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君泽一贯冷峻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眼神里像裹着刀子!
可没想到陛下却非常赞成,“有道理!快去!”
齐公公的双脚被定在了原地,看了看陛下那认真的神色。
果然!世上所有事都逃不过定律: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铛铛铛”的盔甲声伴随着大臣们的哀嚎渐行渐远。
陛下揉了揉耳廓,“可算是清静了。”
他的目光移到了堂下之人,“你可还有话要说?”
“流言蜚语皆为真,儿臣无话可说!”
陛下气的七窍都在冒烟儿,“好啊!好啊!立刻传旨,将皇太子禁足东宫!”
齐公公立刻应下,生怕晚一秒陛下会改了主意,禁足好歹比废了要好。
“老奴遵旨!”
“儿臣告退!”晋君泽弯腰拱手,任由两个小太监将他“请”了下去。
“陛下,此事昭云公主那儿怕是不好交代。”
陛下深知这个道理,他可不想因为这个逆子,破坏了大事。
“这......这可怎么办?”
“老奴有个想法。”齐公公挥舞着手里的兰花指。
“说!”
“二皇子殿下,洁身自爱,如今尚无正妻,陛下不妨让二殿下迎娶昭云公主?”
陛下乌黑的眸子转了又转,为今之计只能如此了。
“传旨,三日后于宫里御花园举办赏花宴,邀请西昭、北陈使者,以及各世家小姐、公子参加。”
齐公公挥了挥手里的浮尘,拱手言道:“老奴遵旨!”
陛下揉着酸疼的太阳穴,似是又想到了什么。
“赶紧!宣嘉阳公主、萱才人觐见!”
“是。”
陛下斜靠在椅子上,嘉阳那边儿还得在敲打敲打,可别让她惹出什么乱子。
萱才人带着女儿急匆匆的赶到了承乾宫!
真是新鲜了,快十年了,陛下都未曾传召过。
萱才人在看见承乾宫小太监的那一刻,险些以为自己穿越了,回到了初入宫那一年!
她慌乱不已的梳了一个还算是得体的妆容,迈着急匆匆的脚步赶往了承乾宫。
“臣妾参见陛下!”
“儿臣参见父皇!”
陛下慵懒的抬了抬手,“起身吧。”
“谢陛下!”
母女二人恭敬的回答。
陛下看着身前的母女二人,心里不禁感叹: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一眨眼,萱才人的女儿都这么大了,朕,也已经老了。
“嘉阳,父皇有话和你讲。”陛下抬了抬眼皮。
“前几日,西昭太子已经来到了晋都,西昭、南晋联姻对两国都是好事!”
“西昭太子比你小一岁,但是朕听闻他性格敦厚,也是个不错的。”
萱才人瞪着铜铃般儿的眼睛,时隔多年,第一次传召就是让女儿远嫁?
“轰隆”一声,嘉阳公主的脑子里犹如有一颗炸弹爆炸了。
以前的她只是不相信,如今亲耳听到了,算是打破了她心里最后的希冀。看書菈
嘉阳壮着胆子问道:“父皇不肯应允儿臣和时安的婚事,是否就是为了今天?”
陛下丝毫不忌讳的直言:“是!”
“父皇,儿臣已经有了心仪之人!”
嘉阳公主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抬起那双泪眸。
“朕今日宣你前来,就是为了让你做个了断!”
皇帝不容反驳的说道:“你若不......那朕替你了断,至于如何了断,朕说了算!”
嘉阳公主屏住了呼吸,一动也不敢动,只听到自己的心砰砰的剧烈跳动。
她知道,父皇这是在给她下最后的通牒!
嘉阳俯身磕头,泪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四散开来。
“是,儿臣明白!”
萱才人看着女儿如此痛苦,她的那颗心如同被刀剜一般!
可......她一个无依无靠的深宫妇人,又有什么办法?
陛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几天外头不安全,好好待在宫里吧。”
“多陪陪你母妃,毕竟......时间不多了。”
“是,儿臣告退!”
母女二人魂不守舍的回到了沁云宫。
萱才人冷眼看着宫外的侍卫,冷笑出声。
“哈哈哈......如此这般防着,陛下真是煞费苦心了。”
嘉阳依偎在她的怀里,“母妃,嘉阳舍不得你。”
萱才人的脑子里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母妃想办法支开侍卫,你和时安远走高飞吧。”
“母妃,率土之滨莫非王土,天下之大,已经没了女儿的容身之地了。”
萱才人老泪纵横,“你难道真的要?”
“是,女儿哪里还有的选择?”
嘉阳默默地闭上了眸子,任由眼泪夺眶而出,顺着她惨白的脸颊蜿蜒而下。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初升的朝阳划破夜的黑暗,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大地上的时候,家家户户都开始忙碌了起来。
驿站里各国主使都忙碌了起来,准备着今天的赏花宴。
唐璃姝起了一个大早,画了一个精致绝美的妆容,颠儿颠儿的跑到了辰王府。
“郡主?”
慕若昔顺着声音望去,姝儿身穿淡粉色襦裙,梳着飞天发髻,头戴簪花步摇,正朝着她微微一欠。
“姝儿?”
她缓步走来,头上的步摇轻轻摇晃,像极了翩翩起舞的花蝴蝶。
“郡主,我一人入宫实属无趣,不如我们作伴可好?”
慕若昔微微颔首,她看着唐璃姝,心里隐隐觉得哪儿不对劲儿,可她却说不上来。
二人坐在马车上,慕若昔总觉得同她没有以前那么多共同语言了,车里总归是有些闷寂!
礼乐声响起,萦绕在整个御花园中,礼乐声、美人声,声声欲醉!
唐璃姝打量了一圈儿,狐疑地问道:“此等场合,皇后娘娘不在?”
“太子殿下被禁足,想来皇后娘娘心情烦闷,更是不喜了。”
“郡主,你看。”
慕若昔顺着唐璃姝手指的方向看去。
湖心亭上,晋允文正拿着一支牡丹花对着昭云公主献殷勤。
昭云公主咧着嘴笑,想必是十分开心吧。
唐璃姝言道:“二皇子温柔体贴,最懂女儿家的心思了。”
“想不到姝儿对他挺了解?”
“了解算不上,毕竟是皇子嘛,知道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