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又言:“二位天生的夫妻相,看着眉毛、眼睛,一定能白头到老!”
晋君泽拱手说道:“借您吉言。”
慕若昔狠狠地往后抽手,只可惜,慢人一步,被他拉得更紧了。
婆子顿了一下,拿出自己那粉红色的小手帕一边扇风,一边说道:“那咋们去看看?”
晋君泽点点头,婆子走在前,二人走在后。
晋君泽手里的手柔弱无骨,却又带着些微薄的茧子。
他握着小手捏来捏去,那种触感很是微妙,让他舍不得放开......
猝不及防间,晋君泽只觉得耳根子发冷。
“捏够了吗?”一道如幽灵般的声音传来。
吓得他一激灵,眼底划过一抹得意,“没,这辈子也捏不够。”
四目相对,电光火石之间......两张脸孔近在咫尺!
不远处,婆子催促道:“小郎君、小娘子,快点儿,这就到了?”
晋君泽高声应和道:“来了。”
晋君泽拉着慕若昔一路小跑了过去。
他们穿过熙熙攘攘的街市,走过桥梁、最后来到了这座宅子的门口。
婆子介绍到:“这儿位于城东,清静的很。”
“吱呀”一声,小木门缓缓打开,这儿并不大,三四间木屋子,和普通人家的宅院一般无二。
院内种着几株梨花,雪白的梨花在风中摇曳着身姿,花香萦绕在周围,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慕若昔眉弯成了新月,启唇说道:“就它了。”
婆子一听,喜笑颜开,脸上的肉挤在了一起。
“好嘞,这就给您拿地契去,您在这儿稍等。”婆子一路小跑,一溜烟,就没影了。
梨树下的石墩上,慕若昔看着满树的梨花,如同那散落在人间的仙子一般掩面而笑。
一时之间,晋君泽看的呆住了,不知不觉已经沉醉在其中。
一切都安顿好了,启程回宫,小志和小落站在院子门口,和他们挥手告别!
伴着夕阳,马车直奔宫门口。
突然,马车骤然停了下来,里边的人皆是一惊。
来人走到了帘子旁边,顺着缝隙,递进来了一封奏折,“殿下。”
晋君泽伸手接过,马车缓缓起步,依旧平稳的行驶在青石板上。
他打开一看,脸色变来变去的,嘴角时而上扬,时而耷拉着。
他把奏折随意一扔,叹了一口气。
耷拉着的脸比驴都长,声音悠长,如同跟个深宫“怨妇”似的说道:“小昔。”
“怎么?哪个胆大包天的欺负你?”她的语气里满是怒气,像极了护犊子的老母鸡,非得讨回公道似的。
慕若昔的视线可算是挪到了他的身上。
这一刻,恍惚间看到了多年以后的他,这卑微的家庭地位!
“你自己看看吧。”他指了指奏折。
慕若昔凑上前去,上面赫然写着,辰王府修缮完工,十日之后即可入住。
无尽的喜悦在她的心底蔓延,让她忍不住想要大笑起来。
喜出望外的她仍旧觉得不太真实,她嘴角带着笑容,问道:“果真吗?”
晋君泽撅着个小嘴,恋恋不舍的说道:“嗯呢。”
一想到再过十天她马上就可以搬离皇宫,就激动得不得了。
慕若昔高兴地直拍手掌,喃喃自语道:“太好了,可算是看不见你了。”
闻言,晋君泽耷拉着头,像个小孩子似的,把奏折抢到自己的手里。
他用奏折扇着风,言语之中颇具威胁之意,“我要不要派人拦一拦呢?”
慕若昔闻言,脸色巨变,阻止道:“你可别!这可是我的及时雨!”
你的及时雨!我的绊脚石!
晋君泽无奈的摇摇头,而后,转阴为晴,他摊了摊手,“也罢,反正我可以自由进出,也没什么不一样的。”
慕若昔恍然回过神,她看着晋君泽似笑非笑的模样,心里打起了鼓。
她忙不迭的质问道:“呈给陛下的奏折怎么会在你的手里?你不会已经拦截了吧?”
晋君泽抛过去一个媚眼,慕若昔蹙了蹙眉毛,该死的!
她一记刀眼飞了过去,冷冷的道:“说!”
“小昔愤怒的模样,真吸引人!”
慕若昔推开了他的小脑袋,直勾勾的盯着他。
晋君泽拉着她的小手,说道:“我就是先看看,会去到它该去的地方的。”
“先看看?那就好。”慕若昔顿了顿,轻轻一甩,收回了手,“你若是敢拦着,我就......”
他贱兮兮的凑过去,轻声细语地问道:“就怎样?”
慕若昔一回头就看见他那笑容,气得她咬牙切齿的说道:“就、把你给废了。”
晋君泽撅着小嘴,“废了我,小昔岂非要守活寡?”
慕若昔飞过了一记刀眼,朝着他的腰间,就掐了过去,拧住他的肉,转了一圈。
“嘶......”晋君泽吃痛,眉毛皱成了川字,他止不住的揉腰。
“小昔,下手真重,就不为自己的终身幸福考虑的吗?”
只见慕若昔的脸色变了又变,紧紧攥拳,俄尔,“噗嗤”一笑。
她回首温柔地看他的眼神拉丝。
“殿下呀,你要是废了呢,我就换一个。”
此言如同雷电一般击中了晋君泽的心口。
他捂着绞痛的心口,因为痛苦脸色变得狰狞,眼睛里更是流露出凄惨、恐慌。
须臾,他神情坚定地说道:“为了守住我正宫地位,我也要保重!”
慕若昔看着他这装模作样的,没由来的就得稍稍恶心?
她冷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倚靠在车厢上直接无视了晋君泽。
晋君泽也知道凡事都要点到而止,他正了正神色,理了理额角的碎发,直勾勾地盯着她,生怕下一秒人就不见了。
马车滚滚前行,最终在宫门口分别。
晋君泽掀起帘子,挥着小手,说道:“小昔,回见!”
“回见!”她头也不回地挥挥手。
身穿青绿色宫女服的清欢等候在未央宫门口,她伏了伏身子,“郡主,您可是回来了,叫奴婢好等。”
慕若昔看都不看她一眼,“本宫和太子殿下一同回宫,还能出什么意外吗?”
“奴婢知错。”
夜幕降临,整个大地都笼罩在黑夜中,院子里的合欢花在黑暗中绽放出绚烂夺目的光华。
慕若昔却是无心欣赏,她站在庭院里,望着那一轮圆月,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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