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宫外,一个小太监拦住了晋君泽的去路。
他拱了拱手,“殿下,皇后娘娘有请!”
晋君泽攥紧了拳头,看着空荡荡的宫道,目光落在了那个小太监的身上。
皇后这个时间见我?
小太监再一次说道:“皇后娘娘说了,殿下若是不去,她便亲自去东宫!”
“不劳烦母后了,走吧!”
“殿下请!”
小太监跟着晋君泽慢慢悠悠的溜达着。
晋君泽四处溜达着,在偌大的皇宫里走走停停。
像极了那初入宫的女儿家,好奇的观望着。
他从心底抗拒凤仪宫,还美其名曰:出去太久了,想家了!
小太监扶额,哑口无言,可这毕竟是太子,也催不得!
秋露守在凤仪宫的门口,朝着两边张望着,空旷无人的宫道上连个人影儿都看见。
秋露迈着小碎步子走到了皇后的身边。
“娘娘,这都正午了,殿下......”
她欲言又止,毕竟按照他们的关系,不来的可能性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剩下的那百分之零点零一的可能性,就是见了鬼了!
皇后那温婉贤淑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可如今给人的感觉就是虚伪!
“或许还在承乾宫吧!”
皇后挥了挥手,“派人去趟辰王府......”
“是。”
秋露抚着皇后问道:“殿下舟车劳顿的,娘娘为何一定要这个时候见?”
“哥哥来信了,本宫实在是放心不下!”
皇后紧紧地抓着胸口的衣服,仿佛里边儿有东西在爬一样。
秋露抚着皇后,在一旁宽慰道:“娘娘无需挂心,这么多年了,奴婢不信,殿下对娘娘一点儿母子情都没有!”
“但愿吧!”
晋君泽磨蹭时间,溜达到了御花园里,他看着参天大树。
“噌”的一下子窜了上去。
整个皇宫尽收眼底,金碧辉煌、风景秀丽的皇宫里一片的死气沉沉!
一点儿生机都没有。
小太监抬头看着这百丈高的大树,急得直冒汗星子!
他掐着个兰花指,嗲嗲地说道:“哎呦......殿下,这么高,当心摔着!”
“您还是赶紧下来吧。”
“皇后娘娘已经等候多时了,我们......”
小太监那尖细的声音如滔滔江水一般传来!
晋君泽倚靠在第三根树杈上,闭着眸子静静地晒着太阳。
他摆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着什么急呀!”
“要不你就爬上来把我揪下去,要不你就在树下等我晒好太阳再说!”
小太监见状,如同霜打了的茄子似的低下了头。
他看着这百丈高的大树,诽腹:长记性了!去训兽场找猴子学学爬树,再来请殿下!
晋君泽十指交叉放在后脑勺上,翘着个二郎腿,悠哉悠哉地哼起了歌。
小太监听清他哼的是什么,差点儿没背过气儿去!
“猴子不是你想学,想学就能学!”
小太监连忙扶住了树干,生无可恋地叹了一口气。
殿下这是搁哪儿修炼的读心术?
晋君泽睁开了一只眼睛,没招了吧?
我先睡一觉,睡醒了再说!
嘉阳公主从御花园满脸愁容的闲逛着。
现如今,时安求娶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闹得沸沸扬扬!
嘉阳公主眉头紧锁,她转着手绢,父皇究竟为何不允婚?
她无意中闯进了一处亭子里,回过神时,已经为时已晚!
颖嫔前呼后拥,坐在亭子里乘凉。
生来嘴贱的她嘲讽道:“哟!这不是嘉阳公主吗?”
颖嫔用手绢扫了扫空气,白了她一眼。
“真是晦气,喝个茶都能遇见这恬不知耻的人。”
其余的宫女、太监们纷纷掩面轻笑,上下打量着她。
嘉阳的耳边萦绕着无尽的嘲讽声!
嘲讽的笑声被空气放大了无数倍,传进她耳朵里,仿佛要把她生吞了!
受了委屈的嘉阳公主眼泪直打转。
“怎么?公主连最起码的礼仪都不懂吗?”
“见了长辈也不知道问安?”
她想要反驳,却想起了母妃交代的话:不能和他人起冲突!忍一忍就过去了。
嘉阳忍着满腔的怒火,她不认识眼前的人,从她的打扮来看,应该是新宠!
她伏了伏身子,娇滴滴地说了一句,“参见娘娘!”
“瞅那苦瓜脸,本宫就没由来的反感。”
颖嫔翘着个脚尖,白了她一眼,嘲讽道:“有的人啊就是个贱骨头,一副做作模样,真让人倒胃口。”
“娘娘,喝口茶压压吧,气坏了就不好了。”
嘉阳的眼泪不争气地落了下来,她卷起袖子擦了擦,抬腿刚欲逃跑。
只听一道尖锐的声音传了过来,“不说告退就走,真是粗鄙、没教养!”
嘉阳双腿呆愣在半空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只觉得自己像极了被观赏取乐的猴子!
一堆儿人围着,嘉阳公子打量着严丝合缝的青板砖,咋就没有个地缝让我躲躲呢?
目睹了一切的晋君泽半躺在树枝上。
“嚯!好厉害的一张嘴!”
他打量了一番,生面孔,他狐疑的问道:“这人儿是谁呀?”
小太监踮起脚尖,看了看亭子里的人,拱手回道:“殿下,这是新进宫的颖嫔娘娘,甚是得陛下的喜爱!”
“颖嫔?”
“跟个八爪鱼似的,见谁咬谁,怕是只会哄父皇开心了吧!”
小太监弯了弯腰,说了一句异常违心的话,“颖嫔娘娘多才多艺。”
看颖嫔那前凸后翘,也就是在床上多才多艺吧!ap.
晋君泽的脑袋里滴溜溜地转,没一会儿,他又有了主意。
他跳下树稳稳地站定,“唉......本宫的妹妹受了好大的委屈。”
他朝着身边的人儿问道:“本宫就这样袖手旁观,不合适吧!”
小太监被晋君泽这一番操作成功地弄蒙圈了。
他搔了搔头,眼睛打量着他,嘴上依旧应和着,“不......不、不合适?”
“走!”晋君泽大步流星的朝着颖嫔走去。
小太监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就没了人影,他一路小跑着跟了上去。
从前的殿下,就是嘉阳公主掉河里了,殿下也绝不动弹!
如今,反常!
殿下去了一次苏州,性格变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