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阳公主吓得一激灵,埋下了头,哽咽地跪着。
“呜呜呜......”
她匍匐着跪在地上,豆大的眼泪地扑簌簌地落下来。
“啪嗒......”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颖嫔气得站了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到她的跟前,指着她呵斥道:“公主可知道诬陷本宫是何罪名?”
“呜呜呜......啊呜......”嘉阳公主抽泣着,跪着往旁边儿缓缓地移动着。
“啪!”皇后娘娘怒拍桌子,一道声音划破了两人的争吵。
“都给本宫住嘴!”
站在屋子里的宫女、太监们都颤抖着身子,纷纷跪了下去。
颖嫔大约是觉得独自立于人群不太合适,非常自然地划下了膝盖!
“一个是宫妃!一个是公主!吵吵闹闹,称呼体统?”
颖嫔稍微低了一下头,“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揉了揉酸疼的太阳穴,眯上了眼睛,“行了。”
“嘉阳,你说,怎么回事儿?”
“是。”嘉阳的喉咙里轻飘飘的说了一个字。
她才刚刚抬起头,就感受到了身边人儿的一记刀眼!
颖嫔那双冷厉的眸子仿佛在说:若是敢说本宫一句不好!看我不刮了你!
嘉阳吓得一颤,吓得紧蹙的眉头都抖了抖。
皇后娘娘扬了扬声音,“本宫面前,看谁敢放肆?”
颖嫔乖乖地垂下了头,气得后槽牙生疼。
嘉阳公主低着头,一五一十的复述了一遍儿。
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颖嫔管教是理所应当!
而晋君泽却成为了宅心仁厚、勇于保护妹妹的万年好哥哥!
颖嫔“砰”的一声瘫坐到了地上,方才的嚣张跋扈好像是另一个人附体。
她四目无神,嘴里喃呢着:“哥哥?”
颖嫔打量着嘉阳,宫里的皇子有?有?有?
她抬头看了看主位上的人儿,心底一凉!
皇后娘娘忽而笑出了声,一道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欺负我儿子,让我主持公道,你礼貌吗?”
颖嫔被这冰冷的声音吓得一哆嗦,四目无神的她瘫坐在了地上。
嘉阳公主瞥了她一眼,该!
如此,皇后娘娘也不会怪罪我,颖嫔也会忌惮太子殿下,不会过分为难我!
颖嫔双手撑在地上,“这......娘娘,臣......臣妾知错!”
慕若昔默默地盖好了青砖瓦,一个跳跃,蹦到了院子里。
她才刚在姹紫嫣红的花园里站稳,小宫女就端着糕点,满脸焦急地跑了过来。
“郡主?您去哪儿了?可让奴婢好找。”
“我看着花园百花齐放,随便儿溜达溜达!”
晋君泽踏着焦急的步子跑进了凤仪宫。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了进来,慕若昔朝他挥了挥手。
晋君泽那双焦急的眸子这才注意到她。
“小昔?我听说母后请你来,可急死我了。”
他拉着慕若昔朝着外边儿走,“哎......你着什么急呀?”
“咯吱”正殿的大门缓缓打开。
秋露朝着他们俩一欠,“殿下,郡主,皇后娘娘请二位进去!”
晋君泽的脚步呆愣在了原地,得!想走也走不了了!
不得不说,关心则乱!
慕若昔拉了拉他的手,“走吧。”
无奈的晋君泽只得回头,他幽怨地看着慕若昔。
“走了!里边儿有人......等你!”
等我?除了母后还能有谁?
晋君泽无奈的摇摇头,这颖嫔的战斗力也太弱了?一天都坚持不了?
二人在秋露的带领下缓步走进了正殿。
晋君泽一进门就看见跪在地上的两个人,嚯!颖嫔,嘉阳公主,还挺热闹的!
他拱了拱手,“儿臣参见母后!”
慕若昔紧随其后地伏了伏身子,“参见皇后娘娘!”
颖嫔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双玄色靴子,她头也不敢抬,该死的!谁能想到他是太子嘛?
都怪他,也不自报家门?还有那些宫女,都不知道拦着本宫!
皇后看见晋君泽,脸上划过一抹喜悦,但也仅仅是一瞬。
“颖嫔身为宫妃,出言不逊,罚俸三个月,闭门思过一个月!”
颖嫔的瞳孔震了震,这......惩罚也太重了吧?
她又撇了撇身边儿站着的人,哪有母亲不向着自家儿子说话的?
思及此处,她硬生生地把委屈咽了下去。
她撅着个小嘴,嘟嘟囔囔地说道:“臣妾遵旨!”
皇后挥了挥手,“行了,你们俩退下吧!”
嘉阳和颖嫔异口同声的说道:“是。”
二人走出正殿之后,秋露便带着一众宫女、太监退了出去。
慕若昔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正殿,自己似乎是有点儿多余?
“皇后娘娘,不如若昔在外边儿等候吧?”
皇后招了招手,“你留下!”
她微微颔首:“是。”
你们母子俩聊天,带着我?总觉得阴森森、恐怖怖!
皇后笑意盈盈地说道:“别站着了,坐吧!”
他们二人并排坐到了右边儿。
晋君泽低沉的语气中没有半分波澜,“母后召见儿臣,有何事?”
皇后的脸上带着慈母般的笑容,“泽儿,你此行去苏州遭遇山匪埋伏,刺杀,母后都已经知道了。”
“苦了你了!”
若不是早就知道她夺子、屠村的真面目,怕是会被她的表象所迷惑!
晋君泽眼皮都没抬一下,微微颔首言道:“都是些小事儿,不劳母后挂念了。”
皇后掩面轻笑,又言:“不仅是母后挂念,还有......你的舅舅!”
“前几日,他还给本宫写来书信,询问你呢!”
“原来是舅舅。”晋君泽淡然地回道。
他是询问我的安危?还是打探我掌握了多少把柄?
他阴沉的脸上挂上了几分装模作样的笑容,“也请母后代我问过舅舅,安否?”
皇后笑意盈盈的说道:“这是自然。”
转瞬之间,她脸上的笑意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忧思,“哥哥这几天头风发作,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晋君泽轻笑出声,头风,哪儿的头风?
不过是担心苏州山匪说什么不该说的,拉我过来探探口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