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感觉那随风摇曳的车帘那么像历经风雨后的郡主呢?凄惨!悲凉!
慕若昔迷迷瞪瞪地又躺了半天,车队这才缓缓出发。
看着一望无际的草地,郁郁葱葱的树木,以及蔚蓝天空中飘荡着的几朵白云,还有那远处的山峰,慕若昔不由得沉醉其中。
“我们到哪儿了?”
晋君泽想了想,说道:“再过个把月吧,就到苏州城外了。”
这可把慕若昔给吓坏了,个把月,这么久的吗?
慕若昔瞪着自己那惊呆了的小眼睛,问道:“这么......远吗?”
晋君泽放下了手里的书,扒拉了一下额角的碎发。
“其实也不是,我们这是走得慢,若是骑马的话十天左右,昼夜兼程五六天。”
慕若昔的舌头顶了顶牙根,问道:“能不能快点儿?”
晋君泽掀开帘子,看了看如画的风景,说道:“小昔,何必着急,一路上草长莺飞,我们不妨好好欣赏一番?”
慕若昔小手一摊,“和你有什么好欣赏的?”看書菈
晋君泽撅了噘嘴,捂住了小心脏,“小昔此言甚伤我心!”
“要不你看看?”话音未落,晋君泽就不要脸地往上凑过去。
慕若昔小手一抵,小头一扭,保持和他的距离。
“好了啦,全速前进。”
高敏闻言,拱手称是。
马车快速地行驶在颠簸的山路上,这速度比刚才快了不止一倍。
赶路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他们已经到了苏州郊外,明日便可以进城了。
夕阳映照在湖泊上,泛起了波光粼粼。
接近真相前总是格外的安宁,他的话比以往少了些许。
晋君泽呆坐在湖边,望着那毫无波澜的汪洋发呆,眼底露出深邃的目光来。
慕若昔走下马车,和他并排坐着,望着碧绿的湖水。
她捡起脚边的小石子,奋力一抛,石子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
石子在水中弹出了老远,落到了湖面,溅出了冰凉的水花。
“这几日怎么沉默寡言?”
晋君泽手撑着下巴,忧心忡忡的说道:“烦哪!”
慕若昔忍俊不禁,“你也会有烦心的时候?”
他满脸无精打采的说道:“这话说得,人生十之八九不尽如意,怎么可能不烦。”
慕若昔不再言语,多余的话咽在了嘴里,为今最好的是陪伴!
二人相伴,看着夕阳,满脸的沉思和落寞,谁也没有说话。
天渐渐的黑了,苏州客栈里依旧是灯火通明。
陆小佳悠哉悠哉的在客栈里品尝着招牌菜,鲜美的鲈鱼,精致的江南糕点。
满桌子吃的也堵不上他的那张话多的嘴。
他看着城门的方向喃喃自语,“真是够墨迹的,我比他们后出发,居然比他们先到。”
“咚咚咚......”门口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陆小佳大声的说道:“进来!”
来人身穿粗布衣裳,脸上的皮肤黝黑,一双眼睛很是灵动有神,头上只有一个简单的发箍,行色匆匆。
他拱手说道:“大人,主人飞鸽传书!”
陆小佳看着那黄色的信封,犹豫了片刻之后,伸手接过。
“你下去吧,隐藏好行踪。”
“是。”
来人转身退下,“咯吱”一声,木门紧紧关闭。
陆小佳看着信封,心底有一种油然而生的不安之感。
他淡定的打开,心情顿时沉重了起来。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
陆小佳看着信上的话,瞳孔骤然收缩,双眼涣散,半晌他才回过神。
“主人要亲自来晋都?”
他把信缓缓地放在了桌子上,眉头紧锁,喃喃自语的说道:“北陈距离南晋千里之遥,而且还要安顿好教中、朝堂事务。”
“应该不会太快。”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右下角落款时间,五天前!
他的大脑飞速的运转着,俄尔,他又喃喃自语的说道:“至少得一个多月。”
陆小佳拿起了碗筷,慢慢悠悠的吃着饭菜,心神不宁的思考着。
不如,我先禀告一下晋都形势?禀明若昔的处境艰难?万事皆由不得她做主?
好歹在主人面前刷一波困难、给若昔辩驳两分哪。
他重重的点点头,说干就干,他扒拉了一口米饭,把碗筷扔在一边儿。
陆小佳拿出了一张宣纸,提笔,洋洋洒洒地写了好几张纸。
他拿出了随身的信鸽,喂了一点儿粮食、清水。
他摸着它信鸽的羽毛,轻轻地说道:“多吃点儿,一会儿还要飞那么远。”
陆小佳将信件绑在了信鸽的小腿上,看着它在天空中越飞越远,眸色幽幽。
月上中天,树林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慕若昔听闻,睁开了眸子,晋君泽飞快地捂住了她大张的嘴巴。
慕若昔心下一惊,晋君泽一把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二人透过帘子,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外边,“什么人?”
晋君泽摇摇头,很显然他也不清楚。
再看禁军那三五十个禁军,一个个的扶着树枝,昏昏欲睡。
正当他们打算叫醒睡梦中的禁军时。
“冲啊!冲啊!”
叫声响彻云霄,喊杀声震天!
从树林里窜出了成群结队的黑衣人,少说也有上百人!
他们带着青面獠牙的面具,手举着火把,拿着钢刀,冲向了车队。
禁军们没有防备,死伤惨重,其余的幸存者急忙地抽出兵刃反击。
两拨人马厮杀在一起,打成一片,霎时间鲜血横飞,惨不忍睹,场面极度混乱。
晋君泽拉着慕若昔的手,一边躲避飞来的箭矢,一边朝着禁军靠过去。
高敏带着禁军将二人团团护在了中央,他指了指两座大山之间的道路。
摆出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气喘吁吁的他说道:“请殿下、郡主放心,臣等一定誓死挡住这些贼人。”
晋君泽睨了一眼,冰冷的说道:“乌合之众。”
他吩咐道:“派人去传信苏州知府,带人接应。”
“是。”高敏领命退下,随即安排了五个人传信。
一中年男子站在树枝上,俯视着战场,他的声音粗狂个,啐了一口吐沫,“他奶奶的,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