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若昔回到了驿站,她躺在床上,思绪万千,她揉了揉酸疼的太阳穴。
他也不是没有自保之力?我犯得着这么担心吗?明明就是他自作自受!
瞬时间,困意袭来,慕若昔打了个哈欠,她的眼皮子打起了架,迷迷瞪瞪之中。
“小昔,你在吗?”耳边传来一声急切的呼喊。
“谁?”慕若昔吓得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眼睛也瞪大了。
她拍了拍脑门,这才反应过来,又是那个讨厌鬼!
慕若昔往院子里望去,只见一道挺拔的身影映在窗户上。
她也没打算出去,也没打算给他开门,二人就这样隔窗谈话!
她呵斥道:“不在!”
晋君泽嘴角勾了勾,打趣道:“不在还回话?”
她眉头紧皱了一下继续道:“哼,给我滚!”
晋君泽长叹一声,我要放大招了!
慕若昔撇了撇窗户,只见窗上的人影动了动,他竟然在袖子里拿出了......手帕?
手帕乃是女子的随身之物,他一个大男人带手帕?
慕若昔坐在床边,翘着二郎腿,皱起了疑惑的眉毛,这货要干嘛?
晋君泽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那叫一个悲痛欲绝!
霎时间,哭喊声响彻云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劫财又劫色了呢?
哭声惊醒了树上的鸟儿,鸟儿迟疑一阵后,挥舞着它那颤抖的翅膀逃离地狱。
“小昔,我被人算计了,实在是烦闷,这儿举目无亲的,你看你就不要这么绝情了好吗?”
他不禁沾沾自喜,我就不信这大招一放,她会不给我开门?
晋君泽怀着无比激动喜悦的心情看着门!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好吧,大门依旧是纹丝不动,晋君泽抿了抿嘴唇。
咋滴?这大招不够大吗?
晋君泽垂下了头,慕若昔透过窗户,看了看他那垂头顿足的模样,心里瞬间欢喜了不少。
就当慕若昔以为他要偃旗息鼓的时候,她从床上站了起来,突然传出了“嘤嘤嘤”的哭声,吓得她腿一软,瞬间瘫坐在床上!
此时的慕若昔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气愤地锤了一下床板!
床板闷哼一声,我又没做错什么?
他哭得更加起劲,从开始的“嘤嘤嘤.....”变成“啊呜、啊呜、啊呜......”
晋君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像一只壁虎一样四仰八叉地趴在窗户上,在窗外哽咽着、抽泣着。
如同那被排气的小媳妇似的,在屋外恳求“夫君”开门!
气急败坏的慕若昔吐了一口浊气,从床上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打开窗户,一缕月光趁机而入,照射在她的青丝上。
然后,慕若昔一拳重重的砸在他的胳膊上,怒斥道:“你哭丧呢!”
“呜呜呜......”眼前之人蹲在地上,手里挥舞着小手绢,哭的稀里哗啦。
慕若昔只觉得有一股气从脚底瞬间蔓延全身,而后她嘴巴张了张,瞬间呆在原地。
就只晋君泽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抬起头来,一双眼睛红肿的像核桃。
他立刻拉住了慕若昔的手,娇声、呜咽着。
“小昔,我就知道你不是一个铁石心肠之人,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
慕若昔的脸比锅底还要黑,这声音无奈之中满是气愤,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说道:“谁给你的脸?”
慕若昔看着这张令人作呕的脸,实在是难以抑制,冷哼一声,转身向屋里走去。
晋君泽看着大开的窗户沾沾自喜,他抖了抖眉毛,虽然没开门,但开窗了不是?
这也算是成功了......一半!
他嘴角上扬,灵巧地翻窗而入,而后随手关窗。
慕若昔冷冷的问道:“你干嘛?”
“夜里风凉。”他故作姿态的解释道。
慕若昔倚在桌子上,无语的看向别处。
还是把烛火点起来吧,三更半夜、黑灯瞎火、孤男寡女,这不好!
慕若昔拿出了火折子,挨个的点着,晋君泽就跟在她身后,寸步不离。
一进屋,晋君泽就开始喋喋不休的抱委屈,“小昔,你知不知道,我被人家给算计了。”
慕若昔窃窃自喜,止不住的喜悦之感涌上心头,哼,你也有今天?
晋君泽若是知道,眼前之人就是算计自己之人,估计要吐血三升吧!
她压制了一下企图上扬的嘴角,语气冷得能冻死人,“算计就算计了,与我何干?”
他叹了一口气,“想不到,终是湿了鞋。”
慕若昔幸灾乐祸的说道:“活该!这就叫纵火者终被火烧。”
“那......小昔知不知道,谁是纵火者?”
慕若昔心头一震,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他放进来,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呢吗?
她看了看晋君泽那双精于算计的脸蛋,又看了看他那满含深意的眸子。
慕若昔白了他一眼,自顾自的继续点灯,“难道不是你吗?”
晋君泽狡辩道:“当然不是。”
“我相信你的话?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呢?”
晋君泽拉住了她的手,“小昔这意思是我还不如母猪喽?”
“母猪还能下崽儿,我还能吃猪肉呢?你......”
慕若昔上下打量了一番,一脸鄙夷加嫌弃的说道:“跟个瘦猴似的,都不知道吃哪儿?”
晋君泽眸光一亮,凑到她的耳边,既贱巴嗖嗖又委屈巴巴的说道:“小昔要是想吃,我可以......”
而后,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那张大床,一把抱住了慕若昔。
慕若昔白皙的脸蛋上多出了两团不正常的红晕,脸颊瞬间滚烫。
霎时间又羞又愤,慕若昔攥拳,把全身的力气凝聚在胳膊肘上,而后用力的怼了出去。
只听闷哼一声,晋君泽的脸皱成了一团,身体因为疼痛而弓着,他捂着肚子。
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眼前人,吐出四个字,“谋杀亲夫!”
慕若昔回头,一个凌厉的刀眼飞了过去,猛地啐了他一口吐沫,“我呸!”
晋君泽闭上了眸子,默默地拿出了小手绢,擦了擦脸。
“咚咚咚......”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