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下起了蒙蒙小雨,此时的贡院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人人自危。
就在刚才考试结束的时候,有个考生突然跑出来,而后大叫一声,随后暴毙!
他直挺挺的躺在地上,七窍流血,眼底乌黑,嘴角带着瘆人的微笑,嘴唇惨白,因为疼痛而面目狰狞。
眼睛瞪得老大,像极了含冤而死的鬼魅。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议论纷纷,有的人用衣袖掩面,那些士族公子哥早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了。
一人满脸恐惧,小手颤抖的拽着身边人的衣袖,“看他这样子,死不瞑目呀。”
另一个胆小的人,蹙着眉头,抖着腿说道:“我们快走吧,被他的怨气缠住可就麻烦了。”
还有一个人高马大的人,他浑不在意地挥挥手,“怕什么,这么多人呢。”
他的脸皱成了一团,如同包子褶一样,着急的说道:“不怕一万,就怕......”
“闪开,闪开!”
他话还没说完,侍卫们就走了过来,硬生生的将围观群众分成了两部分。
时安走在后边,他的衣角上沾满了泥土,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头无比震惊。
好不容易熬到了现在,居然发生了命案?
头发微白,留着白胡子的仵作提着自己的随身小箱子,迈着急匆匆的小碎步,被侍卫生拉硬拽了过来。
他气喘吁吁,用自己的手不停地拍打胸口。
仵作将小箱子置于自己的右上侧,拱手行礼,“参加大人。”
时安挥了挥衣袖,“免礼,免礼,赶紧看看。”
仵作走上前,带上一块白色的面巾、手套,随后,认真的检查。
他看了看围观的考试,对着侍卫们说道:“严格检查,把所有人聚在院子里。”
侍卫们应声答是。.
他们强行驱赶着人群,将人往外推搡,侍卫们筑起了坚硬的人墙,把他们困于院子里。
谷青墨双手置于身后,他就站在拐角处,与暴毙之人四目相对,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怜悯,而后微微低下了头。
而潇棠一行人则是满脸恐惧,看到尸体的那一瞬间,他还止不住的打了一个激灵。
命案现场已经被时安保护了起来,尸体也挪到了贡院一处无人的房间里。
“哒哒哒......”,马蹄声由远及近,听这架势少说也有数百人,黑压压的禁军聚集在贡院门口。
禁军身着玄色铠甲,手里拿着佩刀、长剑,站的笔直,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
前边的人骑着高头大马,他身穿淡黄色长袍,头戴金冠,腰间系着玉佩,一手拿着折扇,一手置于身后,一脸的高傲和不屑。
禁军们率先开路,贡院大门也随之打开,众人不约而同的回头,而后拱手道:“参加殿下!”
时安后知后觉,他急匆匆的抚了抚官帽、整理了衣冠,一路小跑,“恭迎殿下。”
二皇子晋允文看了看人群,眼神里满是冷漠,大步流星的走到了时安跟前。
他淡淡的开口,“免礼。”
二皇子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面向众人高声说道:“陛下口谕:朕已得知考生暴毙,特派二皇子来协助调查。”
时安扬了扬声音,道:“臣遵旨!”
时安拱手道:“请殿下移步正堂,臣已经派仵作验尸,想必马上就会有结果了。”
二皇子点了点头,他和时安以及一些随行的人走进了贡院的正堂。
贡院大门正对着的就是正堂,二皇子神气的坐在主位上,双眸紧闭。
院子里的考生们站的笔直,侍卫以及禁军把他们团团围住。
他们的心脏砰砰乱跳,场面之大,任谁都会吓得心惊胆战。
仵作迈着小碎步急匆匆的走进了正堂,拱手禀告道:“经过臣多番查验,死者中的是七星海棠之毒。”
二皇子微微蹙眉,问道:“七星海棠?”
仵作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一本正经的说道:“是,此毒无色无味,死者脸上带着微笑,堪比天下毒物之王。”
时安问道:“可查出了死者身份?”
小厮走上前,回道:“启禀大人,死者是平川府周星耀。”
时安和二皇子都陷入了沉思。
这时,二皇子道:“既然是有人下毒,那剩余的毒物一定还在凶手身上。”
“殿下言之有理。”
二皇子吩咐道:“即刻派人搜查驿站、贡院上上下下,一处都不要放过,在没有结果之前,任何人都不许离开此地!”
“是。”
晋君泽和慕若昔已经来到了驿站门口,侍卫出奇的多。
他们俩躲在不远处的大树后边,晋君泽趴在树上,慕若昔在他身后,他们探出两个脑袋来,仔细的盯着驿站。
慕若昔在他的耳边讽刺道:“殿下,偷偷摸摸的,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晋君泽撇嘴一笑,满不在意的说道:“有小昔作陪,什么好习惯、坏习惯统统都不重要!”
他数了数门口的守卫,明哨暗哨,比平时足足多了一倍人。
“小昔,门口守卫众多,我们不如做一回鸳鸯大盗?”
慕若昔蹙着眉头问道:“你为什么要来这儿?老老实实地待在宫里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凑热闹?”
晋君泽转身对着她,双手置于身后,“不是我凑热闹,而是这热闹本身就是送给我。”
他戏谑的笑了笑,又言:“我不来,岂不是辜负了人家的一番好意?”
慕若昔翻了一个大白眼,问道:“得了吧,你且说说是谁送你给的?”
晋君泽双手一摊,摇了摇头,“暂时还不知道。”
“走吧。”
晋君泽拉着慕若昔从后墙一跃而入,这儿就是驿站的后院。
放眼望去,巡逻侍卫络绎不绝,正巧一个侍卫朝着他们看了过来。
晋君泽眼疾手快,一把搂住慕若昔,他们俩滚了一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进了花丛中。
慕若昔眼神里满是厌恶,她用自己的胳膊肘狠狠地怼了他的肚子,“放开!”
“呃......”晋君泽吃痛,可他依旧死死地搂着。
侍卫慢慢的靠近,晋君泽抓了一颗树枝,挡在了上边。
慕若昔贴在他的胸口处,静静地感受着他健硕而又温热的胸膛。
怦然有力的心跳声,调乱了她的心弦,不由得沉醉其中。
侍卫越来越近了,晋君泽紧紧地握住手里的匕首。
“谁在哪儿?”