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我先回驿站了,有空儿再会!”
昭云公主朝着大门口走去,一边儿背对着她挥挥手。
“再会!”慕若昔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眸色幽幽。
好一个昭云公主!
当昭云公主踏上驿站的第一个台阶的时候,只见一只碗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飞了出来。
“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碎得一塌糊涂。
里边吵吵闹闹的,侍女们不停地安抚着嚎啕大哭的昭华太子!
“太子殿下,公主殿下马上就回来了。”
另一个侍女附和道:“是呀,您不要着急。”
昭云公主无奈地摇了摇头,一道豪放不羁的声音霎时间响彻云霄。
“在哭!大马猴把你带走!”
侍女们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心里松了一口气。
有公主在,太子殿下就算是闹也翻不出她的手掌心。
昭华太子听到了来自自家姐姐的“威胁”,他不怒反笑。
他急忙的爬到栏杆上挥着自己的小手爪子,“姐姐、姐姐......”
昭华太子身姿窈窕,容貌也算得上是俊俏,胖乎乎的脸上还有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你又闹腾什么呢?”
昭华太子屁颠儿屁颠儿地跑过来,拉住了她的手。
“没有呀,我就是太想姐姐了,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看着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傻弟弟,昭云公主心里一万个担忧飞过。
我的傻弟弟,你可知道姐姐这次来,可就回不去了!
再这样下去,你该怎么和西昭那些心思诡异的老狐狸斗呀?
你该怎么保住我西昭皇室呀?
不行!必须好好治治你!
突然,昭云公主听到了驿站隔壁的院子里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什么动静?”
身边儿的侍女走上前,望了一眼排头的旗帜。
“公主,是北陈的使团。”
昭云公主叹了一口气,吩咐道:“驿站里的人是越来越多了,你们要看好太子,不要让他惹出祸端来。”
昭华太子一听,撅着个小嘴不乐意了。
“姐姐,我很乖的,好不好?”
昭云公主看了看满地的狼藉,“嗯?”
他搔了搔头,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谁家的小孩子不闹腾呀?”
昭云公主霎时间气上心头,一把推开了他,指着他的鼻子色正言辞。
“你是一国太子,不是普通的小孩儿。”公主额头青筋暴起!
“你要是再这样下去,早晚成为废人一个!”
昭华太子嘟囔着嘴,红了眼眶。
“你看看!哭包太子!”气的昭云公主挥了挥衣袖,扬长而去。
侍女们也看呆了,公主可从来没有这样吼过太子。
昭华太子收回了眼眶里的泪水,是不是自己不哭了,姐姐就不会生气了?
随后,他提着裙摆一路跑了进去。
“姐姐!”
不一会儿,隔壁的院子里已经是人山人海。
北陈二皇子陈景航身穿藏蓝色的长袍,腰间绣着精致的花纹。
乌发束着干净无尘的白色丝带,如松柏般挺拔地站在人群中。
细眉下一双黑色的眸子闪着点点星光,高挺的鼻梁下,薄唇显得整个人有些严肃。
夜幕降临,陆小佳带着慕若昔从高墙一跃而上。
武功高强的他们轻轻松松地躲过了所有的侍卫。
二人翻窗而入,跪地拱手道:“主人!”
“起来吧!”
陈景航的目光从跳动的烛火上转移到了他们俩的身上。
二人战战兢兢地站起身。
陈景航语气冰冷,板着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探子来报,南晋和西昭要联姻。”
“若昔,用尽一切手段,阻止他们。”
慕若昔拱了拱手,“是。”
嬉皮笑脸的陆小佳神色庄重的说道:“主人,我们一直按照您的指示去做,从没出过差错。”
陈景航点了点头,吩咐道:“陆小佳,你且下去。”
“是。”
陆小佳从窗户翻越而出,焦急的等待在高墙之外。
主人支开我,独留若昔一人,会不会已经知道了她和晋君泽的事情?
慕若昔沉着眸子,一双金缕鞋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若昔。”陈景航声音里带了一丝温情,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
“我把你母亲带了过来。”
慕若昔微微抬起了眸子,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这就告诉我了?
“她扮成粗使仆人,混在随行队伍里。”
慕若昔脚跟儿不稳,微微后退两步,陈景航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他温热的气息喷涌而出,慕若昔下意识地收回胳膊。
陈景航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狭长的眸子里闪过异样的神情。
她以前从不会和我刻意保持距离!
“若昔,南晋皇帝可有怀疑你?”
“没。”
陈景航点点头,“那便好。”
他语气微扬,“我听说,若昔和南晋太子晋君泽关系颇为密切?”
“主人,他是太子,若昔是觉得会对我行动有帮助,所以才......”
陈景航冷笑出声,“我只是随口一问,若昔不必着急解释。”
“我是怕主人误会!”她沉了眸子,躲避他那吃人的目光。
他袖子里的手不知不觉地攥紧了拳头。
“若昔变了,以前的你可不会问这么多。”
慕若昔搓了搓不安的手,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关心则乱?
“主人......下一步有何吩咐?”
“寿宴上刺杀南晋皇帝,嫁祸西昭公主。”陈景航语气冰冷。
慕若昔瞳孔一震,一国皇帝、一国公主?
“主人,这会引起两国大战的?”
陈景航摆了摆手,“我知道,你只需要听命办事儿就好。”
“是。”
引起两国大战,北陈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而他也会登上北陈太子之位!
陈景航抿了一口茶,说道:“若昔,你母亲在后院儿,去见见她吧。”
“她很想你。”
慕若昔紧紧攥着的拳头慢慢舒缓了,她吐了一口浊气,抬了抬眼皮。
“若昔斗胆问一句,是母亲求着主人带她来的吗?”
陈景航眸色微凉,看到她那不得真相不罢休的样子,微微点了点头。
“是!晋都是她生活了近二十年的地方,她说想回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