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师舒了一口气,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的鄙夷,“没有谁是一开始就会的,殿下应当多历练。”
晋君泽脸皱成了包子褶,撅着个小嘴,身子一缩,如同受了委屈的小孩子。
慕若昔瞥见了这一幕,一边摇头一边轻笑,不由得打心底里佩服起他来,装模作样的本身真是令人佩服。
晋君泽面露难色的说道:“那我也不......”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太师打断了,他问道:“陛下以为如何?”
陛下微微颔首,“既然太师认为可行,泽儿,不妨一试?”
皇帝投过去了一抹期待的目光。
晋君泽半天不说话,通红着脸,逼得头颈上的筋络一根一根绽起来。
慕若昔嘴角上扬,抿了抿嘴唇,逼着自己不要笑出声来。
他用手捂住了脸,半晌,满脸为难,期期艾艾的回道:“那......那好吧。”
“好,既如此朕派你去调查。”
“是,父皇,儿臣可不可以......”
他转过头十分小心的看了看慕若昔,“可不可以带上郡主一起去?”
齐公公心里窃喜,郡主的手段非比寻常呀,我可得站好队。
太师也看了看慕若昔,嘴角扬起了一抹不可见的弧度,有她在身边盯着,最好不过。
皇帝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好,郡主陪同。”
慕若昔起身行礼,说道:“是。”
太师见此,得意的捋了捋胡子,道:“陛下,臣告退。”
二人随后也离开了承乾宫。
走在寂静的宫道上,慕若昔问道:“现在就去?”
晋君泽摇了摇手里的折扇,“缓一缓,等贡院乱的不能再乱的时候再去。”
慕若昔缓步的走着,双手自然下垂,问道:“二皇子若是知道你抢了他的事儿,会不会气死?”
晋君泽回过身来倒着走,又言:“那样可就好了。”
晋君泽满脸轻松、蹦蹦跳跳的走在宫道上,时不时地还哼首曲子。
“你这是胸有成竹?”
“哪儿,是强装镇定,实际上心慌得不行。”话音未落,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禁军统领带着尸体紧赶慢赶来到了贡院,大门只开了三分之一,仅供一人通行。
禁军统领跪地,面露难色的禀告道:“殿下,潇棠公子暴毙于屋内。”
晋允文一听这话,手里的茶杯“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看書菈
大惊失色的他问道:“怎么回事儿?”
“臣不知,臣破门而入之时,潇棠公子就已经死亡了。”
时安朝仵作使了一个眼色,仵作立刻会意,下堂去验尸。
谷青墨嘴角扬起了一抹不可见的弧度,袖子里的双手微微攥拳,一瞬间过后,迅速恢复了原样。
晋允文手撑着脑袋,思绪乱得很,在他的计划里明明潇棠没有死,他是杀人凶手。
可这谷青墨蹦了出来,潇棠也死了,背后还有人!而且恐怕对自己的计划了如指掌。
这事儿是自己揽过来的,打碎牙也得咽进肚子里,若实在是无法,就只能......找人背锅。
想到这里,晋允文看了看站在堂下的谷青墨,嘴角扬起一抹邪恶的笑意。
仵作验尸回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殿下,两位死者中的乃是同一种毒。”
晋允文和时安皆是一惊!
谷青墨昂首挺胸的走到堂前,“殿下,潇棠公子被人毒死之时,草民一在贡院,根本无暇作案,可见凶手另有其人。”
时安眉头紧蹙,“驿站里考生、侍卫众多,查起来怕是费时费力呀。”
天已经大黑了,月亮也升到了最高处,贡院里一片死寂。
“咯吱”一声,贡院大门敞开,正堂里的人纷纷投去疑惑地目光。
晋君泽身穿蓝色常服,头戴白玉冠,一只手置于身后,另一只手缓慢地扇着扇子。
慕若昔则是一下月白色襦裙,青丝随意披散,双手叠放在小腹前。
众人看清了来人之后,急匆匆的走出正堂,齐声说道:“参加太子殿下!”
晋君泽嘴上挂着万年不变的笑意,走了进去,说道:“平身!”
慕若昔紧随其后。
晋允文站起身来,问道:“不知殿下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晋君泽用折扇拍了拍他的肩膀,满脸痛苦的说道:“二弟呀,父皇听闻今日之事,派我过来协助你们。”
晋允文心中暗喜,来了正好!
他拱手说道:“如此,就靠殿下了。”
慕若昔和时安相互问好,她转头看见了一身粗布衣衫的人,想来他就是谷青墨了。
晋君泽坐在了正堂之上,看了看天空中皎洁的月亮,又看了看堂下的人。
他道:“今日天色已晚,把嫌疑人收押,明日再审。”
“是。”禁军统领应声,随后将谷青墨带了下去。
晋君泽张了一个哇口,眨了眨惺忪的睡眼,手肘支撑在桌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慕若昔则是送给了他一个大白眼,无奈的摇头,转眼瞥向外边,又装起来了。
“好了,各位也辛苦了,都下去吧。”
众人拱手告退。
晋君泽在众目睽睽之下,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慕若昔换了一身方便的衣服,她悄然熄了烛火,把枕头放在床上,放下了窗幔,从窗户一跃而出。
她坐在他的对面,手端着茶杯,用盖子不停地敲击茶杯。
慕若昔拿了一颗青枣扔在了嘴里,问道:“小昔,这么晚了,不休息吗?”
她放下了茶杯,手肘撑着桌面,和他面对面,“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在贡院正堂里,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头,给她抛过去一个眼神。
慕若昔看着他的眼睛,黑色的瞳孔里透露出了异样的光芒。
“噗嗤”晋君泽笑出了声音,“小昔就是聪明。”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活动大腿,跺了跺脚。
“走吧,去周星耀考试的屋子看看。”
二人身着夜行服,翻越屋顶。
“小昔,就是这儿了。”
他自顾自的说道:“既然中了七星海棠会立刻毒发,那毒死周星耀唯一的地方,就是这儿了。”
慕若昔环视一周,说道:“小心余毒!”
二人仔细翻找了起来,上上下下,可惜一无所获。
慕若昔眉头紧蹙,什么下毒手法能神不知鬼不觉。
她猛地坐到了椅子上,她仔细研究着桌子,不一会儿惊呼出声,“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