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贼道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418章 拍卖的规矩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我看向了齐大纲和蓝翠莲的背影。 大头说:“这俩人姘好几年了,据说齐大纲被辞退以后,就去了蓝兔子公司,成了她的男宠之一。” “这娘们不消停,一堆姘头,不然能叫兔子嘛,连喜欢什么姿势都传了出来。” “据说她是离婚的,起家的原始资金都是前夫给的,她前夫在上海那边的势力不小……” 男宠,还是之一,怪不得齐大纲眼神不对,或许他想成为唯一吧? 唐大脑袋距离齐大纲最近,就见他伸长了手,拍了拍人家肩膀。 “干什么?”齐大纲扭过头,横着眼睛。 “南无阿弥陀佛……”这货双手合十,像模像样念了句佛号,唬得齐大纲直眨眼睛。 “施主,我瞅你印堂发暗,不出24小时,恐有血光之灾呀!” “你?!你?!”他急了,想骂人却没骂出来,气得脖子都红了。 唐大脑袋又念了句佛号,老神在在地往后一靠,不再看他。 齐大纲鼻子里“哼”了一声,转回了头。 我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侧脸,他的眉梢又开始不住抖动,这是又在努力压抑着自己。 我歪了歪身子,小声问梁康时,“梁总,您信得过我吗?” “武爷这是哪儿的话,”梁康时板起了脸,“既然我请您来,当然一切要听您的!” “好!”我很欣慰,“开始以后,拍与不拍,都要听我的!我让停的话,你再喜欢也不要继续跟进,明白了吗?” “没问题!” 这时,身后的冯皓然拍了我肩膀一下,我扭头看他。 “哥,一会儿我有相中的,你帮我掌掌眼?” 我笑道:“拿钱!” 他拉长着声调,整了句不伦不类的东北话:“必须——地呀!”. “滚!” 拍卖师姓冯,是个干瘦的中年人,穿的很正式,衬衣领带皮鞋。 他简单说了说拍卖规则。 大致如下: 一、拿到号牌的竞买人,都提前预交了十万块钱的保证金,没有号牌的不得参与竞价; 二、拍下24小时内不付款,保证金不予退还,并会被追缴剩余款项; 三、拍卖前进行拍卖标的展示,竞买人或聘请的专业人士,要在竞拍前仔细查看拍卖品,一旦进入竞拍席,则视为已了解并接受拍卖标的现状,包括瑕疵; 四、竞标成功后,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出退货或拒付成交价款,出现一次,将会被拉入黑名单,终生不得再进入此拍卖场; 五、拍卖师连续三次询问再无人应价时,以击槌予以确认,一经拍定不得反悔,最后一次应价者即为买受人; 六、拍卖方不对拍品做出任何真伪承诺; 还有最后一条,拍卖师着重说明,拍卖方收取委托人和竞买人双方各30%的佣金。 听到这个以后,我真有些震惊。 简单说一下,拍卖这个行当,共分三方: 持宝的卖家称委托人; 拍卖场称拍卖人; 而参与竞拍的买方,称为竞买人,竞买成功后,称为买受人。 让我震惊的是,在正规的拍卖行,收取委托人佣金也就是5-8个点。 就算把保险、图录费、税等等都加上,最多也不会超过12个点。 而竞买人的佣金,一般是15个点。 而且这个还可以谈,如果你能很快支付竞拍款项,12个点,甚至10个点都能谈下来。 这里竟然收30个点,而且是买卖双方各30个点! 举例来说,如果竞拍落槌价是100万,你就得拿出来130万,才能把东西拿走。 而委托人却只能收到70万。 一出一进,拍卖人净入60万! 太黑了! 不是一般的黑! 我低声问大头:“怎么这么高的佣金?” 大头附耳说:“这里全凭眼力,经常会有刚挖出来的好东西!最主要的是,买卖双方都不用担心,没人敢落槌后不支付款项……” 在正规的拍卖行,竞拍后不付款,并不是什么个例,这让各大拍卖行都十分头痛。 解决的办法不多,无非是不退还保证金,或者补差价。 不退保证金容易理解。 所谓补差价,就是逃拍的宝贝再重新拍卖后,如果低于原拍卖的价格,所造成的差价以及费用等等损失,都将由原买受人承担。 法律是这么规定的,可真发生这种情况也难办,因为这些赖皮找都找不到。 这家拍卖场,竟然能负责追缴,这个就太牛逼了! 这得是什么势力和能量,才有如此底气!? 怪不得会收这么高的手续费! 我问:“这儿的老板你认识?” 大头摇了摇头,脸上有了一丝神往,“我要是能认识就好了……” 我更好奇了,竟然还有让他敬仰的人。 这个人是谁? 台上,第一件拍品拿上来了。 一个锦盒放在了铺着白布的方桌上,拍卖师介绍说:“这是战国的白玉螭虺纹剑璏!璏是剑饰的一种,是镶嵌在剑柄、剑鞘上,用作装饰的玉质附件……” “这件玉螭虺纹剑璏品相完整,无缺无裂,请各位上前掌眼!” 说完,他打开锦盒,后退了两步。 陆陆续续有人往台上走,有一饱眼福的老板,多数还是圈里人。 蓝翠莲和那个矮个中年人也站起了身。 梁康时问我:“看看去吗?” 我点了点头。 一般来说,无论是正规拍卖,还是黑市拍卖,前几件拿出来的东西都不会太好,预预热而已。 拍卖师并没有维持秩序,这些人却自动排起了队伍,围着方桌绕一圈。 前面有人上手,后面的人就停下来。 等这人放下以后,或是上手细看,或是低头细瞅,就下了台。 无论是否感兴趣,没人在台上表现出什么。 我跟在了那个中年人身后,目光越过他的头顶,正好看到蓝翠莲洁白细长的脖颈。 很快就到了近前。 锦盒并不大,里面放着一块长条方枕形的白玉。 整块玉呈鸡骨白色,拱形顶,正面浮雕着一只蟠螭,略带一些皮色。 蟠螭面部正视朝前,双角后伸,身体呈s形的爬行状,尾巴卷曲下垂,彷佛在腾云驾雾。 蓝翠莲说:“温老师,您费心掌掌眼!” “要得!” 姓温?还是四川人。 我这才想了起来,去年翰海拍卖在昆仑饭店大堂做秋拍预展,邀请我和庄老师去了,这个行温的就在现场了。 叫什么了? 温……温石! 对,就是叫温石! 在那种场合,自己和老师众星捧月,好多人过来自报家门。 本来这种小人物,一般人不会有意去记他。 只是这人一口川普,我又有些职业病,所以才会留下印象。 温石拿起那件玉璏翻看了一会儿,放下了。 我的眼睛一直没离开他的脸,他的表情告诉我,他认为这是真品,但兴趣并不大。 两个人绕过方桌,正好和我们面对面。 蓝翠莲抿嘴一笑,“武老师,你的那位张总还好吗?”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