有一颗星星从空中划过,而后坠落。 “皇上,驾崩了!” 大梁佑宁二十三年,八月二十九,酉时,梁帝莫瀚驾崩,时年五十六,谥号文,史称梁文帝。 莫瀚当皇帝的这些年,虽然有些荒唐,却也有不少功绩,是以礼部将谥号定为“文”字。 皇帝驾崩,视为国丧,举国上下,百日内不得有喜事。 莫辰淮碍于南境军情,在当天晚上就已经离开,而后没多久,皇帝驾崩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皇宫。 随着钟声在京都回荡,所有处于睡眠中的百姓,都知道了皇帝驾崩的消息。 一夜之间,整个京都,陷入了一片素白。 卫灵绾身为皇家儿媳,需得进宫守灵,卫芮作为皇室子孙,自然也得同去。 白天其实倒还好,可一到晚上,小豆丁就架不住困倦,窝在娘亲怀里睡着了。 此外,宫里的饮食,也一律换成了清淡的东西,可以说是难以下咽。 大人尚且能忍着吃一些,但卫芮还是个孩子,本就是挑食的时候,她根本就不爱吃这些。 于是大半个月下来,这丫头直接掉了一圈肉,看得卫灵绾好不心疼。 不过还好,等今日皇帝下葬,这样的日子就能结束了。 因为帝王殡天,原本定于九月处死的岳家人,倒是又多活了几天,然而也就只有几天而已。 佑宁帝下葬第二天,暂代国事的莫辰法,便再次昭告天下,三日后对岳家人行刑。 俗话说,国不可一日无君,按理说,此刻十二皇子应该登基为帝,正大光明地管理大梁。 然而不管大臣们怎么劝,莫辰法就是不愿意,他要等七哥回来。 这个位子是七哥给他的,所以他想在七哥的见证下,走到那里。 话虽如此,不过他现在也就缺个头衔,手上握有的权力,其实和皇帝没差别。 九月,天气渐渐转凉,北境那边传来最新消息,鞑靼已经彻底投降,卫峰不日就会带着两个儿子返程。 因为要带上李阳将军,所以他们不好再借用女儿的画,一众人只能走陆路。 如果路上不耽误时间,卫淼应该能在许如卿生产前,赶回京城。 不过那都是十一月的事,现阶段,卫灵绾最关注的,还是顾清瑶。 明天就是岳家人行刑的日子,今天一大早,卫夫人吩咐人套了马车,带着一个下人离开了卫府。 根据暗一的观察,马车行进的方向,正是天牢。 她去见了顾清瑶。 十年的教养之情,到底还是让卫夫人放不下这个养女,卫灵绾能理解。 “小姐,就不担心吗?” 清风将刚做好的糕点,端到少女手边,脸上的忧虑清晰可见。 “担心?担心母亲来求我,照顾清瑶吗?” 丫鬟没有言语,算是默认了她的说法。 对此,卫灵绾只是勾唇一笑。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谁规定母亲来求我,我就一定要听她的话?” 她塞了半块糕点进嘴,随手擦掉指尖的碎屑。 不管顾清瑶会对卫夫人说什么,明天,只会是她的死期。 卫夫人这一去,就是一两个时辰,直到巳时,少女才从下人那儿得知,她回来了。 彼时,卫灵绾正在操心两个丫鬟的亲事。 清风清水和她的年岁差不多,如今自己连女儿都有了,这两丫头还没嫁人,是以一得空,她就想为她们挑个好夫婿。 这个想法一生出来,她就想付诸行动。 于是少女立刻将两个丫头叫到身边,打算问问她们,对未来相公的要求。 然而第一个字还没出口,卫夫人就急匆匆地闯进了内间。 “你,是不是,不是我的绾?”听到卫夫人这么一问,卫灵绾大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完全没明白她的意思。 看到她脸上疑惑的神情,卫夫人心中突然有了动摇,可一想到顾清瑶忍痛说的那些话,她又坚定了自己的心,随即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我去了天牢,见了瑶瑶。她告诉我说,你不是我的女儿,她说我的女儿绾已经死了。 绾,你告诉娘,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听到这话,清风清水当即就皱起了眉头,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厌恶顾清瑶的挑拨离间,也厌恶卫夫人竟然这般轻易,就被那个女人骗了去。 “夫人,您说的什么胡话,小姐明明就在这里...” “清水!” 此刻,少女已经明白了卫夫人的意思,也意识到一件事。 定然是上次见顾清瑶时,自己露出了什么马脚,才会让她起了疑心,而后添油加醋的,告诉了卫夫人。 事实和卫灵绾猜测的差不多。 她自那天离开后,整日待在牢房中忍痛等死的顾清瑶,开始一遍又一遍的,回忆以前的事。 往事回忆完了,她就回想卫灵绾,曾经和自己说过的话。 终于有一天,她发现了不对。 于是几年前的那个猜测,重新回到了她的脑海中,越想她越觉得自己猜中了。 虽然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方法,可她非常确定,现在的卫灵绾,绝对不是卫家的女儿。 真正的卫灵绾,很有可能已经死了。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身上的疼痛逐渐加深,顾清瑶就愈发肯定这个想法。 直到今天,卫夫人想去见她最后一面,送她一程。 “所以母亲,您宁愿选择相信,曾经要杀你的养女,也不愿意相信我,是吗?” 面对女儿的质问,卫夫人羞愧地移开视线,身子却依旧立于原地,显然是在等她的解释。 少女微微弯了弯嘴角,面容淡淡。还好她对卫夫人,早就已经没有了期待,所以并不指望,她能回答自己的问题。 卫灵绾重重地合上眸子,一个恶念突然在心头浮起,接着她就听到自己斩钉截铁的声音。 “对,她说对了!” “卫夫人你的亲生女儿卫灵绾,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死了!” “而且杀死她的不是别人,正是您、卫老夫人,还有明天就要死的顾清瑶!” 此言一出,卫夫人的瞳孔在刹那间睁大,站在一边的清风清水,也是满脸不可置信。 然而少女的话,还没有说完。 “卫夫人您还记得,卫灵绾刚回京城的时候吗?那时,她因为‘打"了顾清瑶,被老夫人拖到祠堂打板子。” “实话告诉你,她就是那个时候死的!再醒来,住在这具身体内的人,就变成了我。” “是她的亲祖母,亲手打死了她。而你和顾清瑶,是杀了她的帮凶!” 卫灵绾每说出一句话,卫夫人的心,就跟着震了三震。 事情的真相,已经完全超出她的想象! 不对,这不对! 卫夫人突然一机灵,目光灼灼地盯着卫灵绾。 这人说的话,听起来太荒唐了,她不应该相信的,绾说的一定是假话! 对,假话,一定是假话! 绾是她的女儿,是她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的女儿,她怎么会忍心杀自己的骨肉呢? 这绝对不是真的。 想到这儿,卫夫人露出一抹笑容,而后颤颤巍巍地伸出手。 “绾,你又在和娘开玩笑了!” “是不是玩笑,卫夫人心里应该清楚。” 少女后退一步,躲开了她的手,出口的声音越发冰冷无情。 “现在回想,您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 明明刚回来的时候,卫灵绾还是大字不识的野蛮女子,不过几个月,就能画画能写字,正常人能做到这一点吗?” “所以,唯有换了一个人,才能解释这一点!” “不是的!不是的!” 卫夫人疯狂地摇著头,情绪已经濒临崩溃,“我的绾天资聪颖,她学什么都快,她不会死!” “她一定不会死,我的女儿她不会死!” 一抹愧疚不经意地划过眼眸,少女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将,临到嘴边的、伤人的话咽了回去。 已经够了。 对于卫夫人的惩罚,已经够了。 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让一个母亲知道,自己杀了自己的女儿,更加痛苦。 况且,她还是一次性,失去了两个女儿。 耳边,卫夫人还在不断地重复“我的女儿不会死”,卫灵绾掩住神色,一个手刀,打在了她的颈后。 下一刻,她便歪倒在少女怀里。 “清风,宣御医进府。清水,扶夫人进屋休息。” 卫灵绾冷静地安排著一切,然而这一回,听到她吩咐的两人,却并没有马上行动,而是踟蹰在原地。 显然,她们和卫夫人一样,都不能接受,眼前这个人,不是卫灵绾的事实。 少女淡淡地瞥了她们一眼,什么都没说,直接提高了音量。 “清素,带人进来!” 宁王如今是大梁的红人,身为他的王妃,御医自然不敢怠慢。 才得到消息,就马不停蹄的带着家伙,到了宁王府。 诊完脉,卫夫人并不是什么大碍,只是受了刺激,气急攻心所致。 只要卫灵绾愿意,也就几道灵气的事。 但是她,并不愿意。 上次救卫夫人,是因为原主留下的戾气作祟,逼得她不得不救。 如今没了戾气,做什么,她都可以随心。 “多谢谭御医跑这一趟。” “王妃客气了!” 谭大夫将药方递到丫鬟手中,又重新拿起了自己的脉诊。 “不知王妃身体近来如何,可否让微臣号一号脉?” 当初卫灵绾离开,莫辰淮是以养病的名义,如今她回来,就意味着病已经好了。 不过不知情的莫辰法,还是对太医院叮嘱了一番,要他们多注意注意宁王妃的身体。 是以,谭御医才会有这么一问。 不过少女还是礼貌谢绝了他的请求,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 外间,清风清水还站在原来的地方,没有离开一步。 得知此事时,卫灵绾只是微微一笑,几个月的相处,到底还是抵不过人家多年相伴。 “清素,让她们回去。 从今天开始,本妃身边的大小事宜,由你来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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