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若昔的瞳孔里闪过一抹震惊,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还有人会放弃自己的如花美貌?甘愿做一个满脸大麻子的丑八怪吗?
若是有,一定是病得不轻,濒危的那一种!
“你???”
晋君泽用手里的折扇敲了敲肩膀,“我认真的!”
而后他又倚靠在栏杆上,一双乌黑的眼睛似笑非笑。
“坑洼麻子夫妻,好像也挺配的!”
啥???慕若昔心底产生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厌恶之感!
她不自觉的拍了拍额头,这是什么奇葩?
气的时候能气死你,哄你的时候又让你欲罢不能?
没有得到回复的晋君泽贱巴巴凑到她的耳边,“小昔觉得配吗?”
慕若昔紧紧攥拳,“配?我呸!”
“小昔不愿意和我长相厮守吗?”
红着眼眶的晋君泽垂下了眸子,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再加上他那绝世容颜,任凭谁都不忍心拒绝吧。
慕若昔只觉得心里的怒火正在一点点的消散。
“这......当然愿意,就是不愿意麻子......”
不知为何,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两个佝偻着身子,破衣烂衫附体,满脸麻子的老太婆、老头子!
吓得她打了一个激灵。
想象是我不想拥有的,但又抛弃不得的,一个可怕的东西!
晋君泽的眼角上多了几条皱纹,压抑不住嘴角的笑意。
“小昔的意思是愿意和我长相厮守喽!”
慕若昔张了张嘴巴,突然她的大脑深处传出了一道声音。
该死的,他又在套路我!
气鼓鼓的慕若昔摔过了一记刀眼,心态平和的说到:“我方才悟透了人生哲理!”
“什么?”晋君泽竖起了耳朵,洗耳恭听。
“道路千万条,远离晋君泽!”
闻言,晋君泽伸手去抓慕若昔的衣角。
幸好慕若昔早有防备,轻轻一甩,晋君泽的手就落了空!
他拉长了声音,“小昔......”
慕若昔也学“废”了,捂着耳朵摇着头,如同泼妇一般。
“不听、不听、我不听!”
晋君泽伸手拉住了她的下手,嘟着个嘴,“这招不好使!”
慕若昔一把甩开了他的手,倚靠在一旁的栏杆上,娇滴滴的说道:“你弄疼我了。”
“再有下次,不理你哦!”
晋君泽咽了咽口水,他的喉结上下翻滚了一下,目光里满是柔情。
“这个......好使!”
他伸出手,刚欲把人儿搂在怀里,一个不察,就被她从胳膊下钻了出去。
慕若昔一溜烟儿跑出了大老远,她踏着八字步,六亲不认!
一边儿挥手一边儿说道:“不是说要回晋都吗?赶紧收拾去。”
“好嘞!”
晋君泽收了折扇,麻溜的地转身回了屋子。
正午的太阳最是毒辣,正阳之气甚重,任何魑魅魍魉都无处遁形!
菜市口早已经围满了围观群众,他们手里挎着个菜篮子,对着破衣烂衫、跪在地上的人指指点点。
一个提着菜篮子的老大娘怒骂道:“呸!这个狗官,报应啊!”看書菈
“就是,搜刮民脂民膏、欺男霸女,他早该有这一天!”
还有一个人“啪啪”鼓掌。
“是啊,是啊,上边儿的大人们可算是开了眼了!”
一时之间,人群之中满是声讨声。
“咚咚咚”随着三声敲锣声音的响起,贺有为闭上了眸子。
他不再挣扎了,早死晚死都得死,早一点儿还能去阎罗殿打点一番!不是坏事!
“午时三刻已到!行刑!”
一声粗狂的声音响彻云霄,膀大腰圆的刽子手举起了三米长的大钢刀!
底下围观的百姓们三五个聚集在一起,他们互相依偎着,侧过头去。
这血淋淋的的场面太过吓人了,若是见了,三五天之内看不了红色的东西!
“咔嚓!”一声......
一个圆滚滚的头颅滚了下来,在地上翻滚了几圈。
喷洒而出的鲜血染红了半边天......
苏州知府挥了挥手,而后,便有两个衙役走上前去,盖上了遮尸布,抬了下去。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百姓们在一阵鼓掌叫好声中,渐渐散去。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苏州知府就带着苏州府上下大小官员,浩浩荡荡地赶到了城门口。
苏州知府孤零零地站在排头,左右两边空荡荡的,两个佐官同知、主簿都不在了。
晋君泽坐上了马车,朝着晋都的方向缓缓驶去。
苏州的官员跪地相送,直到看不见仪仗才缓缓起身。
苏州知府挺直了腰板,长舒了一口气,可算是送走了瘟神!
车轮滚滚前行,跨过山川平原。
马车依旧朝着晋都驶去,给人不一样的就是,快了一点儿!
高敏拿着一本奏折走上前,“殿下,晋都急报!”
晋君泽翻开,脸上的喜悦之色越来越浓。
慕若昔打趣道:“笑的跟花儿似的,有那么开心吗?”
他把奏折折好,随意放在了桌子上。
“必须开心,有惊无险!”
慕若昔双手环胸,倚靠在车厢上,“太师可是让你坑惨了。”
晋君泽撇了撇嘴,语气中满是不赞同。
“明明是他耐不住性子,他若是再多等几天,唐璃姝就会自己苏醒,哪会被我拿捏?”
慕若昔频频摇头,“悔不当初啊!”
“啧啧啧......本来想坑你一把,结果还帮了你了!”
晋君泽移动到了她的身边儿,把她拥入怀里。
他轻声地喃呢着,“我最欢乐的就是......把你坑到手。”
慕若昔轻嗤一声,倚靠在他的肩头,.
在太师放了他的幕僚之后不到三天,唐璃姝就苏醒了,此事也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车队渐渐地驶离了主路,朝着边上的小道走去。
她美眸微蹙,狐疑的问道:“这是去哪儿?”
晋君泽用折扇挑开了车帘子,看着路边飞快后退的野花,眺望了一下那矮矮的城墙。
“小昔,我们去云县休整一晚。”
他顿了一下,柔情的看着她,“顺便......顺便给你拆纱布。”
慕若昔抚摸上了自己的脸庞,是啊,到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